“滋滋滋”
三层石门缓缓推开。
王北枭单手插兜,腰间插着羊角锤,眯着眼睛探出脑袋。
只见远处一只荒兽尸体静静躺着,四周再无学生的踪迹。
“居然有人··已经冲到第三层了。”
颜杀杀抱着棒球棍,小嘴张得老大,“好厉害,是冰火蜈猴。”
“什么?”
“这是冰火蜈猴,双属性荒兽,F级上品,你们学校没教过吗?”女孩懵懂地问。
后者脸色一僵,尴尬地转过头不作回应。
他上学的时候除了睡觉就是旷课,从没认真学过这些荒兽知识。
“再往上就是E级荒兽了,老师说过··E级荒兽至少要二印觉醒者才能挑战,我们就在这里打内丹吧?”看着湖尽头的大门,女生眸中映着担忧。
“薛辛··应该已经去四层了。”
王北枭目光锁定那扇大开的大门,嘴角微微翘起,“小兔崽子跑得倒挺快。”
“非··非要杀他吗?”
她不懂,双方到底有多大的仇,王北枭铁了心要杀死对方。
“非杀不可。我想睡个安稳觉,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他不死··我睡不着啊。”
说罢,不理会女孩径直走向四层的大门。
路过湖畔的巨大荒兽尸体时,
他突然顿了顿,眼底的玩味一闪而过,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颜杀杀可爱的鼻子微微拱了拱,虽然害怕,还是硬着头皮抱着棒球棍快步跟上。
直到二人身影全部没入四层··
“哗!”
本已死透的尸体突然动了动,
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从中探出,脸上挂满了黏糊糊的液体。
是薛辛。
与此同时,远处的土堆后,苏义、丁剑三人的身影也缓缓出现。
几人眼中带着崇拜之色,快速上前将薛辛拖出:“薛哥,神机妙算啊,你怎么知道王北枭来了?”
杀完第一只荒兽后,薛辛突然命令所有人藏起来。
苏义几人虽然不清楚什么状况,但出于对他的信任还是执行了。
没想到刚潜伏下来,王北枭就出现了。
这神鬼莫测的手段让他们对薛辛的敬意又加重了几分。
“薛哥,刚才我有把握一箭射死他。”程瑜心有不满地举起长弓,“只要你下令,他活不过三秒。”
“没错,薛哥,凭我们几个··还怕一个王北枭?”
薛辛没有回应,目光深邃地盯着四层的大门,
不露声色地把一部印着神堂图腾的手机放进口袋。
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一行短信:“王北枭来了,避开··他的实力接近二印,不可力敌。”
要知道在镇兽塔内是没有信号的,这部来自神堂的手机,明显是违规了。
“薛哥,现在怎么办?”
几人已经以薛辛马首是瞻,只要对方能带他们上五层,跟王北枭开战又有何妨?
后者沉吟片刻,嘴角浮起一抹坏笑:“跟着呗,让王北枭替我们探路。”
“他的实力最多到三层,上去四层必死无疑。正好我们可以在暗处观察荒兽的弱点,必要时··阴他一把。”
等到王北枭跟荒兽打得你死我活,再一击必杀。
想到那时候王北枭不甘心的眼神,他就想笑。
“嘿嘿,薛哥好计策。”
“好阴,不过我喜欢。”
几人一拍即合,快步走向四层。
场外,会长玩味地盯着玄手,直到把他看得坐立难安,后者才尴尬地开口:“能提前感觉到危机出现,薛辛的危机意识着实了得。”
“小心手机欠费。”楚狂人似笑非笑地点点头。
“你什么意思?”后者面色一寒。
“你说呢?”
“咳咳··薛辛同学机智过人,不以蛮力对敌,确实比王北枭全凭一股子莽劲难得。”一名高校代表轻咳一声,结束了两人的对峙。
“哼。”
“我们拭目以待。”会长自信地笑了笑。
···
四层。
环境再变。
原始森林。
空气又热又湿,树冠遮住了大半的光线,只有零星的光柱从缝隙中刺下来,打在腐烂的落叶上。
远处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和震耳欲聋的嘶吼。
薛辛带着三人猫着腰钻进四层的一瞬间,瞳孔中的竖瞳亮起幽绿色的光,梦魇之眸全力运转,将四周的景象放慢数倍扫了一遍。
视线穿过层叠的枝叶,远处的空地上,一头近十米高的灰背巨猿正仰头捶胸,每一下都像擂鼓,震得脚下的泥土微微颤动。
“E级荒兽——裂山猿。”
几人嘴角一抽,露出忌惮之色。
巨猿嘴角挂着一片带血的黑色布料,正歇斯底里地咆哮。
而在空地边缘,一个瘦小的身影瘫坐在地上。
是颜杀杀。
她抱着棒球棍缩成一团,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脸上满是泪痕,嘴唇发白。
薛辛扫了一圈。
没有王北枭。
“王··王北枭,被吃了?”丁剑咽了口口水,声音发紧。
“你看··”苏义激动地指着巨猿。
只见巨猿的牙齿上挂着一件染血的衣服。
黑色卫衣。
跟王北枭穿的一样。
程瑜搭箭的手都在抖,强装镇定地低声道:“E级荒兽,他没有神印,硬扛那不是找死?”
“咳咳,王北枭不自量力挑战E级荒兽,死不足惜。”
薛辛面无表情地说着,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
只是可惜··没有看到对方被嚼碎的样子。
他又扫了眼周围的参天大树。
梦魇之眸没有捕捉到任何活人的气息,五十米内只有颜杀杀一个人。
再三确认王北枭真的不在周围后,他强压心中喜悦,快步走到女孩面前。
“什么情况?王北枭呢?”
“吃··吃了。”
颜杀杀抖如筛糠,小脸煞白,声音带着哭腔:“他··他冲上去打那只大猴子,然后,然后就··呜呜呜··”
她将脑袋埋进双膝,肩膀一抽一抽,金豆豆滴滴砸在地面。
“呜呜呜,我要回家,我害怕··”
薛辛心中不耐一闪而过,生怕惊动了巨猿,手指不自觉地碰了碰腰间短刀的刀柄。
但动作很快停下。
头顶某处肯定挂着镜头,全城都在看。
王北枭死了,他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职中女生?
传出去对名声不好。
想到这里当即松开去握刀的手,声音柔和了几分:“没事了,你应该是被王北枭挟持来的吧?现在出塔吧。”
“人死债消,我不会为难你。”
说罢,大度地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薛哥高风亮节。”丁剑竖起大拇指。
“换我也做不到这么大度。”苏义抱拳。
程瑜没说话,但目光里多了几分敬意。
颜杀杀依旧埋头抽泣,对几人的话充耳不闻。
薛辛微微抬头,余光扫过树冠缝隙。
心道,镜头一定在拍。
于是蹲下身,假仁假义地笑道:“那你等着,我杀完这只荒兽,亲自送你出去。”
他已经想到场外对他的赞赏了,嘴角不自觉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