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别肘。”
“我是虎杖啊!”
绝境之下,诅咒之王已然放下了所有的身段。声音中带着刻意模仿的慌张,那张狰狞的面孔上,斑纹缓缓闭合,四只猩红的眼眸也随之合拢。
再睁开时,露出的已是虎杖悠仁的模样,棕色的眼眸中带着无助,眼睫微微颤动,仿佛随时会落下泪来。
宿傩试图以此诈降,在那副伪装的皮囊下,冷冷地观察着伏黑的反应。
然而伏黑何许人也。
“不要小看我的情报网啊!”
“可恶的诅咒之王,居然装假成我亲爱的悠仁同学。”
“魔虚罗,给我狠狠肘他!”
【开】的流焰中彻底显出了魔虚罗的身影。
那道曾经足以毁灭一切的火矢,在失去了粉尘的加持后,被魔虚罗轻松闪避。
苍白的躯体,只被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火痕,转瞬即逝,连一道真正的伤口都没有留下。
宿傩能别拿烟头烫你魔哥了吗?
御厨子牢九门术式的第二力作——【开】。
没速度的。
没范围的。
没粉尘就炸不到人的。
只能靠宿傩力大砖飞的。
而此刻,无论是支配内体的时间,还是有效的攻击手段,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退魔之剑抡圆了砸在宿傩的腰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身体在空中旋转着,四肢无力地甩动,撞碎了又一面残墙,滚落在碎石堆中,扬起一片尘埃。
宿傩狼狈地爬起,嘴角挂着一缕鲜血,拼命用着反转术式不断修复被魔虚罗打出来的伤害。
但修复的速度已经远远跟不上受伤的速度,那些伤口刚刚愈合,又有新的伤口在别处绽开。
在交锋中,他被退魔之剑死死钉在薨星宫的地板上,剑刃贯穿了他的腹间,将他牢牢固定在地面,如同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
只有魔虚罗狞着大牙的大脸贴在他的边上,苍白的面孔近在咫尺,倒映着宿傩狼狈的身影。
现在,是谁调伏谁呢?
“没能让我尽兴,你应该感到抱歉啊。”
“宿傩。”
“我大概会很快就忘了你吧。”
伏黑居高临下,为宿傩送上最后的嘲讽。
“小鬼!!!”
宿傩发出愤懑的咆哮,他挣扎着,四肢在地面上刨出深深的沟痕,却挣不脱魔虚罗的退魔之剑。
魔虚罗高高举起拳头,凝聚着足以轰碎一切的力量,即将砸入宿傩的面门。
砰!!!
连地板都被掀飞,碎石向四周飞溅,烟尘弥漫。
这动静,固然能造成不小的伤害。
然而造成这巨大震颤的,却是被重力按在地上的魔虚罗。
重力悍然增长数倍,将魔虚罗死死压在地面,四肢在地面上刨出深深的沟痕,却也无法挣脱那股无形的束缚。
“又见面了。”
“只会赤石的哑炮。”
“已经用完术式快要死掉的废物。”
“应激的超雄女。”
“无良律师。”
“全家四万的十影孤儿。”
“还有……”
“真是狼狈啊,宿傩。”
那股永远计算在策的声音,那道头顶缝合线,身披袈裟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塟星宫之上。
“羂索……”
宿傩狼狈地扯出了来者的名字。
声音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恼怒,有不甘,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以这副模样被羂索看到。
“你居然还敢出现!!!”
在场中最先暴怒的是鹿紫云一。
“我就知道你从当初就在骗我!”
“哎呀,居然连一员都没减啊。”
羂索打量着在其上的斗傩团五人,语气中带着一种夸张的惊讶,仿佛真的对此感到意外:
“还要我对付你们五个,真是棘手啊……不对,你好像快死了吧,鹿紫云一。”
他手中重力不减,尽量拖着魔虚罗,让宿傩挣脱出来,捂着伤口,反转术式的光芒在宿傩身上闪烁。
“该死的小鬼……”
宿傩刚想发威,欲聚起咒力的指节却不受控制地震颤起来。
身体的支配度,已经开始下降。
他能感觉到,虎杖悠仁的意识正在苏醒,正在争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啧,已经快十九分钟了吗。”
羂索微微啧嘴,但很快又转换为了另一副嘴脸:
“不过幸好,为了救那个无良律师,让天元露了破绽,不然恐怕还得再花上点时间。”
羂索顿了顿,从衣袖中掏出了那个四四方方、长着许多眼睛的咒物。
那些眼睛缓缓转动,如同其有生命一般,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狱门彊?里!!!
五条悟老师~~我还记得你~~
“不要小瞧我和牢师的羁绊啊!”
斗傩团再次出手。
鹿紫云一的眼中依然燃烧着战意,乌鹭扯起了平面,天与暴君的身影从阴影中跃出,日车再次抄起法锤,石流龙也重新蓄起了咒力炮,光芒在他掌间凝聚。
“哦,有意思。”
在这个剑拔弩张的刹那,羂索也做出了他的后手。
“尼给路打油!”
羂索两脚一滑,直接扔下开始失去肉体支配权的宿傩,朝着塟星宫外跑去。
宿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