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老板!”
影子诡孙三高兴地一路小跑,泥塑的脚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哒哒”的清脆响声。
陆雨和陆雪两姐妹脸色大变。
四阶影子诡!
虽然不是偷袭她们的那只,但这只影子诡居然凝出了实体!
陆雨顾不得想太多,手比脑子快,直接一道碗口粗的雷电劈了下去。
“咔哒”一声,泥捏的身体碎成两半。
简笙揉揉眼,有些茫然:“嗯?我刚刚好像听见有人叫我?”
她一转身,就看见地上碎掉的泥人。
“谁那么没有公德心,把泥巴丢到路中央!”
影子诡孙三这下是真碎了。
“刚刚是不是打雷了?”简笙抬头看着艳阳高照的天空,有些狐疑。
“是吧……”陆雨不好意思地后退半步。
简笙看了眼时间,道,“今天逛得蛮久了,我打算回去了。陆小姐,小雪妹妹,你们也早点回去吧。这天说变就变,别看现在艳阳高照的,等下可能要下雨了。”
陆雨松了口气。
回餐馆好啊。
回餐馆就没有那么多诡……
等等!
好像,大概,似乎,这条巷子的诡异全被简老板招到店里了!
那餐馆岂不是……
陆雨瞬间感觉天塌了。
她无法想象,污染区里唯一干净的地方,挤满了诡异的场面。
她甚至不知道,夜晚是小巷更安全,还是餐馆更危险。
看着简笙离去的背影,陆雨感觉周围凉飕飕的。
只见巷子里廖剩无几的几只诡异,正用怨毒的目光盯着她。
她拉起陆雪的手,立刻朝空荡荡的巷子跑去。
“三弟?”
原本生无可恋的孙三,听见熟悉的声音,猛地一睁眼。
“二姐?”
他惊讶地看着躲在墙角阴影里的孙二。
孙二从影子里走了出来,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你……还好吧?”
孙三看着碎成两半的新身体,耷拉着脑袋,哇哇大哭:“装修诡刚给我捏的身体,呜呜呜,就这么碎了,呜呜呜……”
孙二:我不是指这个。
但看着孙三哭成泪诡的模样,孙二只能安慰道:“好了,三弟,别哭了,至少你逃出来了不是吗?这也是好事儿!”
孙三正哭得伤心。
听到孙二说的话,觉得莫名其妙。
“小小呢?你见到小小了吗?她还好吗?”孙二关切地问,漆黑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孙三一想到孙小小那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哭得更凶了。
“小小……呜呜呜,小小……呜呜呜……”
是三哥没用,入不了简老板的眼。
可孙二却以为孙小小已经凶多吉少。
孙二一拳砸在地上,眼底翻涌着赤红的戾气。
“小小,二姐一定会为你报仇的!”她声音沙哑干涩,一字一顿,带着咬碎牙关的狠劲。
孙三的打了个嗝儿,哭声止住,目光中全是不解。
二姐这话啥意思?
报仇?找谁报仇?
小小有仇人吗……
可没等他多想,低头一瞧,就见到刚刚只是裂成两半的泥身,现在彻底粉碎,“哇”地一声嚎啕大哭。
……
简笙回到深夜餐馆,还没推门就感受到里头的热闹。
她,简老板,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一想到小餐馆内座无虚席的盛况,简笙忍不住咧嘴大笑。
“老板!”
“简老板!”
“主人!”
“……”
简笙刚一看清眼前的场景,龇着的大牙立刻收了回去。
她,简笙,日子怕是要艰苦起来了。
“老板,我三哥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孙小小伸长脖子往简笙身后瞅了瞅,却并未瞅到人影。
“你三哥……”简笙脑袋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我没遇见他呀?”
孙小小疑惑。
不应该呀。
他们影子诡向来以速度著称,没道理三哥追不上简老板。
简笙看着一屋子奇装异服的员工,她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我记得,有一位员工的简历上,写着擅长缝纫?”
“我我我!主人,我!”裁缝诡一听,激动地一蹦三尺高。
简笙就看见个眼窝深陷、穿着藏青布衣的佝偻老头蹦到自己面前。
“咳咳,叫老板就行。”
“好的主人,老板!”
裁缝诡还以为他一个裁缝,在餐馆毫无用武之地。
当时靠着卖惨、拉关系,简老板才勉强收下自己。
完全想不到到,老板居然在一众诡异里第一个就注意到他。
一定是他过人的才华,掩饰不住骨子里的锋芒。
裁缝诡得意地嘴角咧到耳朵根,其余的诡异皆朝他投来嫉妒的目光。
“这样,你给大家量尺寸,做几套员工服。”简笙拿出手机,打开某宝,找了几张图给裁缝诡看,“你看看,这几套做的出来不?”
裁缝诡凑近一看,信心满满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好!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个你了!先做几套看看效果……”
“广大爷,麻烦您给‘深夜餐馆’设计个LOGO,到时候还要绣到员工服上……”
简笙有条不紊地安排任务。
为了区分员工职责,不同工种的员工服是不一样的。
但这么多张生面孔站在面前,简笙认不出谁是谁。
正当简老板一筹莫展之际,她忽然想到了“简历”。
每一份“简历”上,都明明白白写着员工的特长。
只是,这个“简历”的打开界面在哪里?
简笙有些茫然。
每次招工时,简历和合同都是自己出现在眼前的。
眼前……
简笙恍然大悟。
她尝试集中注意力,盯着眼前。
果不其然,眼前渐渐浮现出一个红色的手印图标。
它静静悬在半空,血色光晕轻轻漾开,透着刺骨的诡异。
令谁看到这样的东西,都会心生恐惧。
然而,简笙却觉得这个设计的很有童趣。
她记得小学画完壁画,老师让大家在一面空白的墙壁上按上自己的手印。
五颜六色的手印中,就属她的红色手印最鲜艳。
她当时特意沾了很多的红颜料,结果怎么洗也洗不掉。
妈妈还拿搓衣板给她搓,疼得她哇哇大哭。
一想到这里,简笙有些想爸爸妈妈了。
她孤身一人出县城闯荡时,爸爸妈妈就心疼地不行。
要是让爸爸妈妈知道她失业了,还跑到遥远的H市……
算了算了,不敢想。
真怕老妈突然杀过来。
简笙摇摇头,把那些伤感的情绪统统摇出脑袋。
指尖朝着虚空中的“血手印”图标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