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随即摇头道,“不过,打通灵窍成为修士才是我的目标,明天向师父请求冲窍之法。打通灵窍不知要消耗多少钓点呢,剩下的钓点还是留着吧。”
第二天一大清早,陈峰就用鱼蒌装着金鳞星斑鱼带出门。
他没有朝宋宅方向走,而是往内城深处的赵府走。
他打算把宝鱼卖给赵红鱼。
短时间内,连续两次卖宝鱼给赵红鱼确实有一些风险,不过为了多准备一些珍珠给陈灵儿上大魁岛使用,这点冒险也得。
何况,赵红鱼与他关系好,兼之赵红鱼家是大户人家,不至于太眼浅。
接下一个月不拿宝鱼卖给赵红鱼便是了。
抵达赵府大门前,陈峰看见大门前停了十几辆马车,仆人们不断地从府内搬运东西出来,放到马车上。
“师姐家开始搬迁去大魁岛了吗?”他心里猜测。
在赵府大门外等了十几分钟,陈峰看见赵红鱼的马车驶出来,便立即上前。
车夫认得陈峰,立即停下马车,转头对车厢道:“大小姐,是陈峰公子找您。”
车厢内,赵红鱼听“陈峰”两字,脸上立即露出喜色。她掀开车帘,看见陈峰提着一只鱼蒌站在马车旁,立即猜测到陈峰的目的。
“师弟。”她笑着叫了一声。
陈峰露出笑容,有些抱歉道:“师姐,打扰你了。”
“哪得话?”赵红鱼轻责一声,迅速下了马车,走到陈峰面前。
陈峰开门见山道:“师姐,昨天我意外捕到了一条宝鱼,不知师姐还要不要宝鱼?”
“要啊,当然要!”赵红鱼立即笑道,“上次吃了你那条赤珠腹鱼,我冲刷灵窍进展大增。”
她接着问道:“你这条是什么宝鱼?”
陈峰没直接回答,他打开鱼篓盖子,让赵红鱼自己看。
赵红鱼探头看得清楚,发出一声感到意外的惊讶叫声:“咦——”
她抬起脸,目光惊讶地看陈峰:“师弟,没想到你运气这么好!”
“呵呵,我也觉得昨天运气好到了极点,”陈峰笑道,“一定是沾了师姐你的福气。”
赵红鱼脑海里浮起昨天车厢内,自己抱陈峰入怀的画面,姣好的玉脸不由升起一抹红晕。
昨天回到家,酒劲过后,她回想起来就不禁感到几分害躁。
“师姐,要么?”陈峰问道。
赵红鱼回过神来,面带喜色道:“当然要。我正想买一条一阶极品宝鱼呢。”
“师弟,请进!”她爽快地邀请陈峰进入赵府。
赵府内,赵红鱼取来给十颗中品珍珠给陈峰,陈峰把金鳞星斑鱼交给赵红鱼身边的丫鬟。
这场交易,双方都高兴。
赵红鱼以少于市面上五颗中品珍珠的价格买到了一条金鳞星斑鱼,而且宝鱼十分鲜活,蕴含灵气充足。
丫鬟拿金鳞星斑鱼走开后,陈峰犹豫了一下,问道:“师姐,刚才我看见你家大门前停了许多拉货的马车,你家要搬迁去大魁岛了吗?”
“是啊,这是第二拨了。”赵红鱼道,“我家比较大,要搬的东西多,所以要提前三个多月搬迁才行。我可能过半个月也要去大魁岛了。”
陈峰道:“师姐,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赵红鱼:“说说看。”
陈峰道:“我想请你家捎带我妹妹陈灵儿去大魁岛。该多少花销我们支付,我只是不太放心她一个人去大魁岛。”
他一直担忧金鳞帮找到他们,报复到陈灵儿身上。金鳞帮没有底线,祸及家人是他们的一直做的事。
“你这么着急送你妹去大魁岛干嘛?”赵红鱼惊讶地问道。
陈峰苦笑道:“三峰岛越来越乱了,我担心照顾不到我妹。早些上大魁岛,早些安全。”
“捎带你妹是小事。”赵红鱼道,“举手之劳而已。”
陈峰高兴道:“多谢师姐。”
赵红鱼微点头:“午时前,你带你妹妹到南丰码头。”
离开赵府,陈峰回到家,取出十颗中品珍珠交给陈灵儿。至此,陈灵儿手头上有三十颗中品珍珠了。
“妹妹,我想让你今天就离开三峰岛,去大魁岛。”他说道。
陈灵儿惊讶地“啊”了一声,下意识问道:“你呢?”
陈峰道:“我还要留下来练武,暂时还不能走。不过,我估计一个月内也去大魁岛找你了。”
“那灵儿不走!”陈灵儿上前,紧紧抓住陈峰的手臂,“我不要跟哥哥分开。”
陈峰耐心劝道:“我一直担忧金鳞帮找到我们,怕你有个好歹,我悔恨莫及。刚才我去赵师姐家,正好遇上赵师姐家分批搬迁去大魁岛。赵师姐答应让她家人捎带你上大魁岛。上大魁岛后,赵师姐家会照应你一个月左右,你不用担心。”
陈灵儿忍不住眼眶泛红,泪水滴答地落下。
“灵儿不害怕,可是灵儿不想跟哥哥分开。”她不舍地道。
陈峰轻叹气道:“哥哥也不舍得让你先上大魁岛,但是我们总要预防万一。既然有机会让你先上大魁岛,我们不要错过,好吗?”
陈灵儿哽咽了一阵,最终点头同意了。
陈灵儿随后进入房间,麻利地收拾好衣物。
陈峰则把赤珠腹鱼从水缸捞起来,装进一个小型鱼篓里,准备带去码头送礼。
提前了大半个小时,陈峰带陈灵儿抵达南丰码头。
“陈峰公子,这边请。”赵红鱼贴身丫鬟站在码头入口的地方,看见陈峰和陈灵儿,立即上前邀请。
陈峰微笑点头:“有劳带路。”
陈峰和陈灵儿跟在赵红鱼贴身丫鬟走到一艘停在码头边上的大船前,看见赵红鱼正在和一位锦衣中年男子说话。
陈峰带着陈灵儿走过去,挂上笑容叫道:“师姐。”
陈灵儿也跟着向赵红鱼问好。
赵红鱼点头应了一声,便给陈峰和锦衣中年男子相互介绍道:“师弟,这是我二叔,赵远海。”
“二叔,这是我师弟,陈峰。”
陈峰对赵远海拱手微拜:“赵二叔好。”
“你好,陈峰。”赵远海微笑回应,目光打量陈峰。
在陈峰到来之前,赵红鱼已经向赵远海介绍过陈峰的情况,知道陈峰是武学奇才,潜力巨大,因此对陈峰态度友善重视。
陈峰将鱼蒌送到赵远海面前,道:“第一次拜见赵二叔,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这是我捕到的一条宝鱼,请赵二叔不要嫌弃。”
赵远海推辞道:“你是红鱼的师弟,我哪能收你的礼?”
两人推让了两三次,赵远海收下了宝鱼。
“你放心,你妹妹我会当亲侄女一样照顾好。”赵远海对陈峰许诺道。
陈峰、赵红鱼和赵远海三人一起交谈一阵后,船准备要起航了。
陈峰和陈灵儿做最后道别。
不过,让陈峰意外的是,陈灵儿反而没有哭哭啼啼,反过来安慰陈峰道:“哥哥,你放心,灵儿会照顾好自己。”
陈峰反倒相当不舍,这种不舍发自灵魂深处,是原身灵魂的深层反应。
原身和陈灵儿从小相依为命,感情不是一般的深。
最终,陈灵儿登上了大船,陈峰目送大船载着陈灵儿离开码头远去。
“师弟,我们回城吧。”赵红鱼的声音响起,陈峰回过神来,转脸对赵红鱼微笑地点了点头。
陈峰坐了赵红鱼的马车一起回城。
回到三峰城,经过宋宅所在的街道口,马车停下来,陈峰下了马车,向宋宅走去。
原来,赵红鱼今天要吃金鳞星斑鱼冲刷灵窍,不去宋宅了。
宋宅外院,张建业心不在焉的练拳,他发现陈峰迟到了。
等了一个小时左右,他走出宋宅,告诉黑四陈峰还没到宋宅,让黑四继续盯着,不得走开。
近将正午,黑四终于看见了陈峰进入宋宅大门。
“是他!他就是蛟尾坡村的陈峰!”黑四把身体缩藏起来,心头狂跳,额头冷汗直冒,“赖瘦狗一定是他杀的!”
九天前,他也参与了围殴陈峰,强抢陈峰的珍珠。
“他连同村的赖瘦狗都杀,更不会放过我。”他仿佛看见自己被陈峰虐杀的下场。
等陈峰完全进入宋宅后,黑四几乎如逃跑一般向金鳞帮总院跑去。
大概半个小时后,黑四气喘吁吁地跑到张河面前:“张、张副帮主,他、他们是同一个人!”
张河闻言,不由心头一紧,但是仍抱一丝侥幸,问道:“真的同一个人?”
“是同一个人。”黑四十分肯定地道,“小的经常在小翠码头见他,肯定错不了。”
紧接着,他万分担忧道:“张副帮主,这人不能留啊。他已经杀了赖瘦狗,肯定还会再杀帮里的其他兄弟。”
“你在教我做事?”张河寒声道,目光冷冷地盯着黑四。
黑四被吓得“扑通”跪下,“砰砰”地磕头叫道:“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张河冷哼一声,问道:“他发现了你吗?”
“没有,他绝对没有发现小的!”黑四连忙答道,“小的发誓!”
张河沉声道:“不许多嘴跟任何人说。退下待命吧。”
“是,小的知道。”黑四连忙退下。
张河从坐椅上站起来,来回踱步思索。
得罪死了一个武学天才,后患无穷啊。
他思虑一阵后,离开堂厅,走到后院大门前。
后院大门前矗立着两名金鳞帮精英守卫。
“吴金,我有要事向帮主禀报,快帮我去通报。”张河对其中一位守门精英帮众道。
金鳞帮总院是一座三进大院子,后院是帮主起居之地,只有少许帮内高层能通报进入。
那守门精英帮众应了一声,立即进入后院通报。
不多时,张河得以进入后院,在练武场见到金鳞帮帮主。
金鳞帮帮主是一位身材修长的清瘦中年男人,穿一身青色长袍,发髻上插一根非木非金的青色发簪,有一股阴郁气质。
张河向金鳞帮主走去时,看见他正在掐动法诀,凭空凝聚出一根手臂粗的冰锥。
“咄!”随着金鳞帮主一声轻喝,冰锥激射而去,发出尖锐的破空声,一举把厚木板靶子洞穿。
张河看得清楚,不禁暗吸一口冷气,心里羡慕暗道:“修士就是修士,武者连给修士提鞋都不配!”
“帮主神通盖世,法力无边!”张河大声地叫道,狂拍马屁。
金鳞帮主转身看了张河一眼,微摇了摇头,自嘲道:“本座不过是一介散修,何来神通?”
他接着问道:“你有何要事禀报?”
张河立即把陈峰的事说了出来,然后请示道:“我们是赔礼道歉,化敌为友,还是趁他还没成长起来,把他干掉?”
金鳞帮主略作沉吟,冷声道:“杀了吧。”
“可是,他毕竟是宋真的得意弟子,属下担心……”张河提醒道。
金鳞帮主摇头道:“宋真不过是玄水宗的一个退隐外门弟子,又老又残,不必太顾忌。”
“那个陈峰被我们的人殴打垂死后,才去拜师习武,刚开始习武就杀了我们一人报复,可见他对我金鳞帮仇恨之深。如今纵然他接受了道歉和解,可等将来他得势了,必会翻面不认。”
“与其将身家性命寄托在他人守信上,还不如把危险扼杀在萌芽之中。”
张河拱手道:“帮主英明!”
金鳞帮主继续道:“狮子搏兔犹用全力,带足人手,不给他任何侥幸逃脱的机会。”
“属下遵命!”张河躬身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