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武侠修真 > 服炁养性,从抄经童子开始登仙 > 正文 第5章 拜师云隐
    白虎宿域的石门合拢时,沈青舟跟着剑来峰的队伍往回走。

    脚下的石阶换了。

    来时走的是外门弟子的公用山道,碎石铺就,两侧杂草丛生。

    回去的路却不同——剑来峰的引路弟子把他们带上了另一条岔道,青石板面,宽逾丈余,两侧每隔三丈便立着一盏长明灯,灯火不摇,风过无声。

    沈青舟注意到一个细节。

    走在这条路上的,全是今日采炁成功的弟子。失败的那几个,在宿域出口就被另一批人领走了,方向相反,往山下去。

    没人问那几个人去了哪里,也没人提起他们的名字。

    十息之前还是同行的师兄弟,现在连个回头都没有。

    这就是修行界。

    “真现实呐……”

    踏入炼气的那一刻,身份便已割裂。

    凡人是凡人,修士是修士,中间隔着的不只是一道气海,还有整套截然不同的生存规则。

    剑来峰的山门很高。

    门后是一片开阔的广场。

    广场上已经站了不少人。先他们一步回来的前两批弟子都在这里等着。陆沉站在最前面,身侧无人,隔了半丈的距离,像是被刻意让出来的。

    沈青舟和这一批弟子走进广场时,几十道目光扫过来,在他身上停了,又移开。

    多数人的态度很微妙,虽然也没有恶意,但让人不太舒服。

    在外门,他是“双璧之一”,是天才,是各峰争抢的香饽。

    在剑来峰内门,他只是一个刚踏入炼气一层的新弟子。

    规矩变了,位置也要重新排。

    李长老站在广场正中的高台上,铁剑横搁膝头,周围坐了七八个内门弟子,各自捧着名册玉简,核对人数。

    “人齐了。”

    一个记名弟子上前禀报。

    李长老点了下头,站起身来。

    “从今往后,你们便是剑来峰正式弟子。炼气境修行的一切资源,由峰内按月分配。每人每月三块下品灵石、一瓶培元丹、一次剑意石室的使用权。”

    底下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沈青舟算了一笔账。三块下品灵石加一瓶培元丹,折合成外门的标准,相当于一个外门弟子半年的积蓄。

    而这还只是月供。

    “三年一小比,优胜者额外奖励上品灵石与高阶功法参阅权。五年一大比,前十名可入宗门秘境历练,前三名有机会觐见长老,得到指点。”

    “日常宗门任务,自行接取。斩妖、采药、护送、探查,各类任务按难度给酬,多劳多得。实力不够的,别逞强,死在外面,峰里不收尸。”

    这话说得直白。

    台下安静了两息。

    “散了。各自回房安顿。住处已安排妥当,门牌上有你们的名字。”

    李长老说完,没有多余的话,转身便走。

    人群散开。沈青舟没急着动,他注意到李长老走出几步后顿了一下,侧头对身边一个内门弟子说了句什么,那人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过了片刻,那内门弟子走过来。

    “沈师弟,李长老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

    “云隐真人。”

    沈青舟的心跳快了半拍。

    赵恒说过,云隐真人是参水道统的传人,辈分极高,多年不问事务。他选了参水一脉的炁种,李长老把他往云隐那边送——这是顺理成章,还是另有考量?

    他没多问,跟着那人走了。

    没办法,自己终究是要拜师的,不然功法上哪要去?

    剑来峰的内门比他想象得大。

    广场后面是一片层叠的建筑群,鳞次栉比,高低错落,按照道统分区排列。娄金一脉占了最好的位置,面朝东南,建筑最多、最密。越往后山走,建筑越稀疏。

    引路的内门弟子把他带到一条石径尽头。

    竹径无人叶满阶,闲扉半掩水痕埋。

    “到了。”引路人停住脚步,“云隐真人在里面。我只送到这里。”

    沈青舟点头,走到院门前,抬手叩了三下。

    没有回应。

    他又叩了三下。

    “进来吧。”

    声音从院内传来,极淡,像风穿过竹隙。

    沈青舟推门进去。

    院中不见繁花,唯有一股幽沉水意扑面而来,似踏入深渊,连光线与声音都被这无形的“水”吞没了。

    一棵老松虬结,冠盖如伞,投下大片墨色浓荫。荫下石桌,青苔蔓延,桌上一壶残茶。

    桌后坐着的老人,便如这院中沉寂的一部分。

    看似五十许,发间霜白,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道袍,袖口磨出了细绒,若非细看,几乎看不出袍角曾绣有极淡的水纹。

    “好浓郁的参水意象……仅仅是自发运转便已经如此么?”

    沈青舟的格物之能悄然运转,神识甫一探出,便似一滴水落入了无垠深渊,顿时心头凛然。

    “沈青舟?”

    “弟子沈青舟,见过云隐真人。”

    老人抬了下眼皮,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渊藏剑……”

    他念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喜怒,“这炁种是我在北荒采来的……你拿了倒是与我有几分缘分。”

    沈青舟垂首不语。

    “李师弟让你来拜师。”

    “是。”

    云隐真人端起那壶凉茶喝了一口,没有倒新的意思。

    “我不轻易收弟子了。”

    一句话,把路堵住了。

    沈青舟抬起头。

    “不过……既然你拿了渊藏剑,我也不好完全不管……”

    “小鱼!”

    老人放下茶壶,冲着院子角落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小鱼。”

    还是没有。

    云隐真人皱了皱眉,抄起石桌上的茶壶盖,朝着角落那间厢房的窗户扔过去。

    “哐当”一声,窗户应声而开,里面传来一个含糊的声音。

    “……干嘛啊师父,我正睡觉……哦不,修炼呢。”

    厢房门被推开,走出来一个女子。

    看着二十出头的年纪,披着件半搭不搭的外衫,头发松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脸侧,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五官生得很好,眼角微上挑,整个人透着一股懒散的活气。

    她打着哈欠走过来,看到沈青舟,眨了两下眼。

    “哟,这就是新来的师弟?”

    她围着沈青舟转了一圈,打量的眼神毫不客气,“挺瘦,皮囊倒是长得不赖嘛。”

    云隐真人把凉茶壶推到一边,轻声道:“以后他的基础功课你来教。”

    “我?”女子瞪大了眼,“师父您老人家可真会使唤人——”

    “别废话。教不教?”

    “教教,您说了算。”

    她应得爽快,转头看向沈青舟,那双上挑的眼里带着审视和好奇。

    “叫什么来着?”

    “沈青舟。”

    “行,沈师弟。我叫苏鱼,你师姐。”她大方方地报了名,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一枚玉简。

    “接着。”

    沈青舟伸手接住。

    “这是参水一脉的入门心法,《沉渊诀》前三层的修行要旨。你回去自己参悟,参悟完了来找我,我考你。”

    “什么时候考?”

    苏鱼已经转身往回走了,闻言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随缘吧。我睡醒了就考你。”

    说完,厢房的门再次关上。

    沈青舟手里捏着那枚玉简,站在院子里,一时间有些无言。

    云隐真人已经重新闭上了眼,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他默了一息,行了个礼,退出了院子。

    门关上的时候,他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大抵是那位师姐发出来的。

    石径两侧的竹叶被风吹得沙沙响,沈青舟攥紧掌中的玉简,若有所思。

    回到分配给他的住处时,天色已经暗了。

    和外门时的单间陋室不同。

    他现在的住处是一间独立的小院,虽然位置偏僻,但院子规整,房舍三间,灶房、书房、卧室俱全。

    院门前还立着一个年轻的道童,约莫十二三岁,见他来了,连忙躬身行礼。

    “沈师兄!小的名叫阿壶,日后服侍师兄起居。”

    沈青舟进了院子,四下扫了一眼。

    书房的架子上已经放好了几本基础功法册子和一套笔墨纸砚。

    卧室里的被褥是新换的,角落还放着一个小型的聚灵阵盘——品阶不高,但在这间房里运转起来,灵气浓度至少是外门住处的三倍。

    这就是身份转变带来的东西。

    不需要他开口要,不需要他去争——踏入炼气的那一刻,这些资源就自动流到了他手里。

    阿壶已经去灶房烧水了。

    沈青舟独自坐在书房里,把苏鱼给他的那枚玉简贴在额间。

    神识探入。

    《沉渊诀》前三层的修行心法,密麻麻,玉简中的文字化作游鱼般的金色符文,沉入神识所化的渊底,与他气海中的渊藏剑炁遥相呼应,彼此印证。

    金生水,水润金,藏锋于柔波,敛杀于静渊,正是参水一道的炼气法门。

    沈青舟把玉简放回桌上。

    他翻开面板。

    【经师·青囊书生(102/200)】

    【采炁士(3/100)】

    两个职业并行,等级都还低。经师的能力让他能解析典籍,采炁士的溯源让他能感知道统脉络。这两项叠加起来,学习心法的效率会远超常人。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沉渊诀》前三层吃透,把炼气一层的根基夯实。

    至于云隐真人和那位师姐的态度——一个不管事,一个看心情。

    这反而是好事。

    沈青舟如是安慰自己:好说歹说也是拜入门,拿到货了,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没人盯着他,他反倒更自在!

    把能拿到的典籍都给抄一抄,提升职业熟练度再说。

    烛火跳了跳。

    沈青舟提笔,摊开纸张,开始抄录玉简中《沉渊诀》的内容。

    笔尖落下的刹那,经师的专注能力生效——外界的一切杂念被隔绝在外,世界只剩下纸面上的文字,和文字背后流转不息的道韵。

    【抄录超凡典籍《沉渊诀》前三层,经师熟练度+10】

    夜色渐浓。

    竹叶的影子投在窗纸上,随风晃动。

    阿壶端着茶壶在门外站了一会儿,见书房里灯火通明,笔声不绝,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敲门打扰,悄把茶壶搁在门槛旁,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