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慎行没有理会李承业,目光落在李婉姬身上。
当看到后者靠在墙边,面色潮红,眼神迷离时。
他的眼神中顿时杀意弥漫。
梅元礼看到这一幕,愣在了原地。
因为此事,并不在晋王的计划中,显然是李承业自己起了色心。
“混账东西!”
梅元礼察觉到了赵慎行的杀心,他一脚将李承业踢翻在地,“你不是说代晋王殿下问讯吗?为何要对她下药!”
“我……我……”
李承业已经被吓傻了,口齿不清。
“还不赶紧和世子道歉!”
不堪僧面看佛门,其父长远侯刚加入求和派,梅元礼自然要保李承业。
“世……世子。”
李承业朝赵慎行跪下,“我……我猪油蒙了心,还望世子大人大量……”
不待他说完。
赵慎行打断,冷眼俯视着李承业,“你方才不是说要让我跪在你脚下吗?为何你自己却先跪下了?”
李承业不断磕头,“世子,我知错了……”
“世子,李公子虽有错在先,可这认错态度尚可……”
梅元礼拱手说和。
可不等他说完,赵慎行腰间横刀已然出鞘。
对着李承业胯下,猛然刺下,反扭。
“啊……”
李承业捂着下身,惨叫连连。
他面色煞白一片,在地上不断滚动,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突然的一幕,令梅元礼以及刑部官吏们皆愣在了当场。
可却无人敢上前阻拦。
梅元礼眉头紧皱。
这可是李君安的嫡子啊,如今竟被断了根!
赵慎行转身,“梅尚书。”
梅元礼抬眸。
“拖下去医治,别让他死了。”
赵慎行眼神冰冷,“还有,不可让他出刑狱,若是他回了侯府,我这下一刀,可就砍在您的脖颈上了。”
梅元礼点头道:“李承业有罪,本官定会遵法理行事。”
诸多官吏都看到了李承业所为,此事根本瞒不住。
“七郎……”
就在这时,李婉姬再也坚持不住了,她倒在杂草上,不断喘息着。
赵慎行眉头皱起,立即上前。
可当他看到李婉姬的模样时,心中顿时暗道不妙。
虽说古时的医术无法与现代相提并论,可蒙汗药以及此类药物却远非现代可比。
现代之所以见不到这类药物,是因法律原因。
而古时,这类药物极多,且很难管控。
赵慎行看向官吏,“寻个干净的房间,备好凉水。”
很快,房间便收拾出来了。
“世子,都准备好了。”
赵慎行抱着李婉姬进入房间,沉声道:“所有人,退后三百步,不可让任何人靠近此处!”
梅元礼带着官吏们离开。
赵慎行将李婉姬放在榻上,开始用凉水为其擦拭脸颊,可却效果甚微。
李婉姬的眼神愈加迷离,脖颈处都开始泛起红晕。
“七郎,我……我好热。”
李婉姬抓着赵慎行的手腕,吐息如兰,“帮帮我……”
赵慎行脸色一沉,他抽回手,“守住心神。”
“守……守不住。”
李婉姬说话间,双臂不自觉地抱住了赵慎行。
后者脸色难看。
他方才给李婉姬把了把脉,其脉搏跳速极快,若不赶紧压制,后果不堪设想。
该死的。
李承业究竟下了多大剂量?
“罢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刑狱之中,木榻摇曳。
海水喷涌似猛虎,定海神针镇海眼。
一个时辰后。
赵慎行缓缓起身,只是眸中多了抹憔悴。
“七郎,我……我平时不是这样的。”
李婉姬背对着赵慎行,面色羞红,不知该如何面对。
“别多想了。”
赵慎行笑了笑,“反正迟早你也会嫁我,只当是提前了数月。”
李婉姬未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走吧,该回府了。”
“我……我好像走不了路。”
李婉姬声音越来越低,“疼得厉害,腿软无力。”
赵慎行将其抱起,朝外走去。
李婉姬将脸靠在赵慎行的胸口,脸色更红了。
……
三百步外。
官吏们侯在那里。
一官吏问:“这都一个时辰了,世子怎么还未出来?”
另一官吏沉声道:“不该问的别问。”
“方才我给李承业止血时,在其身上寻到了未用完的药粉。”
官吏说话间,取出药粉。
众人一看,脸色齐变。
这东西臭名昭著,就算是贞洁烈女也顶不住。
一旦中招,若半个时辰内不进行‘治疗’,便会欲火攻心而亡。
“这是……”
一名官吏刚要开口。
有官吏出声打断,“不该说的别说。”
“世子出来了。”
官吏们看到赵慎行抱着李婉姬时,皆神色各异。
赵慎行问:“梅尚书呢?”
“回世子话。”
官吏行礼,“大人不喜血腥味,在狱外等候。”
“世子。”
这时,一名官吏跑来,“太子殿下来了,让您到狱外谈话。”
“太子?”
赵慎行双眸微眯,迈步朝狱外走去。
刑狱之外。
赵慎行抱着李婉姬走出。
一名身穿蟒袍的青年负手而立,梅元礼站在他的身后。
大虞太子,周景衍。
他瞥了李婉姬一眼,又看向赵慎行,“她这是受刑了?”
“并未受刑。”
赵慎行拱手,“只是被人下药,遭了些罪。”
周景衍看向梅元礼,“梅尚书,刑狱守卫森严,怎能有人携药入狱呢?”
“此事是臣失职。”
梅元礼拱手行礼,“臣会亲自向陛下请罪。”
“您是老臣了,咳咳……”
周景衍说话时,轻咳了几声,“该懂规矩才是。”
他中了风寒,还未痊愈。
梅元礼低头,“太子殿下教训的是。”
周景衍迈步走向赵慎行,“慎行,这还是你与本宫首次见面吧?”
之前与他接触的都是赵家嫡长孙,幼孙是没资格见太子的。
“是。”
赵慎行点头。
他知道太子持主战态度,同时也是赵家支持的储君,算是自己人。
“放心,此事本宫会为你做主的。”
周景衍转身看向梅元礼,“梅尚书,你与二弟今日所为,父皇很不满。待会面圣,希望你能给赵家以及父皇和本宫一个交代。”
梅元礼面色凝重。
赵慎行双眸微眯。
他从周景衍的话中听出了一道信息:虞帝对此事并不知情。
那梅元礼和二皇子哪来的胆子,敢如此行事?
“慎行。”
周景衍面带微笑,“你也要去。”
梅元礼眉头紧皱。
对于斩佞刀,他是真的忌惮。
“咳咳……”
周景衍轻咳,对着一旁的太监招了招手,“用本宫车驾,亲自将六夫人送回赵府,若出了差错,唯你是问。”
太监道:“那太子殿下如何赶路?”
“本宫骑马即可。”
周景衍说话间看向梅元礼,语气渐沉,“毕竟本宫只是养病,而非薨逝!”
梅元礼全程沉默。
“走吧慎行,你我骑马前行。
至于梅尚书,便乘坐马车吧,毕竟上了年纪,骑马容易发生意外。”
梅元礼微微握拳,却不敢出言反驳。
太监送李婉姬回府,两人骑马离去。
策马扬鞭。
赵慎行勒紧马绳。
他很好奇,虞帝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