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蛇尾缠在她腰间，银白色鳞片隔着衣料贴紧皮肤。
甚至蛇尾还下意识地收紧了一点。
容寂一只手揽住她，另一只手抬起。
修长的指尖轻轻一压，四周飞来的金色锁链瞬间停在半空。
紧接着，锁链表面出现一道道裂痕。
那些足以封锁S级兽人的金属锁链，在容寂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纸。
林奈眼睁睁看着它们化为无数金色碎片，散落在旋转楼梯上。
容寂的手甚至没有碰到它们。
林奈抬头看向他，有点无语。
“你根本不需要我保护。”
“身为一个雄性，我当然不需要雌性保护，不过你愿意的话，我也没意见。”
容寂没有否认，蛇尾依旧缠着她的腰。
甚至因为她的挣扎，又收紧了一些。
这个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莫名其妙的有些暧昧。
林奈面无表情地抬起浮刃。
“松开。”
容寂笑了一声。
“好。”
蛇尾缓缓退开。
鳞片擦过腰间时，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林奈刚站稳，便闻到了一股更加浓郁的花香。
方才只是若有似无。
如今却像被什么东西彻底释放出来，顺着破碎的锁链，迅速充斥整条通道。
林奈皱了皱眉，低头看去。
那些断裂的锁链中，竟然开出了一朵朵银白色小花。
花瓣薄得近乎透明，在金色光芒中轻轻摇晃。
容寂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来。
“别闻。”
林奈立刻屏住呼吸，可已经迟了。
她只吸入了一点香气，体内便像有什么东西将她包裹住。
一股突如其来的热意，从小腹迅速蔓延到四肢。
林奈身体一晃。
手中的金属浮刃失去精神力支撑，叮的一声落在地上。
容寂伸手扶住她。
“林奈。”
他的声音明明听起来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林奈却觉得那两个字仿佛贴着她的耳膜钻了进去。
每一个音节都被无限放大。
她下意识抓住容寂的衣襟。
“花有问题……”
“嗯。”
容寂抱起她。
“这是锁魂花。”
“专门用来对付高阶蛇类兽人。”
这种花香会放大兽人的本能。
失去理智，无法控制精神领域。
当年皇室为了将容寂困在高塔，几乎用尽了所有手段。
锁魂花只是其中一种。
只是他们大概没有想到，最先中招的人不是容寂。
容寂抱着她往塔顶走。
林奈靠在他胸前，他的皮肤明明很凉，可她却觉得还不够。
她的身体越来越热，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放我下来。”
林奈咬着唇。
“我自己能走。”
“我现在不能跟你继续接触下去了。”
容寂没有听她的。
“我说，放我下来。”
听到林奈有些凌厉的话语后，容寂脚步微顿。
他垂下头。
黑色绸带遮住了双眼，却仿佛能清楚看见她此刻的样子。
少女在他怀中，脸颊泛红，眼尾也晕开一层薄薄的湿意。
平日里总是带着防备的眼睛，此刻因为药性，显得格外柔软。
容寂收紧手臂。
“别乱动，到了棺材里，我帮你解决……”
锁魂花三个字还没说出来，林奈已经彻底没了理智，靠在他怀里胡乱蹭着。
“你身上好凉。”
林奈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
她只觉得抱着自己的人，像是一块冰。
本能驱使她靠得更近，额头抵上他的颈侧，呼吸洒在苍白的皮肤上。
容寂的脚步缓缓停下。
蛇类的体温本就比普通兽人低。
可他此刻却清晰感觉到，被林奈触碰过的地方，正一点点变得滚烫。
“奈奈。”
他低声叫她，林奈没有回应。
她仰起脸，唇瓣无意识擦过他的下颌。
容寂扣在她腿弯处的手，蓦然收紧。
四周的精神力开始震动。
墙壁上那些原本闪烁的金色纹路，在一瞬间全部熄灭。
整座高塔陷入黑暗。
容寂站在那里，许久都没有动。
七年前，也曾有一个女孩这样靠在他怀里。
那时候他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
身上还有皇室留下的伤。
所有人都告诉她，他是一个危险的怪物。
不能靠近。
不能相信。
更不能带他离开。
可女孩偷偷钻进关押他的地方。
握住他满是鲜血的手。
一笔一画，在他掌心写下自己的名字。
她说。
“容寂，你不要怕。”
“以后我陪着你。”
“陪你多久？”
“当然是一辈子。”
少女的声音带着笑，轻快又认真。
像是真的不知道，一辈子究竟有多长。
后来，她走了。
再也没有回来。
容寂以为自己早就忘了那种温度。
可现在。
林奈乖巧地靠在他怀中，像一朵只为他盛开的花。
容寂低下头，唇瓣落在林奈额间。
很轻。
林奈却像是受到了某种吸引，抬手环住他的脖颈。
“凉。”
她轻声道。
“再近一点。”
容寂喉结缓慢滚动。
“你知道我是谁么？”
林奈安静了片刻，像是在努力辨认他的气息。
“容寂。”
听到自己的名字，容寂微微一怔。
林奈却忽然皱起眉。
“不是。”
“什么不是？”
“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
容寂没有回答，他的手掌贴在她后颈。
精神力悄无声息地探入她的意识海。
锁魂花的药性已经顺着精神力蔓延。
普通的解毒剂根本没有作用。
想要将药性引出来，只能由同源的蛇类精神力进行牵引。
容寂抱着她回到塔顶，黑色长棺还停在星光下。
他将林奈放进棺中。
林奈刚接触到冰冷的软垫，便本能地蜷缩起身体。
容寂正要起身，她却抓住了他的袖口。
“别走。”
容寂低头。
这句话，她曾经也说过。
只是当年说不要走的人是他。
女孩坐在棺材边，握着他的手指。
“容寂，我不会丢下你的。”
“骗子。”
他轻声道。
林奈意识不清，没有听见。
她只是抓着他的衣袖，怎么都不肯松开。
容寂最终俯下身。
一条手臂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捧住她的脸。
“林奈。”
“嗯……”
“我要帮你把药性引出来。”
林奈迷茫地睁开眼。
容寂看不见她的神情，却能听见她越来越快的心跳。
“会有些难受。”
“你若是不愿意，就推开我。”
林奈没有推开，反而顺着他的手掌轻轻蹭了一下。
容寂沉默片刻。
猛地低头吻住了她。
冰冷的唇贴上来时，林奈身体轻轻一颤。
她本能地想要躲。
可容寂的手掌扣住她的后颈，没有让她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