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太太怒气冲冲地闯进公司大厅,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只拍下背影的照片,将照片展露在众人面前,语气刻薄蛮横。
“刘太太,什么人?我帮你看看。”
夏冉想借机拉拢上司老婆,给自己谋求好处,故作热心地开口,表示自己愿意帮忙辨认。
“你看!”
刘太太把照片往她面前一举。
夏冉目光落在这张背影照片上时,心底猛然一凛,瞬间就辨认出来,这道纤细的背影,分明就是观溪月!
片刻间,她的眼底闪过一抹隐晦的精光。
刘太太方才用那般极具侮辱性的称呼,绝对不是善意来寻人,摆明了是专程来找人算账的。
夏冉心头一时间百转千回。
立即有了计较。
“我知道她是谁,刘太太您跟我来。”
此刻正值中午下班。
大家都往外面走。
但当刘总老婆满脸暴怒,来势汹汹的找来公司时,大家伙都嗅到了浓浓的八卦气息。
当即不着急吃饭了。
纷纷停下脚步跟在两人身后。
打算凑上前看热闹吃瓜。
也有拿手机点外卖,再跟上去的。
一直走到办公区。
刘太太,夏冉身后已经跟了不少人,都站在门口,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而此时此刻,观溪月正独自待在茶水间内,准备接一杯热水。
她生理期快来了。
肚子有点痛。
刚接满一整杯滚烫的热水,杯身氤氲着温热的白气,水温灼热刺骨。
走出茶水间。
夏冉已经领着气势汹汹的刘太太径直走来了。
抬手指着她,语气刻意带着挑拨的意味,高声喊道:“就是她!照片上的人是她观溪月!”
突如其来的点名,观溪月还没来得及抬头反应。
刘太太二话不说,快步冲上前,抬手就狠狠一巴掌扇了过来。
巨大的力道突然袭来,观溪月手中的杯子瞬间拿不稳。
满满一杯滚烫的热水骤然倾覆洒落,尽数泼洒在她纤细的手背上。
一瞬间,尖锐的灼痛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皮肉发麻,火辣辣的触感钻心刺骨。
伴随着这一记响亮的巴掌声,观溪月的脑袋被打向一侧,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凌乱的发丝垂落在脸颊边,被打过的半边脸迅速泛起红肿的印子。
双重的刺痛让她短暂失神发蒙。
紧接着,是刘太太失控的情绪,当着所有围观同事的面,对着她破口大骂,言词刻薄又难听。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
“仗着自己长得有几分姿色就不择手段,背地里勾引别人的丈夫!”
“下贱!”
尖锐刺耳的造谣和诋毁。
句句难听的谩骂,毫无半点情面可言。
观溪月目光空洞地落在地面上,整个人迟迟才从震惊与疼痛中回过神来。
她抬起头。
看清了打人的对方。
是刘总的老婆。
曾经来过公司。
她是勾引人了没错,但何曾勾引过刘守安?
他年纪大得都能当她爹了。
还没等她开口解释,怒火滔天的刘太太再度扬起手掌,准备抬手再次朝她扇过来。
观溪月眼疾手快,猛地抬手一把牢牢攥住了对方的手腕。
她的神情平静,没有慌乱,也没有暴怒。
语气冷静:“刘太太,无缘无故你为什么要这样污蔑我?”
刘太太被她钳住手腕,气得挣扎起来,偏挣脱不掉。
咬牙切齿道:“还要我再多说吗?”
“你借着我们家老刘的名义,私自去到高端礼服定制门店!”
“跑去店里做造型,还让老刘为你购置礼服买单,难道这些事都是假的!”
“你年纪轻轻,做什么不好,竟然毫无底线地给人当情妇,插足破坏别人的家庭,心思恶毒又卑劣!”
围在四周围观的同事议论声此起彼伏。
“没想到观溪月和刘总竟然是这种关系?”
“看着不像啊,她为人一直安分低调,怎么会做出这荒唐事呢?”
“你要知道,一个巴掌拍不响,苍蝇不叮无缝蛋啊。”
“你忘了她是怎么调岗的。”
随着流言不断发酵,所有人集体沉默。
是啊。
联想到之前观溪月莫名调岗,无故加薪,所有人都加班,她早退的事情,无数恶意的猜测接踵而至。
都下意识觉得,她能够得到公司特殊优待,全部都是靠着和上司有一腿换来的。
观溪月将每一句难听的辱骂,无端的污蔑全部听得一清二楚。
她身体僵硬一瞬。
随后不卑不亢,条例清晰,坦然从容地做出解释。
“那件礼服还有造型,都是工作需要。”
“那天刘总安排我同他出席一场商业酒会,礼服是应酬所需,我和刘总从头到尾都不存在任何私人牵扯。”
可此刻的刘太太已经被满腔怒火冲昏头脑,根本听不进去半句解释。
她主观认定了所有事情都是观溪月的错,不相信任何说辞。
仍旧肆意造谣,不断歪曲事实。
袁婷连忙出言为观溪月解围,柔声开口劝解情绪失控的刘太太。
“您先冷静下来,这事一定存在什么误会。”
袁婷看了眼观溪月。
她小半截手臂都被烫红了。
“观溪月那天与刘总出席酒会,我是知情的,当时我就在刘总办公室门口,准备给刘总送资料的,亲耳听见刘总说要她陪同去应酬。”
“包括礼服,和造型这些,是公司下达的正规工作安排,是上司分配下来的任务。”
这番笃定的说辞,瞬间让周遭的议论声安静了大半。
一旁原本看好戏的夏冉听见这番话,当即脸色不爽,她立刻从人群里站了出来。
“袁婷,话不能随便乱说。”
“当时办公室来往的人那么多,怎么别人没听见,就你听见了?而且你什么时候去给刘总送资料了?我俩工位在一起,我怎么不知道。”
她刻意模糊事实,挑起一点,一心只想着要死死踩着观溪月。
一旦坐实观溪月跟刘总纠缠不清,不仅能让她在公司彻底抬不起头,说不定还会被赶出公司!
袁婷还想说什么。
观溪月转头把杯子放回自己的空位上,拿起桌面的手机。
“解释不清楚,那就报警处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