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唐人街,
伴随着倒春寒的消散,气候逐渐变得温暖起来,
内掺白衣,外套黑短褂走在街道上,刘仁一边对着街坊邻居们打着招呼,一边向着会馆走去,
当他赶来的时候,阿潮此刻早已经收拾好东西了,
走上前,刘仁满脸笑容道:“潮哥,你来的够早啊!”
“你可以再睡一会的!”
对着眼前的刘仁开口,阿潮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真哒,潮哥?”
惊喜的看着阿潮,刘仁下意识的询问,
“你特么听不懂好赖话是吧?”
震惊的看着刘仁,阿潮没想到,这小子是真顺杆子往上爬啊,
“嘿嘿,您不是让我多睡会吗?我就当您照顾我了!”
开心的看着阿潮,刘仁也是打趣回答,
“去去去,烦人的很,把这些东西搬到青叔那里去!”
将手中的东西径直丢给刘仁,阿潮也是没有任何客气,
双手捧着沉重的文件,刘仁下意识的打量一眼,立马看出来这些都是一些市政文件,
皱起眉头,刘仁不由得想到臭名昭著的“某项法案”!
因为现如今的华人,生存可是十分艰难的,毕竟有法案存在!
而他和强叔等人之所以能获得移民许可,正是因为刘仁在泰坦尼克号救人的惊人之举,否则他们刚上岸,就得被强行驱逐........
来到门口,刘仁礼貌的敲着门,
不多时,当青叔的声音响起后,刘仁则是推门走了进来,
可就在他出现的时候,却看见哭哭啼啼的女子正满脸泪水道:“青叔,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啊!求求您了,你就当可怜我们母女,帮我讨回一个公道吧!”
听着女人的哭诉,青叔也是紧皱着眉头道:“祥嫂,我知道淑仪是你唯一的女儿,可问题是,事情不能这么办啊!现在大部分探长,都盯着我们,有些事情,真不是您想的那样.........”
“可青叔,我女儿现在还躺在医院呢?那些混蛋当天就被放出来了,这里难道真的没有公道吗?啊!”
质问着青叔,祥嫂泪眼婆娑的开口,
沉默的看着祥嫂,青叔没有回答对方,
因为他不仅代表着自己,他还代表着整个集团,
青叔当然希望能快意恩仇,可问题是,现在的条文越发严苛了,
他们本就生存困难,在这个关口,引起一件更大的事情,岂不是将目光吸引过来?
踉跄的扶着椅子起身,祥嫂则是没有说什么,因为她明白,这就是人在屋檐下的苦楚,
望着祥嫂即将离去的背影,青叔则是站起身,连忙从怀里拿出零零散散的钱,全部塞到她的手中道:“先去照顾淑仪,这件事,我再考虑考虑!”
“不用了,青叔,淑仪要是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推搡着钱,祥嫂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眼睁睁的看着祥嫂离开,青叔似乎失了魂一般,不由得叹着气,眼中瞬间没了光彩,
将文件放在桌子上,刘仁走上前道:“青叔,不如交给我来做!”
“你?你做什么?年纪轻轻的,不想着走正道!出去!”
仰起头,青叔则是没好气开口,
尴尬的揉着脑袋,刘仁则是转身离开了房间,
可就在刘仁走后,青叔则是叹着气道:“这世道,啊.........”
穿过街道,祥嫂慢悠悠的回到家,
可就在她即将打开眼前这扇充满压抑的门,不知道如何面对女儿时,身后却是传出清脆的声音道:“祥嫂!”
回眸看着身穿黑短褂,满脸俊朗的青年,祥嫂似乎想到了什么,当即道:“你?”
“祥嫂,那群人在哪?青叔说这件事交给我来办!”
对着祥嫂开口,刘仁则是一脸认真的望着她,
听到刘仁的话,祥嫂原本失去光彩的眼眸瞬间放光道:“青叔真这么说了!”
“对,青叔开口了,我是来帮您和姑娘讨债了!”
坚定的点着头,刘仁没有丝毫的犹豫,
毕竟作为“仁义”为先的正直青年,他决不允许自己的同胞被人欺辱后,还要咽下这口气!
至于事后如何处理,那还不简单?你都找不到人,特么怎么处理?
要知道这里可是纽约啊!纽约最著名的是什么,自由女神像,不,是哈德逊河啊,哈德逊河!
汽油桶里搅拌四十二号意大利面,谁能找到人?总不可能指望几个钓鱼佬将其拽起来吧?
再说了,能特么用鱼竿钓起两三百斤水泥桶的玩意,刘仁见了都得叫欧克兽人出来!
毕竟在现如今,那人特么用的是鱼竿吗?那得是螺纹钢才行啊!
刘仁:你说你,钓什么不好,就爱钓水泥桶是吧!
阿潮:有没有可能,他钓不上鱼呢?
夜幕降临后,黑短褂从身上被脱去,刘仁换上一身最便宜的廉价西装,还戴上了帽子,让人分不清楚容貌,
可就在他下楼的那一刻,阿潮却是径直从角落中窜出道:“你去哪?”
“咦,潮哥,好巧啊,你也去百老汇啊?”
佯装惊讶的开口,刘仁当即笑了起来,
“你这是去百老汇?”
不敢置信的看着刘仁,阿潮有些怀疑的质问,
毕竟从刘仁来之后,可从未听说过他喜欢去百老汇的事情啊!
可一想到青叔的嘱咐,阿潮还是十分严肃道:“你不会是打算一个人去吧?”
“潮哥你说什么呢?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怎么可能..........”
“叮当!”
就在刘仁摆着手示意的时候,一柄刺刀从后腰掉了下来,重重的砸在地上,
沉默的看着刘仁,阿潮则是歪着脖子,似乎在问,你打算怎么解释,
“嗨,您也知道,人在外乡,我们华人出门在外,得要好好保护好自己,我这随身带柄军刺,不算什么大问题吧?”
对着阿潮解释,刘仁满脸笑容,自顾自捡起来,
可没等他的话说完,刚刚撩起衣服时,潮哥却看见他腰间的左轮枪道:“那这玩意呢?”
“我喜欢跟人玩轮盘赌啊!这不过分吧!”
看着腰间左轮枪被发现,刘仁也是笑呵呵的讲衣角摆正,
拍着脑门,阿潮则是开口道:“谱尼阿姆......你看我像傻子吗?”
“你不傻,有时候还挺机灵的!”
对着眼前的阿潮解释,刘仁满脸笑意,
可听完刘仁的话,阿潮却是凑上前,贴着他的脸道:“哈?”
“开玩笑啦,不过你都来了,不如一起?”
邀请着阿潮,刘仁仿佛像是在说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就跟下楼买包烟一样,
震惊的看着刘仁,阿潮错愕道:“你真打算去?”
“潮哥,忍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有仁才行!”
说完这句话,刘仁径直向前走出去,右手按压着帽子道:“今晚,没人能保住他们的命,耶稣也不行!我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