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头顶。
冷月这等端庄高冷的外表下,反差说出这等直白的话。
杀伤力比霜星的直球还要恐怖十倍。
“吸干我?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林夜眼底纯阳之火跃动,低头就要去捉这个胆敢挑衅他的魔宗圣女。
然而,还没等他碰到冷月。
“姐姐耍赖!明明是我先来的!”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极度不满的娇呼。
紧接着,一道娇小的身影以猛虎下山之势,直接从侧面扑了过来。
霜星这丫头,吃醋了。
她见林夜和冷月打情骂俏冷落了自己,幽冥尸王的护食本能瞬间大爆发。
她根本不管什么先来后到,也不管这是魔宗圣女的幻境寝宫。
只见霜星凌空一跃,纤腰在半空中灵巧地一扭。
伴随着银铃般的咯咯娇笑,她精准地落向林夜面前,带起一阵清冽的幽冷香风。
“唔!”
林夜只觉眼前一暗,一股凛冽的幽冥寒气瞬间笼罩了他的全部感知。
太阴之气如潮水般压下,带着惊人的灵压,牢牢锁住了他的灵台。
“让夫君脑子发热!霜星来给你降降温!”
霜星居高临下地压制着林夜。
一双修长笔直的腿牢牢锁住他的肩颈,活像一只死死护食的小野猫。
她那张脸上满是恶作剧得逞的得意,低头看着被寒气暂扣气机的林夜,笑得花枝乱颤。
“你是霜星的!谁也不许抢!”
林夜被这一下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但他毕竟是纯阳道体大成,怎么可能真被一个小丫头镇压。
更何况,这可是绝佳的“家法伺候”借口。
“好你个小妖精,竟敢偷袭本宗主?”
林夜深吸一口气,双臂如闪电般探出。
纯阳真气在掌心轰然爆发,如同两把滚烫的铁钳,精准地锁住了霜星那纤细的腰肢。
“给我下来!”
林夜腰身一挺,核心悍然发力,直接将这丫头从身上托举到了半空中。
“呀——!”
霜星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惊呼。
她原本得意的表情瞬间凝固,双腿在空中乱蹬,却根本借不到半分力道。
“现在知道慌了?”
林夜将她稳稳托举着,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
“刚才不是挺威风的吗?骑到本宗主头上作威作福,今天不给你好好松松经络,你这幽冥女帝怕是不知道这白事铺里谁才是真主子!”
话音落下,他双手向外一分,纯阳罡气化作无形锁链,将霜星凌空固定。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加上气海穴门被纯阳之火骤然锁定,让霜星彻底慌了。
“你放我下来……霜星知道错了……”
“晚了!今天这家法,你受也得受,不受也得受!”
纯阳金血在林夜体内疯狂沸腾。
他催动道体本源,至刚至阳的纯阳真火与霜星体内的极阴寒息在半空中悍然交汇。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碰撞的瞬间,激起层层肉眼可见的红蓝灵气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唔——!”
霜星那双异色双瞳猛然睁大,眼角瞬间泛起了生理性的泪花。
这股霸道的纯阳灌顶来得太过猛烈,让她那张原本充满挑衅的病娇脸庞顷刻瓦解,化作极致的娇弱与臣服。
她双手死死抓着林夜宽阔的肩膀,指尖深陷。
幽冥寒气从她指尖溢出,在林夜滚烫的后背上留下几道浅浅的冰霜痕迹。
“能量太满了。夫君……”
霜星扬起雪白的脖颈,发出一声带着颤音的轻呼。
林夜凭纯阳道体那强悍的臂力,将她稳稳悬空托举。
《阴阳交泰》的无上心法在这一刻全面催动。
在合欢床三倍加速阵法的加持下,磅礴的灵气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红蓝双色灵力漩涡。
极度的高温与极度的冰寒,在两人毫无缝隙的周天循环中疯狂交织、碰撞。
冷月半卧在红纱帐内,看着巨大铜镜里倒映出的那震撼人心的阴阳融合画面。
她那双暗金色的冷眸中,难得泛起了一丝波动。
“夫君的纯阳之体……比上次交手时又精进了不止一筹。”
冷月轻咬红唇,低声自语。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林夜体内的纯阳金血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奔涌运转。
每一次与霜星的极阴本源碰撞交融,他的气息便稳固一分,甚至隐隐有向上突破的趋势。
“这丫头的幽冥本源,倒是成全了夫君。”
冷月的眼底闪过一丝羡慕。
她体内的红犼寒气虽也属极阴,却比霜星的幽冥尸气更加霸道难驯。
若能与林夜的纯阳之火深度交融,困扰她千年的寒毒反噬或许能找到破解之法。
只是……
她千年修来的骄傲,让她始终无法像霜星那样肆无忌惮地撒娇争宠。
就在冷月心思百转之际,半空中的能量风暴已攀至巅峰。
“阵眼要被突破了!”
霜星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寝宫中回荡。
体内的幽冥本源在这股连绵不绝的纯阳之火淬炼下,终于冲破了最后的瓶颈。
轰——!
整个幻境寝宫的红纱幔帐在这股恐怖的能量风暴中剧烈翻飞。
四周的铜镜嗡嗡作响,镜面上浮现出一道道细微的裂纹。
磅礴的灵气余波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寝宫,连冷月都不得不抬手遮住眼前刺目的灵光。
良久,风暴渐息。
林夜长长地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纯阳金血在体内奔腾不息,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畅。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霜星。
这丫头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嘴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哼唧声,像一只被彻底撸顺了毛的小奶猫,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现在知道夫君的厉害了?”
林夜在她汗湿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呜呜……霜星再也不敢了……”
霜星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撒娇的鼻音。
林夜失笑,将她轻轻放在合欢床柔软的锦被上。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只觉得这段时间以来的疲惫和压力一扫而空,浑身轻松得像卸下了一块千斤巨石。
“看来这《阴阳交泰篇》不仅能提升修为,对缓解精神压力也有奇效。”
林夜暗自感慨。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半卧于红纱帐内的冷月身上。
这位魔宗圣女方才观战了全程,此刻那张冷艳无双的面庞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红晕,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了几分。
她那双暗金色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望着林夜,眼底深处藏着千年未曾示人的渴望。
林夜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将她从红纱帐中拉了起来。
“圣女大人方才看得可仔细?”
他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冷月别过脸去,耳根微微泛红。
“……尚可。”
“尚可?”
林夜挑了挑眉,指尖燃起一抹温润的纯阳真火,顺着她皓腕上的太阴经脉缓缓探入。
冷月的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挣开。
“那现在,该轮到为夫来领教圣女大人的功法了。”
林夜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声道。
“今晚,为夫帮圣女大人调理体内的寒毒。不收诊金,只收一个承诺。”
冷月抬眸看向他。
“……什么承诺?”
“以后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扛着。”
林夜收敛了笑意,语气难得地认真起来。
“你体内的寒毒积攒了千年,单靠你一个人硬撑,总有撑不住的一天。既然你认了我这个夫君,那这摊子事,我林夜扛一半。”
冷月怔住了。
她活了千年,从魔宗底层一路杀到圣女之位,从来都是她护着别人,从来都是她一个人扛下所有。
这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
我帮你扛一半。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半晌,她轻轻点了点头。
“……嗯。”
林夜咧嘴一笑,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那就这么说定了。走,咱们换个宽敞点的地方,为夫给你好好疏通疏通经脉。”
“等等!为何要抱着走?我自己能——”
“病人就要有病人的样子,别乱动。”
林夜大步流星地走向寝宫深处,怀中的冷月挣扎了两下便放弃了抵抗,将脸埋进他的肩窝里,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身后,合欢床上传来霜星迷迷糊糊的声音。
“夫君……你们去哪儿……霜星也要去……”
“你先歇着,等会儿回来陪你。”
林夜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
“呜呜……夫君偏心……”
霜星翻了个身,抱着被子嘟囔了两句,便又沉沉睡去。
寝宫深处的另一间静室里,灵石灯自动亮起,柔和的暖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这里比外面的主寝宫小了许多,但更加私密,四周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镇压阵纹,是专门用来调理经脉、压制寒毒的闭关之所。
林夜将冷月放在正中央的寒玉床上,自己盘膝坐到她对面。
“开始之前,为夫得先跟你说清楚。”
他正色道。
“你体内的红犼寒毒积攒了千年,已经深入骨髓经脉,单靠一次调理不可能彻底清除。”
“今晚为夫先用纯阳之火帮你打通几条主经脉,把最顽固的那几处寒毒结节冲散。之后每隔七天调理一次,连续三个月,应该能化解大半。”
冷月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妾身明白。”
“明白就好。”
林夜伸出手,掌心纯阳真火凝聚成一团拳头大小的金色光球,在昏暗的静室中如同一轮小小的太阳。
“把手给我。”
冷月犹豫了一瞬,将双手放入他的掌心。
林夜合拢手掌,将那团纯阳真火缓缓渡入冷月的劳宫穴。
“唔——!”
冷月闷哼一声,身子猛地绷紧。
纯阳之火顺着她的手少阴心经一路向上,所过之处,那些盘踞多年的寒毒结节被一颗颗烧熔、冲散,化作丝丝缕缕的黑气从她毛孔中溢散出来。
这个过程并不轻松。
每一次冲击寒毒结节,都像是在用烈火灼烧经脉。
冷月的额头上很快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却死死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疼就叫出来,这里没别人。”
林夜一边操控着纯阳真火,一边说道。
“……不必。”
冷月的声音带着一丝倔强。
林夜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女人,千年的硬骨头,一时半会儿确实改不了。
他不再多说,集中精力操控纯阳之火,沿着冷月体内的十二正经一路推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静室里只剩下灵气流转的细微嗡鸣声,以及冷月偶尔的闷哼。
不知过了多久,当林夜将最后一道主经脉中的寒毒结节彻底冲散时,冷月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吐息,整个人向后软倒在寒玉床上。
她浑身上下被汗水浸透,银白色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玉床表面,胸膛剧烈起伏着。
但她的脸色,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红润。
困扰她千年的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此刻竟奇迹般地消退了大半。
“感觉怎么样?”
林夜也累得不轻,一屁股坐到玉床边沿,擦了擦额头的汗。
冷月望着天花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道。
“……很好。”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
“比任何时候都好。”
林夜咧嘴一笑。
“那就行。好好歇着吧,明早我让霜星给你熬一锅补气的药膳,配合调理效果更好。”
他起身准备离开,手腕却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拉住。
林夜回过头。
冷月躺在玉床上,偏着头看向别处,那只手却不肯松开。
“……再坐一会儿。”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被人听见。
林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重新坐下来,将她那只手拢在掌心里。
“行,陪你坐一会儿。”
静室里安静极了。
灵石灯投下柔和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映在刻满阵纹的墙壁上。
窗外夜色深沉,万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