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关司马,程横。”
赵汗青淡淡地接过话头,语气平静。
“我知道,我听见了。”
他抬起脚,踩在何永的胸口上,巨大的力道积压着他的胸腔。
“你白天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吗?”
赵汗青微微俯下身。
“那两个孩子,你砍下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们也会怕?有没有想过他们死之前也在求饶?”
何永张了张嘴,嘴边全是血沫,话卡在喉咙里,只剩一串含混的“嗬嗬”声。
程天良瘫在不远处的土沟里,裤裆湿了一大片。他没见过这种阵仗,从小被程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少爷,哪里见过刀刃真的往人脖子上招呼的样子?
他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语无伦次地求饶:“别、别杀我……我爹有很多钱……我爷爷是司马……你要什么都行……”
赵汗青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怜悯。
“咔嚓!”
他一脚踩碎了何永的骨头,连带着心脏踩进了土里。
程天良往后缩,后背撞上一棵树,再也退不了了。
他睁大了眼看着赵汗青走近,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让他从头皮麻到脚底。
程天良拼命摇头,嘴里只会重复“我不知道”“别杀我”的话。
赵汗青看了他许久,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没有温度,只让人骨头缝里发冷。他没有再说话,手里的弯刀缓缓抬起来。
“你该死,所以我来杀你了。”
“嗤——”
程天良的身子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睛瞪得浑圆,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闷响,便歪倒在树干上,再也没了动静。
赵汗青站起身,将弯刀在程天良的衣服上擦干净。
他看着眼前出现的面板。
【击杀“周卒”【表情】12,掠夺气血+10,杀气+12】
【当前气血值:42(丁中四品)】
【当前杀气值:14】
【恭喜获得成就,获得称号:“十人斩”,触发成就奖励:游龙步(一阶武学)】
【解锁称号体系:十人斩(效果:面对敌人人数大于1时,气血+20)】
赵汗青消耗了一点杀气值领悟了游龙步,如同上次的朔风刀,几乎瞬间,赵汗青也得到了关于游龙步的所有要领。
【武学体系:朔风刀(两成:3/10)游龙步(一成:0/1)】
“没想到居然是最稀缺的身法战技,练成之后,就算打不过那姓程的,他也奈何不了我。”
赵汗青喃喃一声。
“不过,这些人身上的气血还真是弱啊,杀了这么多人,居然只掠夺了10,还是戎族好啊,效率高……”
这时,不远处有隐隐火光传来,是沿途巡哨的边军。
赵汗青微微叹了一口气。
“看来是没时间处理尸体了。”
“只是有些,对不住老韩了。”
话音刚落,一道漆黑的身影便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游龙步使用次数达成(1/1),熟练度上升。】
虎踞关中,赵汗青回到营帐之中。
“不愧是最稀有的身法武学,短短一刻钟的时间就回来了。”
赵汗青喃喃一声,他走到床板边,将上面的被子掀开,里面躺着的,是演武场的沙袋……
翌日,晨光初露。
老韩来叫赵汗青起床,两人一同吃了早饭,不多时,也到了他离开之时。
“哎,可惜了,还以为,往后能在这关中与汗青你当个兄弟。”
赵汗青摆了摆手,哈哈一笑。
“我就戍守西岭村烽火台,老韩你往后来巡哨,总能见面的。”
“嗯。”
两人相互辞行,就在赵汗青离开之际。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两人转头,是一群披着甲的兵卒。
老韩还有些纳闷。
“奇怪,没通知集体操练啊,他们这时要做什么?”
不料那些兵卒竟手持长刀,直接将两人围住。
老韩见状,瞬间大怒。
“放肆!你们难道要造反不成?把武器给我放下!”
那些兵卒并未照做。
“韩队率,失敬了,营里出了大事,都伯命我等抓赵伍长去见他。”
领头之人说着,便盯着赵汗青,冷声道:
“赵伍长,虽说您是昨天刚来的弟兄,第一次见面,我们不该这么鲁莽,但陆都伯下了死命令,还请你莫要为难我们。”
赵汗青自然不慌,他向老韩点头示意,随后便举起双手。
“放心,赵某不为难你们,既然是都伯召见,我与你们走一遭便是。”
说完,他就跟着那几人离开了。
老韩看着不放心,也快步跟了上去。
不料一行人,刚进主帐,帐内的陆天雄便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赵汗青的衣领,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神情的狰狞得像是能吃人一般。
“赵汗青,你……你好大的胆子!”
“说!昨天晚上,你在哪里?!”
他的声音凌厉,眼中渗着寒光,好像要将赵汗青看穿。
赵汗青面色如常,没有丝毫波澜,他淡淡开口:
“回大人的话,昨日天色已晚,我在韩队率的营中休息。”
陆天雄立刻将目光投向老韩,问道:
“是不是?”
老韩也连忙上前。
“不错,汗青确实在我营中,不曾出去。”
“大人,不知出了何事?”
他又追问了一句。
陆天雄沉默了,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程天良,何永,还有他手底下的几个兄弟,都死了,死在去平阳县的官道上……”
短短一句话,却让老韩如遭雷击,他一下便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开口:
“不是汗青,他昨天晚上一直待在我营中,昨晚上是我亲自守夜,没有人离开过!”
“那些人的死,另有隐情,还请大人明察!”
不想,陆天雄根本没理他,冷呵一声:
“没问你,出去。”
“可是,大人……”
“滚出去!”
陆天雄猛喝一声,显然已经怒到了极点。
老韩没敢再说什么,出去了。
帐中,再次只留下了赵汗青和陆天雄两人。
“你的胆子,也太大了!”陆天雄没忍住,怒喝道。
“你怎么敢!”
赵汗青依旧面色如常。
“大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天雄嗤笑一声,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他松开赵汗青的衣领,抓起一把椅子坐在了赵汗青身前。
“我知道,你是个人才,你知道怎么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
“老韩这人老实,正直,你也知道怎么利用他,来帮你作证。”
“你懂得利用人心,趋利避害,心中也有正气,这很好。”
他说着,语气渐渐淡了下去。
“可是小子,你才多大?不过是个十几岁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你见过多少世面?你知道多少东西?”
“你真的了解这个世道嘛?”
赵汗青眸光凝重地盯着他,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我告诉你。”
“有些时候,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
“就像昨日那两颗‘越族’人的头颅,没人在乎他们究竟是不是越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