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其他小说 > 死去的外室她成了国公府的表小姐 > 正文 第463章 再无犹豫
    这话让萧芷林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会这样?母亲,您是不是搞错了,便是贵妃姑姑和誉王想这样做,祖母也不会同意的,何况,大哥最是和善了,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呢?”

    “大哥?呸,你怎么还喊他大哥?“你真是要气死我!”魏芸更愤怒了:

    “萧彦昭就在御史台当值,往常有本事得很,有什么于誉王不利,于贵妃不利,甚至于他萧德章不利的奏帖,都能早早知晓,提前给大家提个醒,要么想办法去拦下来,要么提前做好谋划,总归能不在这些事上吃亏,偏偏到了你父亲那件事上,他眼也瞎了,耳也聋了,你父亲都被圣上扣在宫里了,他也打听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这事是由圣上亲自审查的,他想管也管不到!”

    “我当时也是傻,真的信了他的话!还送了好些东西去求他在御史台中多掌掌眼,若是再有参奏你父亲的折子,便拦下来,没法雪中送炭,也不至于雪上加霜,如今想来,他们是多么虚伪,多么卑鄙,一边推波助澜,一边冷眼旁观,眼见我四处奔波问询、惶惶不安、彻夜难眠,还要装那浑然不知的,简直是比素不相识的外人还要阴险恶毒!”

    “你祖母,你祖母就更不用说了,她那颗心都放在萧贵妃身上了,她和萧德章若不点头,萧彦昭一个子辈哪里敢做出这种事?你父亲那些结党营私的证据又是从何处收藏来的?他素日里虽谈不上绝对清廉,可也足够爱惜羽毛,除了贵妃非要让他做的那些事情外,从不做错过一件事。”

    “可偏偏就是贵妃挟他做的这些事,成了罢免他的实证,贵妃撺掇萧彦昭将证据一交,既达成了自己要做的事,又向圣上表了忠心,最后自己干干净净,清清白白,高高在上,还要让我们感激他们在圣上面前救下你父亲的功劳,这不是佛面兽心是什么?你还要说她们会照拂咱们,不至于闹成这样吗?”

    因着愤怒,魏芸胸口剧烈起伏,脸都涨得通红。

    她每一句话,都能把萧芷林回到那些不知父亲安危、在院中四处奔求的日子。

    那时,自小养尊处优的萧芷林第一次体会“恐惧”的滋味。

    她跟母亲带着弟弟跪在祖母院门外,求祖母救父亲,大门却始终紧闭。

    她去求萧芷卿,跪在她面前求,只想让她去贵妃姑姑和祖母面前为父亲说两句好话,可萧芷卿也没有理会她。

    萧芷林仍能记起那时萧芷卿那冷淡刻薄的声音,她说——

    “按兵不动,就是祖母的意思,你不懂吗?”

    你不懂吗?

    你不懂吗?

    萧芷林浑身发抖,如坠冰窟,仿佛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明白萧芷卿这句反问的含义。

    那时没有人帮她们,只有初相识的表姐,帮她去祖母那里走了一趟,带回了父亲不会有性命之忧的答复。

    可这件事,竟然是贵妃姑姑伙同祖母和大房一同促成的吗?

    她真的不懂,真的不懂。

    原本收回去的眼泪,再次落了下来。

    萧芷林拉住魏芸的手:

    “母亲,这些事你又是从何处知晓的?我不信祖母会这样对父亲,父亲也是祖母的亲生儿子,即便是想要避祸,即便是非得让父亲辞官,那为何不能提前与我们商量一下呢?我们同为一府同胞,一同为誉王效力,祖母和大伯将其中的利害关系告诉父亲,父亲不会不同意的。又或者事发时告诉我们一句,哪怕只是一句宽慰,我们也不会那样惶惶不安地四处奔求,弟弟都吓病了,养了两个月才好,他们不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都说了这么多,你还不懂吗?咱们二房在他们眼里就是灶台下生火的木炭呀!谁会管木炭的死活?谁又会管咱们的死活!”

    萧芷林问的这些话,恰恰是扎在魏芸心中最深的刀。

    从瑞王殿下那里知晓这些事时,她也曾想过,如果婆母亦或是她的大嫂,在她为了夫君的仕途哭着求上门时,能给她一句宽慰,或者说上一句好话,哪怕只有一句,她绝不会赞同夫君在今日分家的决议。

    可她们就是什么也没说,就那样像看笑话一样,看着她着急看着她担忧。

    每每想到那情景,魏芸便恨得牙都要咬碎了。

    且自她夫君赋闲,程玉珠便再不把她当回事了,事事摆架子、耍威风,连她的孩子们都要夹着尾巴做人,简直是把她们二房踩到尘埃里去了。

    原本,魏芸以为,是大哥萧德章出面,保下了她夫君的性命,她记大房的恩情,这才事事忍让。

    没想到,大房这一家子,竟在她面前装大尾巴狼!

    她要是还能忍,就能原地坐化,飞升成佛了!

    她就是要与夫君在今日将这事闹开,当着全京城的面,把这帮人最在意的脸面,扯下来扔到地上去踩扁,碾碎!

    也让他们尝尝,被别人当成笑话看的滋味!

    萧芷林感受着母亲的憎恨,像丢了魂一样,只揪着最后的救命稻草反复呢喃:

    “您是从何处知晓的,母亲,您和父亲是不是被有心之人骗了?不会这样的,祖母,大哥,四姐姐,他们不会这样的。”

    女儿的眼泪浇下来。

    魏芸怒其不争地叹一口气:

    “你父亲曾经共事的同僚,被调到御史台去任职了,恰好任主簿一职,年末整理过去一年的奏折书录时,瞧见了当时的记录。某日,你父亲与他吃酒时,他不慎说漏嘴,提了一句,你父亲心生疑窦,四处奔走调查了一番,想办法寻到了那些奏折的记录,这才知晓了其中的真相。”

    “林儿,你今日便睁大眼睛看清楚吧,这里从来都不是你的家,这是一座吃人的魔窟,再留下去,我们恐怕连骨头都不剩了。”

    魏芸平静下来的声音,反倒带着刺骨的寒意。

    萧芷林踉跄着靠在桌边,于愣怔中将表姐的劝告全都忘在了脑后。

    她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奔出院门的,回神时,她已经站在了萧芷卿的院门前。

    门前婢女通报了一声,福欣往外望了一眼,然后才是萧芷卿,萧芷卿足足让她等了一刻钟,才从屋中出来。

    萧芷林出奇的冷静,也出奇的有耐心。

    她也不想往屋中去,就那样站在院门前,等萧芷卿走到她面前,才开口询问:

    “四姐姐,你知道我父亲为何会被罢官吗?”

    萧芷卿没想到她会问这个,眉头小小地蹙了一下,回道:

    “怎么,这就是你们二房叛变的理由?”

    萧芷林只问:

    “你知道吗?”

    萧芷卿没有回答,她在观察萧芷林,这个并不聪明的堂妹,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而她询问的这句话,也让萧芷卿摸索到了那背后之人的用意。

    她很快意识到,不能因为意气用事,让情况变得更糟糕,这件事背后的用意,或许比她想的还要险恶。

    “二叔被参,自是东宫的手笔,怎么,五妹妹,二叔和二婶是被谁挑拨了?在这事上生了什么误会?”

    萧芷卿反问。

    可偏偏就是这句反问,让萧芷林的心彻底凉了下去。

    四姐姐怎么可能问这种话呢?

    她正在气头上,连巴掌都扇下来了。

    按四姐姐往日的性格,只会破口大骂,挑那些戳心窝子的刻薄话说,绝不会这样问她,简直就像是在挽留她。

    这也是谎言。

    全都是谎言。

    萧芷林眨了下眼,泪珠从眼角滑落的刹那,她举起了手。

    “啪”得一声清响,宛若一个时辰之前的回音。

    在萧芷卿愕然的眼神中,萧芷林绝然地开口:

    “我不是叛徒。四姐姐,我们扯平了。”

    而后,她转身离开,再无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