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其他小说 > 死去的外室她成了国公府的表小姐 > 正文 第324章 拳锋相向
    但如今,是镇国公府想要遮掩,鲁国公府有求于他。

    他没有配合的义务。

    “大哥,你确定我去探望母亲,会让母亲的病好的更快些?若真是如此,我现在就去见见她,告诉她圣上封了我做殿前司副都,赐御前佩刀,官至四品,与大哥同级,还得圣上器重,要亲去苏州缉拿大嫂的表舅,让母亲跟着高兴高兴,如何?”

    这话说完,陆云野都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陆云远的脸一下就沉得犹如暴雨将至。

    他袖下的拳锋捏得嘎吱直响,心中的悔意无法放大。

    好后悔,他应该在这个野种刚被带回来的时候就打死他,哪还会有这得意忘形的机会。

    “二弟这是怙恩恃宠,居功自傲了?”

    “为圣上尽忠,乃臣子的本分,何功之有?”

    言至此处,陆云野顿了顿,又做恍然大悟状:

    “还是说,因我此番差事涉及大嫂的表舅,大哥心有烦闷,这才在此等候为难?”

    陆云远眼中阴霾更甚,心道这混账入朝为官不过两年,却练就了这么一副油嘴滑舌的官腔,果然如母亲所说,骨子里就是不安分的。

    他今日等在此处,根本就不是想要混扯这些。

    可望到周围躲远的仆从,陆云远也知晓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母亲虽然病了,好歹郑知瑶还有点用处,当了那么久病秧子,总算是从病床上爬起来,在中馈之权落到二婶手中前撑起了门户。

    这些行走的仆从还是他们大房的人。

    不至于对他不利,但有些话也不能传到郑知瑶耳中。

    更不能传到父亲耳中。

    陆云远盯了陆云野片刻,道:

    “母亲刚歇息不久,不便打扰。可母亲交代的训诫,我这个做大哥的也不能不说,你且随我到屋中,一一听了,再去见父亲。”

    说罢,他径直转身,成渝也在他的招呼下,上前请了陆云野一步。

    只是,曾经铜川的死还历历在目,再面对陆云野,成渝心中也有几分怵,他没有抬头。

    陆云野也没有看他。

    他知道陆云远想说什么,全身的气压都沉了下去,冷淡的眼底甚至闪过杀意。

    但只是短短一瞬,便被他收敛于无形。

    他抬腿跟了上去。

    回到自己院中的书房后,陆云远立刻知会成渝守到门外,又将眼神落到跟在陆云野身旁的清和身上。

    陆云野给了清和一个眼神,清和也退了出去。

    待到房门再次被关上,屋中只剩兄弟二人时,陆云远才终于露出原本的样子。

    他露出讥讽而又刻薄的笑:

    “瞧你,当狗倒是很有本事。”

    这种挖苦陆云野已经习以为常了,并没有什么反应。

    刚到镇国公府时,他还听不太懂这些话时,就能感觉到陆云远这笑容的含义。

    但不痛不痒,比起饿死的恐惧,这根本不算什么,幼时的他曾一度疑惑,陆云远是想靠这些话让他做什么。

    后来学了读书写字,他才懂。

    原来陆云远想让他自惭形秽、羞愤自缢。

    陆云野也配合得伪装了一阵子,他没想到,直到现在,陆云远还是只会这一招。

    陆云野于是发自本心地问出幼时的疑问:

    “所以呢?”

    陆云远一愣。

    陆云野又道:

    “我很擅长当狗,无论是去西北应战还是往坝州平叛,乃至回京入朝、入三衙,每件差事都能做好,给你挣了个将军的封号不说,还能再为自己挣个侯爵的封赏回来,如果你指的是这个,那我确实很擅长,不然,若是像你,在这停战期间,连枢密院的闲职的做的被御史台连连参奏,恐怕这镇国公府要成为全京城的笑话了。”

    他没有表情,与其冷淡,像是在陈述事实,却激得陆云远发了疯,连一丝杀意都无法掩藏:

    “我就该在父亲将你带回来的那一日杀了你。”

    这话说得又像个笑话了。

    “那为什么不杀呢?”

    陆云野平摊双手,眼神也变得轻蔑:

    “是你,不敢吗?”

    陆云远几乎暴怒,恨不得一声令下,让屋外所有差役一起冲进来将这个野种绑了,任他宰杀。

    可他知道。

    现在的他已经做不到了。

    且不说陆云野是个官身,就凭他在西北历练出的那身本事,就算全院的仆从一起动手,恐怕也不能将他轻易制服。

    可惜。

    太可惜了。

    不过一时大意,将陆云野从西北放回了京城,便错失了杀他的机会,变成了如今这种境况。

    陆云远与他冷脸相对,却又在片刻后,露出了一丝冷笑:

    “苏玥钦就是阿蛮吧?”

    他开口,轻佻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饶是早就料想到陆云远会提及此事,可当他用这种口吻提及阿蛮的名字时,陆云野仍旧在刹那间炸起了杀意。

    自小与他一起长大的陆云远当然能够察觉到他的表情变化。

    陆云野回府以来,他第一次成功刺痛他。

    这样的感觉,让陆云远找回了些许幼时的傲慢,连带着刚才连番受挫,都被一种扭曲的快意取代。

    他嘴角弧度更大:

    “兜兜转转追到这里,惹出这些事,便是想娶阿蛮?一个低贱的戏子罢了,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她还没跟你说过吧?我们曾经拜过天地,入过洞房,她躲在团扇后面羞涩的模样确实有几分可爱,与流云台的行首也能比个一二……”

    话还没说完,陆云野的拳头已经冲着他的面门砸了过来。

    陆云野完全没收力,一拳砸在鼻梁上,陆云远的视线当即就模糊了,他猝不及防间后仰着摔倒,却被陆云野拽住了衣领。

    屋外就是守门的家仆。

    陆云野不想闹出太大的声响将人引进来。

    他还没打够。

    “你,你敢……?”

    鼻血喷出来时,陆云远意识到自己的鼻梁断了,他暴怒出声,抬眼瞪向陆云野,却迎面挨了第二拳。

    这次打在下颚。

    陆云野用了巧劲,确保他能掉两颗槽牙。

    从没挨过打的陆云远懵了一下,捏着拳头想要还击,他也是日日习武,不曾懈怠的,怎么可能比不上一个野种?

    可他的拳头太慢了。

    陆云野抬手就接住了,而后一扭,陆云远于胳膊翻折间,被按在了地上。

    “我是你大哥!你敢打兄长?”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陆云远恶鬼般瞪着他。

    陆云野迎着他的目光,举起了拳头:

    “我是个野种,野种哪来的兄长?”

    说罢,他便毫不犹豫地出拳揍在了陆云远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