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其他小说 > 死去的外室她成了国公府的表小姐 > 正文 第279章 黄雀在后
    冬菽的手很冰。

    并未完全恢复知觉。

    被裴庾欢握住后,她小幅度地抖了下,而后便转过了脸。

    对上裴庾欢担忧的眼神后,冬菽浮肿的眼底浮上一丝愧疚,她唤了声“小姐……”

    嘶哑的嗓音,让裴庾欢当即红了眼眶。

    冬菽伤的太重了,昨夜她逃回来时,几乎成了个血人。

    她们手里的大夫医治了半宿,才止住她身上的血。

    后背、手臂,小的血口与淤青就不说了,最要命的伤在侧腹,有一根羽箭穿过了她的侧腹,被她折了箭羽,用箭头堵着血窟窿,这才勉强坚持着逃了回来。

    大夫光是取那箭头,便取了两个时辰。

    所幸没有伤到脏器,用针封了,也就将血止住了。

    又用百年人参熬了吊命的汤喂进去,这才让冬菽的脸上恢复了些许神色,只是身上的烧一直不退,冬菽也不醒。

    裴庾欢就怕她醒不过来,一颗心提在胸口,一夜都不敢合眼。

    江朔知道她最怕看到亲近之人死亡,与她一样提心吊胆,却不敢说什么安慰的话,只默默地在周围探查了一番,确定没有追兵跟着冬菽追过来,才略微放心地回来,随裴庾欢一起守着。

    “凭小豆子的功夫,一般人不可能伤她至此。昨夜又是在太阳下山后才出的事,小豆子这样的身形,是最擅藏匿踪迹的。且那箭头不是皇城司与禁军用的东西,昨夜恐怕有别的黄雀。”

    江朔分析道。

    但裴庾欢却无心思考这个,她脑海中只有一个疑问——

    为什么要派冬菽去做这事。

    苏文昌不过是皇帝的一枚棋子,纵然他是个好官,可他若是死在刺客手里,也是他的命数,皇帝还会另寻棋子去做这件事,怎么值得将冬菽牵连至此。

    裴庾欢脸色煞白,万般懊悔。

    江朔也不再说话。

    两人一起守到太阳出来。

    晨曦的光落在冬菽脸上时,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小姐……”

    她声音有些嘶哑,带着一点羞愧:

    “给小姐丢人了……”

    裴庾欢握着她的手,反反复复地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却又害怕牵动她的伤口不敢太过用力。

    她只能摇头,骂她:“傻豆子,烧糊涂了,在这里胡说八道。”

    江朔见状,知道这主仆二人有话要说,他留在这里不合适,便退到门外去守着了。

    冬菽想说什么,裴庾欢却制止了她,她为她倒了杯水,让她稍微歇息了片刻后,才开口问她:

    “昨夜发生了什么?谁伤了你?”

    冬菽便先向她讲述了孙家兄弟院中发生的事:

    “如小姐所料,不想让苏大人继续查案的人果然收买了他的邻居,用些邻居吵架的小事做伪装,想暗中要了苏大人的命。那孙家兄弟的棍法是水贼的招式,我想着水贼皆是杀人越货之徒,加上他们此番又想用龌龊法子要苏大人性命,我便直接将他们杀了,并按小姐的意思,伪装成是刺客所为,在官兵来前,翻墙跑了,到这里为止,一切都很顺利……”

    “谁想,我翻出围墙欲伺机回城来寻小姐时,又遇到了一伙刺客……不对,不是遇到,他们是追着我来的,那埋伏在侧的样子,显然已经追踪了我许久,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那群人皆黑布蒙面,手持大刀,身手了得,但没有下杀招,他们想活捉我,这才给了我与他们周旋并伺机逃跑的机会。”

    “只可惜,我学艺不精,没能探明他们的身份,还受了伤,让小姐担心……”

    冬菽望着裴庾欢布满血丝的眼睛,愧疚的声音越来越小。

    裴庾欢听得又生气又心疼,她抬起手,以最小的力气,揉了揉冬菽的脑袋:

    “不怪你,怪江朔,早知道昨夜如此凶险,就不该让你去,应当让他去,他皮糙肉厚,满身都是假血包,挨几刀都没事,好过让你来受这个罪。”

    不明所以的江朔在门口打了个喷嚏。

    冬菽也跟着挤出笑容,她知道小姐是在故作轻松地宽慰她。

    小姐总是这样,害怕时,便爱说些打趣人的话。

    说完后,裴庾欢还是握着她的手,认真地说:“万事命最大,冬菽,什么都没有你活着重要。”

    冬菽点点头:

    “下次我一定跑得更快些,一定不让小姐担心。”

    裴庾欢寻了大夫,为冬菽看过伤势后,又亲手喂她喝下汤药,这才重新扶着她躺下,让她睡着养伤。

    确定冬菽性命无忧后,江朔才敢开口:

    “昨夜我就看到了,都不是致命的伤,你不用担心。”

    裴庾欢瞪他一眼:“昨夜怎么不说?”

    江朔道:“这不是怕万一说错了,让你空欢喜。”

    “呸呸呸,乌鸦嘴,什么万一,没有万一。”

    裴庾欢自己“呸”完还不够,敦促江朔连“呸”三声,这才满意。

    江朔又问:“昨夜伤了冬菽的是鲁国公府?”

    他眼神阴霾。

    裴庾欢则思忖着道:

    “我觉得不是。只有孙家那种龌龊的小伎俩像是潘家的手笔,明面上说得过去,事成了折损一个苏文昌也查不到潘家头上去,可那十个手持白刃的刺客可就不像是潘家指使的了。”

    “声势太大了,若是这帮人去取苏文昌性命,简直像是把‘潘畅做贼心虚杀人灭口’这句话刻在脑门上,潘家不是蠢货,不会在这种紧要关头如此冒进,且无论是瑞王还是鲁国公府都不可能为区区一个潘畅铤而走险,所以后面这十个刺客,应当是其他人派来的。”

    “谁?”江朔问。

    裴庾欢举起了那枚从冬菽伤口上取出来的箭头:

    “要么是想要浑水摸鱼,把鲁国公府和潘家推到风口浪尖上的誉王,要么是有人察觉到了冬菽的动作,盯上了我们……或许能顺着这东西往后查一查,弓箭这东西,在皇城之中可不是人人都能用的。”

    裴庾欢正在思考这时,候在“云想容”的仆从前来送信:

    “小姐,苏文昌苏大人到‘云想容’去寻您,说有要事要问您。”

    裴庾欢闻言,立刻将用帕子包住箭头,塞回自己袖袋。

    诱饵上门了。

    她且去见一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