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其他小说 > 死去的外室她成了国公府的表小姐 > 正文 第253章 穿针引线
    温毕衡很想冲进大牢,押住裴庾欢问问,她到底是哪边的人?到底听命于谁?

    为什么每次都不一样?

    他以为她追随了誉王时,她嘎嘣一下与太子同党了,他以为她是太子麾下时,她又嘎嘣一下,教唆柳香香把脏水泼到了太子身上。

    这简直是不想活了呀?

    朝里朝外谁不知道,“太子”这两个字现在不能乱说,不能乱说!

    朝臣对圣上幽禁太子一事诸多疑惑,可无论私下怎么议论,都没人敢在朝堂上提这件事,一个都没有!

    御史台都变成哑巴了。

    就眼巴巴地观望圣上的态度,生怕这是事是一记闷雷,自己一马当先地冲上去,好处没捞着,却被劈个五雷轰顶。

    连誉王和瑞王都不敢在这时候落井下石。

    裴庾欢这是在教柳香香干什么呢?

    苏文昌也惊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事能牵扯到太子。

    但他的想法与温毕衡这种官场老油子不同,他想到的是柳香香在定远侯府当场污蔑两位亲王这件事。

    瑞王让她一个琴女去刺杀自己的哥哥这件事,完全不靠谱,根本成功不了,听着就像是假的。

    但是太子让她扯这句瞎话,在大庭广众之下,挑拨两个弟弟的关系,引出各种猜忌。

    从这个角度去想,这件事似乎又能解释得通。

    苏文昌在翰林院任职,并不爱参加同僚往日相约的那些酒局,所以对朝中不敢提“太子”的氛围,感受不深。

    示意通判记录不要停后,他接着问:

    “你既说这事是太子殿下命你做的,那你且说一说,太子殿下是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对你下的命令,他又是通过何种方式找到你的。”

    这件事,裴庾欢教过她,柳香香本着“信人不疑、疑人不信”的原则,全部按照裴庾欢教她的话作答:

    “回大人的话,民女父亲获罪、家宅被抄后,民女便被卖去教坊司为奴,后因有人作梗,不想让我们柳家人活,便买通教头,将民女卖去了一商船做歌伎,所幸,民女被押送到常州码头登船时,偶遇一姓孙的戏班班主,大约是觉得民女这般书香门第出身的人,又得教坊司调教,有几分手艺,能帮他赚钱,他便使了些银子,将民女从那商人手中买了下来。”

    “而后,民女入戏班卖唱,于两年前,偶然被常州田家一老爷看上,买了民女的身契,将民女留在后宅做了姨娘。日子本相安无事,可今年约莫六月中旬,有一伙自京中而来的人,寻那买了民女身契的田二爷入京,说是京中有贵人寻他。”

    “田二爷便随那行人往京中去,可谁想,十几日不到,京中居然传回了田二爷的死讯,说他不慎跌落,摔断了脖子,已经府衙核查,不日便回将尸体送回家中。”

    “宅子里登时大乱,田二爷死了,大少爷掌家,夫人自然成了家中的话事人,便给我们这些妾室发了放妾书和二两银子,要一并把我们都赶了。民女本就不愿在那府宅中待,便要带着银子再去寻那孙班主卖唱讨生活,谁想,又有一伙京中的人,随着田二爷的尸棺来到了常州,他们寻到我,问我是不是柳明义之女,说他们的殿下要寻我做事,做成了有赏,做砸了,我爹性命不保。”

    “民女一听,魂都吓没了,哪里还敢反抗?只能任由他们带着,一路往京城来。来了京城,他们便教了我那些话,让我一字不差地背熟后,他们便让我跟着一群歌伎琴师,入了定远侯府,只待身边的婢女将与宴的众人都引过来时,便在众人面前,将他们教我的话,全都说出来。”

    “民女虽心中害怕,可又担忧父亲安危,深感势单力薄,不敢反抗,只能听之任之。可当民女见到各位殿下和府尹大人出现在民女面前时,又忍不住想要诉说心中的恐惧和父亲的冤屈,才会在说出刺杀之事后,忍不住袒露实情,为父亲伸冤……”

    “民女妄言,死不足惜,但父亲是冤枉的,还请大人还父亲一个清白!”

    柳香香一口气将前因后果交代清楚后,便脑袋碰地,“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

    裴庾欢教她的这些话并不难记。

    除了入京的部分之外,其余都是实情。

    真实之中掺杂一丝谎言,没有人会察觉端倪。

    温毕衡听得心头冒汗。

    田家那个人他有点印象,是镇国公府连夜送过来的,说是个花匠,在家侍弄花草时不慎失足从梯子上跌落,摔断了脖子。

    温毕衡让人验尸,脖子上的伤没验出什么问题,可却在那人身上检查到了一些淤青,明显死前挨过揍……

    但这些高门贵户里面出这些事再寻常不过了,没什么大的纰漏,温毕衡也不好揪着不放,也就按意外结案了。

    没想到柳香香还能把这事牵扯出来……

    温毕衡忽然有些不详的感觉。

    苏文昌则从柳香香的话语中找到了一个漏洞:

    “听你这般描述,你似乎全程没有见过太子殿下?你又如何知晓,是太子殿下命令你做的这件事?”

    柳香香恭敬地答:

    “回大人的话,民女虽没见过太子殿下,但是带民女往京城来的人亲口告诉民女,‘若实情办成,东宫自不会亏待你’,那这下令之人自然便只有太子了……”

    听到这,温毕衡又坐直了。

    他看明白了,裴庾欢这是要把水彻底搅浑。

    而苏文昌则拧紧了眉头,他感觉这件事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复杂,他并没有着急去追问那些自称是太子的人的样貌长相,而是从柳香香这段供述中最奇怪的一点,着手询问。

    他转向温毕衡:

    “温大人,这个田二爷的殡帖可是在开封府出的?可否将当时的文书册录调出来,给下官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