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其他小说 > 死去的外室她成了国公府的表小姐 >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两枚弃子
    离开府衙前,陈勇怀想寻个机会,与裴庾欢说一说自己在父亲书房中的发现。

    可惜,公堂上人多眼杂,他实在没找到机会,只好先候到府衙外。

    等哪一日,裴庾欢出来时,他可以寻到机会单独与她说些话。

    反正烦心的事都了了,烦心的人也都快死了。

    他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等她。

    裴庾欢没有在意陈勇怀的动向。

    案子审完了,她的心情也没有多明快,当然,也不烦闷,都是意料之中的事。

    接下来要等钱庄那边的人收网,太子才能真正安心。

    她便在开封府安心等着。

    冬菽作为她的人,完全是“被绑走”的无辜婢女,温毕衡审完后,就把冬菽放归到她身边了。

    彻底结案前,人不能离开开封府,但可以跟着裴庾欢住厢房。

    也算是给裴庾欢开个后门。

    多半是指望她日后发达了能不计前嫌为自己说点好话。

    冬菽虽然没挨打,但颠簸了这么多日也瘦了很多。她本来就又瘦又矮的,这一折腾脸都只剩巴掌大了。

    关起屋门,裴庾欢很是心疼地摸她脑袋:

    “给抓去了以后,有没有受苦?”

    冬菽摇摇头,略感奇怪道:

    “除了陈世帆那个渣滓骂骂咧咧吐不出好话外,埋伏我们的那些人倒是下手很轻。我能感觉到他们都是高手,明明可以几招制敌,却收力道,没伤着我们就把我们擒了。”

    说完她又补充:

    “当然,师父被单独拉去审了好几日。伤口都被衣服盖着,我也没有看到,应当是伤的不轻。”

    江朔现在的身份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人”。

    裴庾欢有充分的理由为他说好话。

    所以第二日,江朔也被放了出来,歇到了裴庾欢隔壁的厢房里。

    这下裴庾欢总算能去看看他的伤了。

    她没让冬菽跟着:

    “那小子死要面子,铁定不肯在你面前露伤,你在屋里等着吧,我自己去。”

    冬菽乖乖听话。

    裴庾欢开门往屋里去,只见一身影飞速闪进卧房,放下了床幔。

    “我以为良家小姐进男人屋子时,至少会先敲个门。”

    江朔声音有些哀怨。

    “有背了三条人命的良家小姐吗?”

    裴庾欢毫不避讳,长腿一迈走到屋里,直截了当地掀开了床幔,往里一瞧,床上躺着个“豆虫”。

    江朔拿被子裹着自己,脑袋都没露。

    裴庾欢看着这条笔直的棉棍子上下看了看:

    “他们审你,伤到哪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先出去。”

    江朔声音发闷。

    裴庾欢二话不说就捏着被子把人掀出来了。

    江朔身上带伤,做不了太多抵抗。

    他滚到墙边的时候略显狼狈,赤裸的上半身,尽是尚未痊愈的鞭伤。

    皮开肉绽的,看着就疼。

    裴庾欢蹙眉:

    “为何不编点谎话熬到京城?又不会真的捅出篓子,何必受这个苦?”

    江朔脸埋着没动,半晌才闷声道:

    “他们骂我有娘生没爹养。”

    裴庾欢顿了下,立刻就想象出了江朔梗着脖子与太子的人对骂的情景。

    她就说,按照计划,太子的人不会伤他们太重。

    原来是发生了额外的冲突。

    裴庾欢坐到床边:“我取药给你。”

    “上过药了。”江朔答,枕头挡着脸。

    裴庾欢略感无语:

    “公主府我就看见你的脸了,不就是左脸青了点,鼻子肿了点,藏什么?”

    江朔更无语:

    “藏丑,你都看见了还要问?”

    裴庾欢有些莫名其妙:

    “山里当猴的时候也没见你藏丑。”

    说罢直接起身走了。

    听到关门声,江朔才弹起来,眼见屋里没人了,也跟着嘟哝:

    “好话说不了几句,走得倒是挺快。”

    他拖着腿伤龇牙咧嘴地起身,刚要坐到茶桌前去倒口水,紧闭的大门忽然又被打开。

    裴庾欢伸进来半只胳膊,丢了个药瓶砸在他怀里。

    “你且藏着吧,养俊了再见人。”

    说罢,她再次关上门,这次是真走了。

    江朔捏着那药瓶看了会,笑着揣到了胸前的衣兜里。

    又过了五日。

    京都城中升起五月的艳阳时,从钱庄秘密运到开封府的账本,终于被一一理清了。

    陈世帆与叛军之间的银钱往来就不说了。

    板上钉钉的事,清远侯府是得按着族谱整整齐齐地走了。

    但搜出来的东西,还不止于此。

    温毕衡瞧着那一笔笔触目惊心的账目,脑袋瓜子活像是让人敲了好几闷棍。

    其中竟然还牵扯到了英国公府与京中几名身居要职的官员的银钱往来。

    数额大的惊人。

    也难怪英国公二房老爷,明明出身武将世家,却能为自己谋得文官之职,还步步高升,颇有些声名渐起的势头。

    大周律例虽没有严格规定官员往来的钱财数额超过多少便有罪,但这事一旦报上去,英国公府,尤其是这位二房老爷,多半要吃不了兜着走……

    温毕衡瞧着这些账目不禁奇怪了。

    清远侯府是公认的太子党。

    太子授意他处置陈世帆一个人,在温毕衡看来还算合理,手下的把事办砸了,权当清理门户。

    可居然要将整个清远侯府连根拔了。

    这就有些吓人了。

    温毕衡冥思苦想了好几夜,也没想明白这位裴小姐到底是交出了什么筹码,能换来这样的“好处”。

    直到现在。

    温毕衡才懂。

    清远侯府就是个做诱饵的“车”啊!

    太子这一手,显然有备而来,完全属于弃“车”将“军”。

    他是冲着誉王的心腹英国公府去的!

    可想明白太子的手段,温毕衡又看不懂誉王了。

    英国公世子萧彦昭可是亲自来探望过裴小姐,那样子瞧着,完全是将裴小姐当成英国公府的自己人。

    怎么裴小姐抵的刀子直接抵在英国公府二老爷脖子上了?

    兄弟阋墙?

    萧家大房就是要对二房动手?

    还是说裴小姐耍诈,明面上与英国公府交好,背地里却投靠了太子,反将了誉王一军?

    温毕衡看不懂。

    因而越发心惊胆战。

    他一边提笔写卷宗,详细整理整个案件的来龙去脉。

    一边让手下于暗中放了点消息出去,言明这事牵扯到了英国公府的二房老爷萧德谦。

    然后他就开始等,等誉王那边是不是会动手补救。

    若此事是因裴小姐的背叛而起,誉王定会出手保下萧德谦,会在开封府将折子呈给陛下前,去与太子谈条件。

    等这两尊大佛谈好,温毕衡这案子,自然也就能判得水到渠成了。

    可若誉王没有动作,那就证明,这位二房老爷萧德谦被英国公府舍弃了。

    或许是两房老爷起了冲突。

    或许是这位二老爷野心太大惹了兄长忌惮。

    又或许是为了背后某种更大的目的,他们故意想让太子得手。

    无论是哪个原因,温毕衡只要顺着证据去判,就不会给自己惹出任何麻烦。

    他便在府衙中安心等着。

    十日过后,他呈上了奏折。

    圣上龙颜大怒。

    清远侯府即刻被抄了家。

    而英国公府则再次乱成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