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其他小说 > 女扮男装种田,天幕非说我是国相 > 正文 第16章 有人想用一匹马,毒死我的前程
    “谁也不准碰马槽!”

    宋微明跪在泥里,抬手拦住正要收拾草料的杂役。

    “剩下的草料、饮水,还有马吐出来的东西,全留在原处。谁动过什么,站到旁边讲清楚。没问到的人,不许离开马棚。”

    几个杂役停了脚。一个人手里还握着木铲,忙把木铲放回地上。

    廷尉府属吏展开公文:“军马已经中毒,依规应当封存苜蓿与青贮。宋大人无权继续投喂。”

    “可以封。”

    宋微明没与他争,转头吩咐赵农官。

    “派三个人守住料房。封条由上林苑、羽林卫、廷尉府各盖一处。三方没有同时到场,谁也不能拆。”

    属吏愣了愣:“既然宋大人同意,试验从现在起停止。”

    “我同意封存证物,没同意停止调查。”

    霍去病走到马棚门前,把刀鞘横在门框中间。

    “给她十二个时辰。明日午时以前,谁敢毁草料,我就按毁坏证物处置。”

    属吏攥紧公文:“霍校尉,这是张大人的命令。”

    “张汤要查案,我要军马活着,两件事不冲突。”

    霍去病抬了抬下巴。

    “你留下盯着。十二个时辰后还查不出东西,再拿公文说话。”

    属吏没再往前,只让两名执法吏守在料房外。

    马医已经调好温水,把研碎的药草灌进马嘴。黑鬃马侧躺在泥地里,肚腹一起一落,四条腿还在抽动。杜成用布裹住木片,横放在马齿之间,免得它咬伤舌头。

    宋微明挪到马颈旁,按住皮下跳动的血脉。

    “先催吐。吐出来的东西全接住,不许倒。”

    “炭灰水也备好了。”马医把药碗递给助手,“能吐多少,得看它能不能撑住。”

    黑鬃马喉咙里滚出粗响,头往前探,吐出一大团没消化完的草料。草叶混着酸水落进木盆,苦味散到棚里。

    宋微明拿木夹拨了几下。

    苜蓿叶片已经干透,青贮料呈黄绿色。草团里夹着几片深色碎叶,断口还渗着汁。

    “先放着。”

    她起身走向同组的栗色马。

    这匹马吃了同一批苜蓿,也吃了同一筐青贮。它还站在槽边喝水,尾巴来回甩动。杜成牵着它走了几步,步子稳,呼吸也匀。

    马医掰开它的嘴,查过舌苔和牙缝。

    “没有中毒的症状。”

    廷尉府属吏跟过来:“同一批草料,也未必每处都混了毒草。”

    “所以要查槽。”

    宋微明让人把两匹马的草槽搬到空地,并排摆好。她拦住要清扫的杂役,先用木片刮出槽底残留的碎草。

    栗色马的槽里只有苜蓿碎叶和几根青贮茎秆。黑鬃马的槽底压着少量深色草屑,有几块已经被马齿碾过,还有几片粘在木缝里。

    马医夹起一片,放到鼻下辨了辨,又用小刀刮开草茎。

    “应是乌头一类的毒草。汁液还没干,采下来没多久。”

    赵农官蹲到旁边,皱起眉:“会不会是割草时混进去的?苑里的荒地也长野草,民夫分不清,收苜蓿时一并割回来,也不稀奇。”

    “这批苜蓿是干料,入库前晒过。”宋微明用木夹挑起那片湿叶,“若在采割时便混了进去,现在也该干透。青贮料经过切碎、压窖、发酵,叶片会沾酸味,颜色和韧性也对不上。”

    她把乌头碎片摊在木板一侧,又将苜蓿和青贮分开放好。

    “三种东西摆在一起,一看便能分清。毒草没进过窖,也没晾晒。有人今日才把它揉碎,单独撒进马槽。”

    赵农官指了指料房:“那袋换过绳的苜蓿呢?”

    “拆开查。”

    三方人员一同进了料房。封条贴上没多久,当着众人的面揭开。杜成把那袋苜蓿倒在干净的麻布上,从上到下分成数堆。

    马医一堆堆翻查,袋底的碎末也过了筛。

    里面没有乌头。

    前夜从袋中取出的陶罐也被搬来。发暗的碎叶用水洗净、展开,只是受潮的苜蓿叶,上面已有霉斑,与黑鬃马吐出的毒草不是同一种东西。

    宋微明用木夹拨了拨地上的浅色封绳。

    “对方换掉封绳,故意引我们去查料袋。我们把人派去守料房,他就趁空动马槽。”

    霍去病转身朝马棚内外喝道:“投料以后,谁单独进来过?”

    杜成扑通跪下。

    “属下离开过半刻钟。”

    霍去病按住刀柄:“你负责投料,还敢擅离?”

    “有人传宋大人的话,说水渠边运木板的人手不够,让属下过去搭把手。”杜成把额头抵在泥地上,“属下以为那人是赵大人派来的。马已经吃完料,棚外又有杂役,来回用不了多久,属下就没多问。”

    宋微明追问:“谁传的话?”

    “一个马棚杂役。穿灰布衣,头上缠着布巾。”

    赵农官马上叫来所有杂役。十几个人站成两排,没人穿灰布衣,也没人缠布巾。

    “他原话怎么讲?”

    杜成停了一会儿。

    “他说,宋大人让你先做重点,别拖进度。水渠木板堵在路边,再不搬开,今日的活都得耽误。”

    宋微明抬起头。

    “这是我平日在田里催工的话。”

    那人能学她的口气,也清楚水渠边正在运木板。此人长期出入田区,熟悉各片区的进展,也摸清了马棚轮值。

    霍去病朝门外亲卫下令:“封住上林苑。今日进过田区和马棚的人全扣下,一个个审。”

    “不能封。”

    宋微明抓住他的甲袖。

    “对方敢往军马槽里下毒,早给自己留了退路。那个灰衣人未必是真正传令的人,或许只是收钱办事,抓住也问不出主使。”

    “放着不抓,等他再毒一匹?”

    “现在大搜,安排此事的人立刻就会藏起来。就算抓住一个听命办事的杂役,明日照样交不了差。”

    霍去病压着嗓子:“你准备怎么做?”

    “放出消息,就说黑鬃马撑不过今晚。明日午时,所有苜蓿与青贮当众焚毁,试验彻底停下。”

    廷尉府属吏马上接话:“本就该如此。”

    宋微明没理他。

    “把真正的草料转走,试验马也移到隔壁空棚。这里留下病马,再摆几袋换过的霉草。对方若怕毒量不够,或者要亲自确认草料烧没烧,今晚还会过来。”

    霍去病听明白了,扣住她的手腕。

    “你要拿剩下的马当饵,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