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山,放眼望去是连片的船坞和蔚蓝的海面。
现代重工总部,会长室。
郑梦准在听完事业本部社长李相勋的汇报后,抬眼看着对方。
“你的意思是KAMCO是单方面、毫无预警的切断了我们所有的摸底对接?”
“是的,会长。”李相勋一脸凝重的表情,
“就在今天中午,我们收到通知原本敲定的下周厂区核查摸底的计划,全部被临时通知叫停了,对方给出的理由是,项目进入了专属排他谈判阶段。”
郑梦准一脸惊讶的表情。
“专属排他?给谁的?”
“岭南资本!”李相勋语气带着一丝凝重,
“我托了KAMCO内部的熟人打探,消息已经坐实了。KAMCO上午已经组建了“大宇造船 + 韩国重工转让专项小组”。
同时暂停的除了我们,还有和韩华、三星等企业的对接。
看意思是,青瓦台这次是要明确站台,优先扶持这家本土资本来接手大宇造船和韩国重工两块核心资产了。”
听到这话,郑梦准眼里闪过了一丝诧异。
“岭南资本……大家一直以为,这只是一家做海外金融和跨境投资的金融资本,怎么会突然盯上国内的核心重工赛道了?”
“这也是消息传出来后大家最费解的地方。”李相勋点头附和道,随后语气愈发的严肃了起来,
“但现在的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对方不是在试水小赛道,而是直接一口气吃下了大宇造船和韩国重工这两大战略资产,摆明了是要深耕重工赛道。”
郑梦准沉默了一会,一脸凝重的说道:
“这两家企业一旦整合完成,对我们现代重工的影响有多大?”
“会长,我上午知道消息后,就梳理了一下两家企业的情况,一旦他们整合完成对我们现代重工来说竞争就是全方位的。”李相勋语气带着一丝郑重,
“首先就是我们民用船舶的核心赛道,VLCC超大型油轮、散货船、集装箱船、LNG高端船型,我们两方业务完全重合,我们垄断的全球船东资源,会直接迎来强力冲击和分流。”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其次就是海洋工程装备,深海钻井平台,这些都是大宇造船的传统强项,和我们的海工业务直接对标抢单,海外油气项目的竞标格局也会被彻底被打乱。”
“陆上板块同样是受到韩国重工的影响。”李相勋补充道,
“韩国重工的火电、核电成套发电设备,大型矿山工程机械和重型液压装备,刚好对上了我们的陆上重工。
中东、东南亚的海外能源基建订单,以后我们再也没有绝对优势了。”
“军工自是不必说了。”李相勋神色一凛,
“大宇造船手握潜艇、大型驱逐舰的建造资质,能直接参与海军舰艇的招标,和我们的护卫舰、特种军舰业务正面竞争。
往后韩国海军的军船订单、海外舰艇的出口份额,我们都会多出一个实打实的对手。”
李相勋想了一下,又说道:
“对方最大的短板,就是纯金融资本出身,还没有完整的重工产业运营的经验。”
话音一转,但是语气又凝重了起来。
“但根据消息,岭南资本手里至少有50亿美元以上的自有闲置资金,没有一点债务压力,不用依赖韩国任何一家银行的授信。”
郑梦准眼神一沉。
“50亿美金……这笔现金流,足以让他们硬生生扛过前期所有的亏损,慢慢磨合产业短板。”
“没错。”李相勋点头,
郑梦准沉思片刻,开口问道:
“三星、韩华那边,受到的影响如何?”
李相勋想了一下说道:“对三星重工的影响极小。他们的核心主业是电子、金融、化工,重工本来就是边缘副业。
即便,岭南资本在LNG船和大型集装箱船方面与三星重工形成了竞争,李健熙会长也早已经定下了战略。
严禁重工板块大规模扩张,三星不会下场硬碰硬,只会保持观望,不会主动掺和进这场博弈里。”
“那韩华呢?”郑梦准问道。
“韩华的冲突集中在陆地军工板块。”李相勋解释道,
“韩国重工的坦克、自行火炮、陆军军工配套,会直接分流韩华的军方采购订单和海外军贸份额。
但双方的竞争也只是局限在陆地军工,不像我们是全领域对标,冲突程度远远低于现代。”
郑梦准听完分析后,缓缓靠向椅背,眼里带着一丝深沉。
“也就是说,岭南资本的入局,真正需要全力应对的是我们现代重工了。”
“是。”李相勋语气笃定的说道:
“其他财阀只是局部受影响,我们是全赛道、全产业链的被制衡。”
郑梦准沉默了良久,冷声道:
“金大中的这步棋,就是刻意放外来资本进场打破我们岭南财阀的重工垄断。”
他抬眼看向李相勋,语气带着一丝凌厉。
“通知下去,所有部门立刻收紧布局。船舶事业部、动力事业部、重工装备事业部,全部梳理核心订单与客户资源。
另外,对接庆尚道的商会和船厂工会,先稳住本土产业链的基本盘。”
“还有,你私下联系一下其他几家岭南重工的负责人,看一下其他几家的想法。”
李相勋立刻应声道:“明白,我马上安排落实。”
汉南洞,三星承智园。
李健熙坐在书房里听着三星重工社长朴永元的汇报,一脸惊讶的表情。
“你是说岭南资本要收购大宇造船和韩国重工?”
“是的,会长。按目前政府的态度来看岭南资本极有可能会快速通过审核。”
朴永元点了点头,随后一脸凝重的问道:“会长,我们需要做出应对吗?”
“暂时还不需要,等后面看看。”李健熙饶有兴趣的说道。
“现代那边有什么消息么?现代的核心主业就是重工和造船,这两家才是真正竞争的关系。”
“暂时还没有。”朴永元摇了摇头。
“嗯,我估计郑家很快就要有动作了,又会像我们当年入局造车一样,联合上下游产业链进行狙击。
记住,有些事情碍于身份参加就好,我们只做表面配合,绝不动用一丝集团资源。
岭南资本入手这两家企业,对我们来说是有好处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好的,会长。”朴永元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