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窈什么也看不到。
但她可以猜到是得救了。
抱着她的人,大约是个执行任务的帽子叔叔。
他的手掌很有力,身上有着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一种独特的荷尔蒙气息。
被他抱着,很有安全感。
只是周遭的热浪越发骇人,这人怎么还不带她逃离?
“麻烦解开我身上的绳子,我自己可以走。”鹿窈低声说道。
“别动。”
男人的声线,沙哑,克制,有种凌厉的压迫感。
扣着她后背的手掌,有力沉稳。
赫勋抱着怀里娇软的女人躯体,飞奔出火场!
把鹿窈放到路边救护车旁边的担架上后,飞速再次转身进入火场。
生命大于一切。
而鹿窈恰好扯掉眼睛上的黑布,看到他清绝威严的背影,以及那冷硬规整的侧脸。
她望着那个背影,劫后余生的后怕与感激交织在一起。
原来救她的人长这样。
“他是谁?”鹿窈轻声问。
随行医护人员与有荣焉般,微红着脸道:“那是我们队长赫勋,赫队。”
鹿窈点点头,将这个名字连同那道背影一起收进心底——是救命恩人该有的分量。
......
医院。
半夜被叫来加班的陈飞白很不爽!
“哥们,你厌女不代表你兄弟不需要女人的怀抱!我正跟女朋友......”
话没说完,陈飞白被赫勋阴沉急躁的脸色吓了一跳。
“你咋了?受伤了?”
赫勋:“给我做个检查!”
“今早不是才做?出任务了?哪里不舒服?”
陈飞白本能地以为,好哥们是不是又负伤了,尽管这个可能性很小。
“陈飞白。”赫勋有些尴尬,沙哑地说道,“我身上没起疹子。”
来医院的路上,只要一回想起抱着那个女人的感受,一股前所未有的躁郁就会往腰腹处窜。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一阵阵的躁。
他不确定这是不是就是有感觉。
因此只能来找好友重新做个全面检查。
陈飞白夸张地惨叫,“你被女人碰了?”
“没起疹子,难道真遇到生理性真命天女了?”
“快,检查去!”
陈飞白这架势,看着比当事人还着急。
赫勋做检查的时候,脑子里时不时浮现鹿窈的那张脸。
她长得很美,但他见过的美人不少。
她的皮肤很好,身材也棒,可也比不上娱乐圈里那些大明星。
但他就是有感觉。
掌心的那截腰肢。
依偎在他胸口的脸颊。
甚至是她身上淡淡的桃花香气。
都是瘾。
他从未认识过这样急躁的自己,太孟浪了。
竟然会对一个陌生的女人产生如此古怪的感觉。
耳边,响起陈飞白夸张的声音:
“我们医院的机器出问题了?你上午做的检查,曲线是一马平川的稳,这会儿却要创青壮年的纪录了,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吃了什么药?”
赫勋刀削般的轮廓上染了几分古怪的狼狈,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云淡风轻一点。
“就抱了个女人而已。”
“靠!是哪个?赫爷爷给你安排的相亲对象,贺部长的孙女?”
赫勋的嗓音,又哑又欲,“不是,她叫鹿窈。”
来的路上,他已经拿到了鹿窈的个人资料。
一张纸,跟她这个人一样纯白简约。
陈飞白瞬间严肃起来,“哥们,确定过数据,你要找的人就是她!”
赫勋黑眸深处闪过一道晦暗的光。
“色字头上一把刀。”
他虽然确实想见她。
这种感觉,很奇特,很愉悦,也很......上瘾。
但多年在部队里的理智和自控告诉他,不能有软肋,尤其是女人。
身边不少朋友因为女人,失去事业,家族,地位,甚至是自我。
他对女人没兴趣,之所以答应相亲,也只是考虑到自己的人生安排。
事业成就他有了。
多个妻子,不算坏事,甚至可以在某些方面减少一些麻烦。
可今晚的生理反应太过陌生,剧烈到让他无法忽视。
他不确定这是否值得他打破三十年的原则去追逐。
陈飞白搞不懂他在想什么,“你都快三十岁了,狗都不要的年纪,你确定不试试?”
“皇帝不急太监急,你是要急死我和赫爷爷?我可告诉你,真命天女这玩意儿可遇不可求,你要是放弃了,后悔药都没得吃。”
“还色字头上一把刀呢,你就是玩刀玩枪的,你怕女人?”
“好色是人的本性。食色性也,懂不?”
“男女之事没你想的那么麻烦,相反,这是一种很愉悦的体验,等你尝过了,保管想一夜七次。”
陈飞白就差把自己的真实经历拿来搞讲座了。
赫勋沉默地听着,脑子里那道桃花香气却挥之不去。
他站起身,“走了。”
“喂,你去哪儿?”
“回家睡觉。”赫勋丢下这句,消失在视线。
陈飞白摸摸鼻子,“大半夜的,就搞这出?我睡了一半的觉谁来赔?”
......
赫勋突然睁开眼!
看了眼手表,才凌晨三点,也就是刚睡着一小时。
就在这短暂的一小时里,他竟然梦到了那个女人。
他攥着拳头,无奈地掀开被子,快步走向浴室。
冷水冲刷着身体里的滚烫躁郁,赫勋怎么也不敢想,自己竟然会梦到只见过一面的女人。
而且梦境里的内容,竟然是......
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做这么羞耻的梦。
这已经不仅仅是好色孟浪了,是疯了!!
他洗完澡,看到床单上的狼藉,低咒一声,迅速换掉,连夜将其丢进洗衣机。
赫勋没有继续睡,而是换了衣服,去了射击馆。
老爷子的电话准点在七点钟打来。
“六点,御庭轩,别忘了!不然老子就去你单位躺尸!”
赫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