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野抱着念清,牵着夏文清,后面跟着杜晨、夏小棠,岳父母拎着打包的剩菜,一大家子晃悠到停车场的时候,他兜里的手震得大腿发麻。
掏出来一看,是他爹发来的60秒语音,点开就听见老头的破锣嗓子:
“儿子!刚才你妈蹲客厅看直播回放,说你老婆那红旗袍真衬,就是肚子上的疤没遮严实!
哦对,刚才刷到个小主播吐槽你吃软饭,叫啥叶子枫的,嘴贱得很,你妈让我问你需不需要爹去评论区骂他?
我当年追你妈的时候,也没少被人嚼舌根,爹有的是经验!”
夏文清刚给念清喂完奶,靠在副驾座上笑,眼角的细纹都漾开了:
“你爸还是这么贫。那小屁孩我刷到过,和上次被封杀的叶子枫同名同姓,上次我直播卖‘清颜1号’,他在直播间扯着嗓子喊‘这富婆找的小白脸比我还能装’,当时我还给他刷了个嘉年华,他倒记到现在。”
刘野把念清放进安全座椅,系好带子,顺手剥了颗兜里揣的酸杏塞夏文清嘴里,咧嘴笑出俩酒窝:
“记着才好,姐,最近那三个老股东烦得要死,天天堵我办公室,非得给你介绍五十岁的老男人当‘战略顾问’,说你一个女人家,身边没个‘稳重’的撑场面。
这个叶子枫20岁,声音嫩,粉丝全是小姑娘,刷个几千万礼物把他‘聘’过来当挡箭牌,比那些老东西看着顺眼多了。
顺便让他管管咱们的线上流量,一举两得。”
夏文清咬着酸杏,酸得眯起眼睛,伸手掐他腰上的软肉:“你倒大方,我找小鲜肉你都不吃醋?”
“我吃啥醋?”
刘野发动车子,顺手把暖气开大点:“那小子连你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再说了,我吃软饭吃了这么久,早就悟了——你开心,比啥都强。
回头我加他微信,让他来公司一趟,你要是看着顺眼,咱们就‘签’了他,当个线上的门面,挡挡那些老色鬼的眼。”
这话刚说完,刘野的微信就弹出来好友申请,头像是个染亚麻色头发的小鲜肉,昵称“枫叶红了”,验证消息就四个字:
“刘总好,我是叶子枫。”想来这小子也是刷到了刘野的抖音,看见满屏都是抱孩子、炖汤、陪老婆逛公园的内容,早把之前吐槽的事抛到脑后,只剩好奇了。
另一边的叶子枫刚下播,正蹲在出租屋啃泡面,看见好友申请的时候,手一抖,泡面碗“哐当”掉在地上,汤洒了一地。
他之前吐槽刘野,纯粹是酸——一个靠脸吃饭的小白脸,居然能刷五百万追富婆,还把百亿女霸总哄得服服帖帖,甚至生了孩子,全网都在夸他“软饭硬吃”。
现在刘野主动加他,他心里打鼓,手指悬在“接受”按钮上半天不敢按,最后咬咬牙点了通过。
刘野的消息发得特接地气:“兄弟,别慌,我看见你吐槽我吃软饭了,没事,我老婆也看见你直播了,觉得你声音挺好听。
想请你来公司聊聊,顺便给我儿子织个虎头鞋?哦对,上次我老婆刷的嘉年华,你得回个礼。”
叶子枫盯着屏幕,半天没回过神。
他翻了翻刘野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昨天拍的:夏文清靠在沙发上打盹,念清攥着她的手指头,刘野配文“俩祖宗睡了,我炖了花胶汤,明天给老婆带去公司”。
再往前翻,全是给岳父母买紫砂壶、给夏小棠买草莓冰淇淋、给杜晨修篮球架的日常,半点儿“软饭男”的油腻,倒像个居家过日子的普通老公。
第二天叶子枫来公司,穿了件洗得发白的卫衣,头发乱蓬蓬的,站在前台瑟瑟发抖。
前台小妹早得了吩咐,笑着带他去刘野的办公室:“叶主播别紧张,刘总说了,你是我嫂子钦点的‘线上门面’,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
办公室门开着,刘野正蹲在地上给念清换尿布,夏文清靠在办公桌边剥橘子,看见叶子枫进来,刘野抬头笑,俩酒窝晃得人眼晕:
“来了?坐,这是我老婆夏文清,这是我儿子念清。
你上次说想给我儿子织虎头鞋,我老婆记着呢,给你留了最好的毛线,苏曼之前织的那批,你参考参考。”
叶子枫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结结巴巴喊了声“嫂子好”,夏文清笑着递了个橘子过去:
“不用织鞋,你声音好听,以后帮我们管直播就行。
工资按集团副总的标准开,礼物我包了,不用你掏一分钱。”
她顿了顿,又补了句:“对了,别紧张,我们家不兴那些虚的,你哥怎么待你,你就怎么待我就行。”
这时候刘野的手机又震了,是他爹发来的视频,老头举着个金镯子晃:
“儿子!你妈让我问,那小主播来了没?要是来了,让他喊声爷爷听听,我给你涨零花钱!
哦对,你妈说那小子的卫衣太破了,让我给你转两千,你给他买件新的,别丢咱清颜的脸!”
刘野翻了个白眼,回了个“滚,喊叔”,转头对叶子枫说:“我爸就这德行,你别理他。以后在公司,你喊我哥,喊她姐,咱们就是一家人。”
他顺手从抽屉里掏出个红包,塞给叶子枫:“这里面是我当年刷五百万的借条复印件,算是我吃软饭的‘毕业证书’。
以后你走的时候,也给下一任留个念想。
记住,我们不是吃软饭,是给最爱的女人搭台子——她唱戏,我们当锣鼓,比啥都强。”
叶子枫攥着红包,指尖蹭过那张泛黄的借条,突然就不紧张了。
他看着刘野抱着夏文清,夏文清靠在他怀里剥橘子,念清在旁边“咯咯”笑,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暖得不像话。他之前觉得“吃软饭”是丢人的事,现在突然觉得,能这么被一个人全心全意宠着,能这么安稳地过日子,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叶子枫走的时候,刘野拍了拍他的肩膀:“晚上留下来吃饭,我老婆炖了鸡汤,你尝尝。以后有啥不懂的,随时找我,哥教你。”
下班的时候,刘野抱着念清,牵着夏文清往停车场走。
门口那盆从法务部搬过来的绿萝,又长了三片新叶子,在风里晃啊晃。
刘野摸了摸叶子,兜里还揣着给夏文清剥好的酸杏,想起叶子枫刚才离开时的眼神,笑了笑。
他想起刚刷五百万的时候,全网都骂他疯了,现在看看怀里的人和这一大家子,觉得那五百万是他这辈子最值的投资。
至于以后会有多少个“叶子枫”出现,他不在乎——只要夏文清开心,只要这个家在,他这软饭,就吃一辈子。
兜里的手机又震了,是他爹发来的新消息:“儿子,你妈让我问,那小主播喊叔没?没喊的话,我明天去公司亲自听!”
刘野笑着回了个“喊了,比你喊得还甜”,抬头看见夏文清正笑着等他,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和自己的叠在一起,刚好罩住脚边的绿萝。
岁月温柔,阖家安稳,看似所有风雨都早已落幕。
可刘野不知道,暗处最阴毒的反噬,早已悄然降临。
一场蓄谋已久的官司、一桩藏不住的隐秘惊喜,正朝着他们热气腾腾的生活,狠狠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