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野看着玄关处苏曼留下的礼盒,随手踢到鞋柜底下,心里冷笑——这娘们儿,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转身回了餐厅,把靠在自己怀里的夏文清抱得更紧了点,指尖蹭过她攥在手里的那把黄铜钥匙,心想这软饭吃着香,但护食的仗,还得一场场打。
第二天一早,刘野刚把煎蛋端上桌,前台小妹的电话就炸了过来,带着哭腔:
“刘总!不好了!苏曼苏总截了咱们和市人民医院的那个医美耗材单!
就是筹备了半年的那个,一个亿的大项目!她加价10%,还提前付了30%的预付款,王院长刚才已经签了意向书了!”
夏文清正端着牛奶喝,闻言手指一紧,瓷杯沿磕在牙齿上,发出轻微的脆响。
那单子是她下半年营收的重头戏,刘野刚理顺了供应链,就等着下周签正式合同,没想到苏曼下手这么黑。
“慌什么?”
刘野把煎蛋盘子往夏文清面前推了推,顺手抽了张纸巾给她擦嘴角:
“一个亿而已,她苏曼吞得下,也得有命咽。”
他转头对着电话那头说,“让法务部把之前的采购协议找出来,尤其是跟上游供应商的排他条款,半小时后放我桌上。
再给人民医院的王院长打个电话,就说我刘野下午去拜访,聊聊他小舅子上个月卖假药被药监局扣下的事儿。”
前台小妹愣了三秒,才结结巴巴应了声“好”。
夏文清抬头看他,眼里的慌乱慢慢稳下来,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口:
“你……有把握吗?苏曼这次下了血本,30%的预付款就是三千万,她宁可赔违约金也要抢。”
“姐,你忘了我是干啥的了?”刘野咧嘴一笑,露出俩酒窝:“我吃软饭的,最会的就是空手套白狼。
她苏曼有钱,但我有人情,有规矩,你该干嘛干嘛,下午我回来,合同直接签给你。”
他没坐公司车,自己开着那辆帕拉梅拉就去了机场。
两个小时飞到香港,直接杀到陈生的贸易公司。
陈生正在办公室泡茶,看见刘野进来,手里的茶壶差点掉了:“刘……刘生?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钱来了,顺便聊聊规矩。”
刘野没客气,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黄花梨椅子上,拿起茶盏灌了一口:“苏曼是不是找你拿货,要抢清颜人民医院的单子?”
陈生额头瞬间冒了冷汗,这事儿他刚跟苏曼谈妥,没想到刘野这么快就知道了。
“刘生,这……苏总给的价格高,而且……”
“而且你忘了咱们之前的约定?”
刘野把茶盏往桌上一放,瓷器和红木碰撞出脆响:“你供清颜的货,我保你平安,你供别人的货,尤其是苏曼这种挖我墙角的,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
你上个月走私的那批仪器,海关的罚单我还没扔。
还有,清颜下半年的采购量翻倍,比你给苏曼那点破货赚得多三倍,你选哪个?”
陈生脸都白了,他之前就领教过刘野的手段,这小子看着年轻,下手比谁都黑。
“刘生,我……我这就给苏曼打电话,说货供不上!之前的预付款我双倍赔她!”
“这就对了嘛。”
刘野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做人要识趣,别跟钱过不去,更别跟我过不去。
对了,下次再敢脚踩两只船,我就把你那点破事儿捅给香港廉政公署,让你这贸易公司直接关门。”
搞定陈生,刘野又给人民医院的王院长打了个电话。
那老小子接电话的时候还端着架子,直到刘野慢悠悠说出他小舅子医药公司卖假玻尿酸被查、压着没上报的事儿,王院长的声音瞬间就软了:
“刘……刘副总,有话好说!苏曼那单子我就是一时糊涂,我这就给她打电话取消合作!意向书我撕了,您看……”
“不用撕,留着当纪念。”
刘野语气淡得很:“下午我过去签正式合同,你准备好章。
另外,以后清颜的耗材你都用咱们的,价格我给你按最低的来,你小舅子那事儿,我帮你压着。
要是再敢跟苏曼眉来眼去,我就把这事儿捅给卫健委,让你这院长位置坐到头。”
王院长连声应着,跟捣蒜似的。
下午三点,刘野回了公司。手里拎着两袋刚炒好的糖炒栗子,热乎得烫手。
他直接进了夏文清的办公室,把一沓签好章的合同往桌上一拍,震得桌上的茶杯跳了三跳:
“姐,搞定了,人民医院的单子,一个亿,利润比之前预估的还高两个点。”
夏文清正对着电脑皱眉,看见合同,眼睛瞬间亮了,伸手翻了两页,确认无误后,猛地站起来扑进他怀里,胳膊圈得他脖子发疼:“你怎么做到的?苏曼那边……”
“能怎么做到?跟人喝了杯茶,聊了点规矩。”
刘野把怀里的糖炒栗子递到她嘴边,剥了一颗喂进去:“苏曼那边赔了三千万预付款,还被陈生追着要违约金,现在估计正摔杯子呢。对了,这栗子是你爱吃的,刚炒的,趁热吃。”
夏文清含着栗子,甜味在嘴里散开,眼眶有点发热。
她知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一个亿的项目,苏曼布局了起码半个月,刘野几个小时就摆平了,这哪里是靠运气?这小子背后跑了多少腿,动了多少脑子,她不敢想。
“刘野,你……”
她抬头看着他,指尖蹭过他下巴上新冒出来的胡茬:“你真的,比我想象的还能干。”
“那可不,我吃软饭的,要是没两把刷子,早被你甩了。”刘野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顺手把她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
“对了,这项目我牵头,利润你看着给,我不要现金,就要你下周陪我去新房住一周,就咱仨,不带保镖不带秘书,安生过日子。”
夏文清脸瞬间红了,伸手掐他的腰:“没个正形……谁跟你咱仨?”
话虽这么说,嘴角却压不住地上扬。
就在这时,刘野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苏曼”。
他按了免提,那边传来苏曼气急败坏的骂声:“刘野你个小人!你居然断了我的货!还让王院长反水!你等着,这事没完!”
“苏总,火气别这么大。”
刘野慢悠悠地剥着栗子,语气懒散:“我早说过,我老婆的单子你也敢抢?这次只是赔了三千万,下次再敢伸手,我剁了你爪子。
对了,你送的那胸针,我还扔在玄关呢,有空来拿,别耽误我扫地。”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引来夏文清一阵笑。
傍晚杜晨放学回来,举着手机蹦跶:“哥!牛逼啊!我们同学他爸就是人民医院的医生,说苏曼那单子黄了,赔得底裤都不剩!
他们还问我哥是不是超级英雄!我说那必须的,我哥比钢铁侠还帅!”
刘野揉了揉他的脑袋,把剩下的栗子塞他怀里:“少贫,作业写完了没?写完了晚上带你去吃自助,你妈也去。”
夏文清靠在沙发上,看着一大一小闹腾,手里攥着那把黄铜钥匙,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她以前觉得,商场上的事儿只能靠算计、靠人脉、靠钱,直到遇见刘野才知道,原来最厉害的武器,是这个男人毫无保留的偏爱,和他那股子“谁动我老婆我就搞死谁”的野劲儿。
晚上吃饭的时候,刘野给夏文清夹了块红烧肉,又给杜晨盛了碗汤。
窗外的霓虹灯晃进来,落在三人身上,暖得不像话。
苏曼那边估计还在摔杯子,但刘野不在乎。
他现在只想把这碗软饭吃稳、吃香、吃一辈子,管他什么女霸总、商业对手,敢动他的人,统统怼回去。
至于苏曼?
刘野啃着栗子想,这娘们儿要是再敢来,他不介意让她知道,什么叫“软饭硬吃”的最高境界——不是靠脸,是靠把对方按在地上摩擦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