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这么说只是因为她喜欢看傲娇脸红。
果然,听了这句话的江澈,露在衣服外的皮肤都红透了。
“快脱吧。”江云宁已经把药膏涂在手上揉开了,打了个哈欠催促道:“赶紧上药睡觉了。”
见她困了,江澈这才不再犹豫,利落地脱掉上衣露出结实的后背。
清凉的药膏涂抹在伤口上,有些轻微的刺痛。更多的,是温热的手划过皮肤时带来的阵阵痒意。
“你这后背怎么这么多伤?”江云宁皱眉:“你还没想起以前的事情吗?”
“嗯。”江澈点头:“想不起来。”
但总觉得,自己好像是逃荒来的。因为每次听到西边旱灾,脑袋就有些难受。
江云宁点点头,反应过来江澈正趴着呢,根本看不到,又开口安慰:“想不起来也没事儿。”
自从江澈来到家里没多久,她就发现江澈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虽然每天冷着脸,看起来有些距离感。但每一次她遇到什么危险的时候,他都会及时站出来挡在前面。
比起上辈子那些明明是血缘至亲,却对她没有一丝关心的父母来说,江澈更像是家人。
所以哪怕江澈一辈子都想不起来,她也会把江澈当成自家人一样。
而且江云宁一直觉得,江澈以前的生活条件应该是很不错的,一开始踩到猪粪就止不住地干呕。
可他一点都不矫情,甚至会担心被人看不起,硬着头皮逼自己适应。现在已经能面不改色地清理猪圈。
还曾经多次提出过想给猪洗澡的荒唐要求。
不过后来被她驳回了。
想到这里,江云宁有些忍不住想笑。
“江澈。”她想起来古代人对于身后事也十分看重,便又补了一句:“你放心,哪怕你这一辈子都没想起来也没关系。死了让你进咱家祖坟。”
涂好了药,又觉得不对。
万一江澈有了喜欢的人想要成亲呢?
“要是哪天你想成亲了,就跟我说。”
到时候她会和家里人解释清楚,是她让江澈帮忙假扮夫妻的。
江澈愣了一下,好半天没有回神儿。
江云宁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想和他成亲了吗?
因为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江澈辗转半夜都没睡着。
手里那块一直贴身藏在身边的软玉被他放在手心,握出了汗。
第二天一早,江云天两口子回来了,还带了大包小包的东西,都是刘老汉两口子给带的心意。
“云宁,这是我爹娘托我带给你的。”刘玉芝将手里的小包裹递过去。“你别推辞。不是啥贵重的东西。”
江云宁笑吟吟地接过来:“这都是叔婶的心意,可不能用钱衡量嘞。”
她说着,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件浅蓝色的上衣。
江云宁有些惊讶,这衣服少说也要有二三百文。
“嫂子。”她有些愣:“这太贵了。”
刘玉芝笑着:“不贵,这是我娘自己做的。她做衣服手艺好得很。”
虽然是自己做的,可这颜色的料子比村子里常见的灰土色要贵很多还不耐脏,所以村子里很少有人穿。刘家肯定也没有这种布料。
江云宁猜测,这很可能是昨天下午现去镇子上扯了布,又连夜缝好的。
这份心意,沉甸甸的。
她受之有愧。
“你别不好意思。”刘玉芝看出来她的想法:“你让我爹娘收知了猴,他们也赚了不少银子,一直想谢谢你呢。”
江云宁嘴巴动了动,心里有些暖。
“成,等下次见面,我好好谢谢婶子。”她说着,当即就回屋换了衣服给刘玉芝看。
“好看。”刘玉芝眼中尽是赞赏:“你年轻,就应该穿这些水灵的颜色,衬得皮肤更白了。”
说着,忽然又想起来,以前江云宁的皮肤黝黑,现在已经又白又嫩跟城里姑娘似的。
好像她自己的皮肤也白了些。
刘玉芝回忆着,最终把这原因,归结在香皂上。
她记得江云宁说过,羊脂皂用久了,是可以美白的。
穿着刘老太给做的新衣服,江云宁喊上江澈,提了两斤红糖几斤西红柿,又拿了四十个鸡蛋去了舅舅家。
正好,上次两位舅舅来帮忙进山找人的事情,她和江澈还一直没去感谢过。
大门儿没有关,进了院子便听到屋子里有人在说话。
“清清,汉生一直不出去打工,就指着那几亩地,你这日子咋过?”
“是啊,清清。你得学会自己存点银子,不顾自己也要顾着大丫不是?”
两位舅母的声音里满是忧愁,江云宁听着有些疑惑。
清清?
是那个嫁到了隔壁镇里的大表姐王清清吗?
她记得这个表姐好像过得很不好,婆家一直嫌弃她生不出儿子来着。
江云宁喊了一声:“大舅,在家吗?”
总不好让人觉得她偷听人家说话。
听见动静,两位舅母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瘦弱的王清清。
“云宁。江澈。”
张玉英接过江澈手里沉甸甸的篮子:“来就来,带什么东西?”
江云宁笑着:“大舅母,二舅母。”
她喊着,又看向同样打量着自己的王清清,十分爽朗地喊了一声:“清清姐。”
王清清微微一愣,很快回过神儿:“云宁。”
要不是听到称呼,她竟然没认出来面前这个屁股白皙的姑娘就是江云宁。
上次回娘家的时候,好像是听爹娘说过,表妹江云宁懂事了,不再痴迷宋明朗,也不再给宋家送银子。还买了罪奴回家。
王清清笑着,看到一旁默不作声的江澈问道:“这是,你夫君?”
江云宁点点头:“嗯呐,我夫君。江澈,喊人。”
江澈听着“夫君”这个俩字,耳根子一热,跟着喊了一声:“表姐。”
王清清看着他,只觉得人长得不错,就是看起来有些不好相处。
但见他很听江云宁的话,十分满意:“长得真不错。快进屋,外面热。”
林燕子到了两杯温水过来:“你大舅二舅去地里了,估计也很快就回来了,贺年两口子去镇子上打零工去了,估计得晚上才回来。”
“成。”江云宁喝了两口,和几人聊起家常。
聊着聊着便聊到了村子里家长里短的八卦上。
江澈坐在一旁,没有参与女人们的讨论。只是安安静静的,不动声色的看着江云宁。
听到刺激的地方双眼放光,或者是在最要紧的地方满眼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江澈只觉得,江云宁对于八卦的喜爱程度,不亚于她看到银子时的兴奋。
“清清姐,这次回来咋没带大丫啊?”江云宁记得王清清生了个闺女,今年好像是七岁还是八岁来着。
以前原主见到过一次。
只记得长得很可爱,就是和王清清一样,很瘦很瘦。头发干枯发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