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一直游手好闲,娶了媳妇后又因为还不起赌债把媳妇典出去给人生孩子。如此狠毒的心肠,村里人不少人都有些怕他。
“江云宁,你这不地道了吧?乡里乡亲的,你倒手就赚三文?”
他吐了嘴里咬着的草,脸上有些凶狠。
“咱一个村的,你这么做,确实是有点过分了。”又一个人站出来,眼神里满是埋怨。
“是啊,一斤赚三文,咱这么多人。”
“妈呀,那牛车不会就是赚了我们的银子买的吧?”
他们的眼里不再是感激,而是愤怒。
“大家伙可不能这么说,我闺女的价格。”江老三刚要解释,就被江云宁挡住了。
“行,大家觉得我过分了,也可自己去卖。今晚已经结算的,想拿回去也可以,把钱退掉就行。”
她笑着,并无半分气恼。“但是谁要是敢闹事儿,我可不会惯着你们。”
在她身后,江云天和刘玉芝已经拿起铁锹,江澈直接拿起弓。
张三狗刚要伸出去的脚缩了回去,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紧跟着,又有十几个人退回了银子,拿了知了猴离开了。
“哎呦。”王翠花急了。“闺女,这咋办啊?咱跟他们说清楚啊。”
江满仓正得意,刚想开口嘲讽几句,便听到江云宁十分平静的语气。
“娘,现在解释也没有,让他们自己去试试。看看江满仓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江满仓有些心虚,哼了一声便离开了。
院子空了,王翠花唉声叹气地做晚饭。
昨天的鱼还剩了一条,今晚刚好炖了。
“娘,再炒个别的菜。”江云宁喊了一声:“江澈不爱吃鱼。”
正收拾着院长的江澈动作一顿,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像是在慢慢化开一样。
很快,江云宁卖十六一斤的事情就在村子里传开了,几乎所有人都在骂江云宁黑心。
花婶带着小豆子来家里串门,眼神时不时地看向江云宁,见她没收到什么影响,这才放心。
“云宁,你能把这些没人要的知了猴卖到十六文,那是你的本事。村子里那些狼心狗肺的,没有你,他们连一文钱都赚不到。”
花婶气得啐了一口。
江云宁笑了笑:“没事儿婶子,我才不管别人说什么。”
一个人一张嘴,她要是每个人的话都听,岂不是啥也不用干了。
此时的百味轩里,掌柜有些头大。
“再给你们说最后一边,知了猴十四文一斤。卖就卖,不买赶紧走。别墨迹。”
原本听到这些人说和江云宁是同村,掌柜还有些客气。
可现在他也看出来了,这些人是听说了江云宁卖十六文一斤,所以踹了江云宁直接自己来送了。
既然如此,也没有什么好客气的。
“不能啊。掌柜的。”张三狗眼睛一转:“江满仓说了,十六文啊。”
一旁的专门负责称重的伙计听到了,凑过来。
“江满仓?他昨天来的时候,我就和他说过了,江姑娘卖十六文是因为江姑娘出了配方。其他人都是十四文。他没跟你们说?”
“啥?”
几人都愣住了。
张三狗立刻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当枪使了。
十四文一斤的知了猴卖完了,几人的脸都有些阴沉。
尤其是张三狗。
恨得咬牙切齿。
“这叫什么事?大老远跑过来。就贵了一文,有这功夫,还不如干点别的。”
“是啊。也不知道今晚再去江云宁那里,人家还收不收咱们的知了猴了。”
下午,江云宁从镇子上回来,还买了十几只小鸡仔和两只老母鸡。
没办法。空间里的母鸡太能生了,她得有个合适的借口把鸡蛋拿出来。
刚进村,便看到张三狗气势汹汹地从老屋出来,看到她时,脸上就像个调色盘一样。
江云宁没有搭理他,低头逗小鸡仔。
晚上,院子里又围满了人。
那些个说要自己去送的人,还有当时理直气壮的张三狗,都灰溜溜地低着脑袋,生怕江云宁不要他们得知了猴。
江云宁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这点事儿,犯不上得罪小人。
江家老屋,躲了一天没敢出门的江满仓看着面前黑乎乎馒头,一口也吃不进去。
“奶。凭啥江云宁天天都有肉,咱家只能吃黑面?”江满仓知道江柳氏疼孙子,立刻苦着脸。“大人就算了,正安这么小,还长身体呢。”
江正安听到他提自己,立刻点点头。
“太奶奶,我想吃白面馒头,想吃猪肉。”他嚷嚷着。
江柳氏脸色一沉:“吃吃吃,就知道吃。当初不是你们非要断亲的吗?”
她也生气啊,也眼红啊?
亲都断了,有啥法子?
江有富偷偷瞟了一眼江柳氏,忽然开口:“娘,断了亲,您也是老三的娘对吧?要是咱们做了啥大事儿,他也不至于对您动手吧?”
“他敢!”江柳氏眼睛一瞪。
江有富笑着:“娘,我有个法子,就是看您能不能支持。”
说着,又补了一句:“主要也是心疼孩子,您看正安最近都瘦了。”
“什么法子?”江柳氏疑惑。
江有富身体微微前倾,小声地说道:“咱找个机会,直接去抢或者去偷。到时候就算他们追过来,咱还一半就是了。咬死不认到底抢了多少。”
江柳氏有些犹豫。
“奶奶。”江满仓眼睛一亮:“您还犹豫什么?您看三叔牛车买了,水井也打了,结果连半斤肉都不肯孝敬您。”
他丝毫不提断亲时候要的那张借据。
反正到现在为止,他也没见回头钱。
月上树梢,院子里见不得人的勾当开始渐渐成型。
江云宁费了两天时间,才说通了家人,从刚买的四亩地里空出两亩用来种红薯。
“闺女,咱也没见过这玩意儿,真的能高产?”江老三坑都刨好了,可还是有些不放心。
江云宁正蹲在地上切块,头也不抬:“爹,你放心吧。种好了,亩产千斤。而且叶子也能吃。”
“爹。”江云天擦了把汗:“放心吧,实在不成,咱再继续吃黑面馒头呗。”
江云天现在已经唯江云宁的话是从,毕竟现在家里能吃得起白米白面,能打上水井,都是她的功劳。
哪怕红薯真的失败了,大不了再过回以前的日子呗。
“放心吧大哥。”江云宁抬头:“我不会让你再吃苦的。”
忙活了一天,两亩地才种的差不多。
王翠花喊了江安禾:“安禾,要不要跟奶奶先回家做饭?”
江安禾蹲在地里玩虫子,一听便立刻爬起来:“走。要跟奶奶回家。”
江云宁扭头看了看走远的祖孙俩,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老长。
这一幕,让她想起外婆活着的时候,也这么牵着她的手走在夕阳下。
到了家门口,王翠花掏出钥匙,一抬头却发现门锁已经被破坏了。
她顿时有些紧张,捂住了江安禾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