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番话，监正如醍醐灌顶，仿佛上了一堂阵法的大师课。
弑神者的阵法造诣，超出了监正的理解。
那至少已经是古神灵级别的理解了！
为什么不是新神灵级别？
因为新神若是理解这个，大乾的护国大阵，就不会有用几百年。
“将阵法当做一个个的修行者……”
“天才的设想！”
“模拟修行者的神通法门，刻录相应的符文，引导天地规则，汇聚在一起。”
“再用阵法整合，一同输出，那自然是远胜同境修行者的力量！”
“阵法可以这样玩儿？”
监正脑子嗡嗡地，他麻了，原来传承几百年的师门阵法，居然是阉割版本的。
真正的阵法，仿佛就应该这么玩儿！
“可是……”
监正发问道：“阵法的符文就那些，要做到你说的这些，只怕很难吧？”
莫不为点点头。
这一点不能怪监正这一脉不行。
毕竟阵法这种东西，每一家都理解不同，不可能有谁是尽善尽美的。
莫不为不同。
【阵法精通】之中，有涵盖所有勾动天地规则力量的符文，含有“符文全解”。
自然可以做到，任何想做的事情。
系统还是那么给力，给的词条就没有拉胯的。
白神只怕也没理解这么多阵法精髓，是系统给增强了的。
所以别看平日里吃回扣，关键时候还是很给力的。
“若真能做到，随时随地摆阵，那的确是一大杀器。”
监正眯起眼，咬牙道：
“三千方够吗？我再给你三千方！”
“凑一万得了。”
“真没有一万……”监正无奈道，“我还得留点儿，随时修补护国大阵。”
莫不为点点头：
“要我用点儿什么跟你换吗？”
他也没想白嫖，不能因为是自己人，就心安理得地挖人家墙角。
监正却很是上道，笑道：
“给什么？人体秘境法，你给我启蒙，已经是无价的瑰宝了。”
这倒是。
古人有云，法不传六耳，传法的确是大恩大德。
莫不为没在乎，主要是他胡诌的，没想到刚好说中了而已。
若真早知道，人体秘境法是真的，他会藏得更久一些。
当初就非得在监正面前，装那么一下。
什么向外求，向内求，不求人……一下就暴露了。
“诶？”
监正已经安心下来，他想到：
“你展示阵法的手段，会不会吓得神界那些个东西，不敢再下来了？”
“阵法可不是修行者，它本身就是天地规则的应用，不太会被压制，力量强绝。”
“弑神者还会摆阵，祂们恐怕在人间彻底解封之前，不会下来了。”
莫不为赞同一笑。
他岂会不知道这个。
“阵法只是兜底，万一来的神灵多了，才会启用，否则我也不会再暴露太多手段。”
“那就行。”
监正道：“你随我来，去一趟司天监的府库。”
……
清晨。
赵云绮起来时，瞧见身旁无人。
公主府的侍女早已等在一旁，开始日常的侍奉。
“莫先生呢？”
赵云绮问自己的贴身侍女。
侍女笑道：
“驸马回隔壁莫宅了，交代了有正事，要闭关几日，还拖奴婢提醒殿下，记得将元儿小姐带回府。”
“哦……是有这么个事。”
赵云绮点点头，想起了昨日莫先生的话，心头蒙上一丝阴霾。
她又看向侍女：
“以后称先生即可，别称驸马，也别称什么侯爷大人的。”
“先生不喜欢这些称呼。”
侍女福身道：“是，公主殿下……早膳备好了，要先用还是去请莫先生来一起？”
“先生既然闭关了，那别过问，时不时送些吃食去莫宅交给王管家就是。”
“是，殿下。”
等梳洗完毕，用了早膳，赵云绮便招呼公主府的典军。
让人带着护卫与仪仗，乘马车去了宫中。
……
养居殿。
皇后来了。
“什么？”
赵赟刚上完早朝，回来便听到皇后的话，顿时皱眉：
“云绮公主接走了元儿？”
“是啊，她说莫侯爷要教元儿修行，有办法给她洗经伐髓，我听着不像是说谎。”
皇后道：“陛下虽然吩咐了，可臣妾也不好阻挠，这毕竟是正事。”
赵赟赞同道：
“你做得对，不能阻挠，咱们要润物无声地做事，别让莫一刀察觉什么。”
闻言，皇后有些忧心：
“会不会，是莫一刀已经察觉了，所以才想将元儿接回去？”
“不至于……”
赵赟想了想，摇摇头，他虽然想逐渐拉拢莫一刀，与他身边的人。
可计划刚开始呢，且没有半点恶意，就算是神灵的感知，也不可能那么敏锐。
除非莫一刀从一开始，就防备着这些，他也真的看重赵云绮与赵元儿。
否则不会如此上心。
这反而是好事。
莫一刀有软肋，那就大有可拿捏之处。
根本不需要威逼，只需要不断地熏陶，从赵云绮与赵元儿身上打开缺口。
自然就可以影响莫一刀。
有责任的男人，总是以家庭成员的需求为自己的努力方向。
莫一刀与他背后的弑神者，显然都是有责任感的，不然不必跳出来与神灵为敌。
赵赟还没有完全放弃！
莫一刀可以免疫各种糖衣炮弹，赵云绮或许也夫唱妇随，可赵元儿终究还是个孩子。
大有可操作之处。
只要影响了赵元儿，就可以锁住赵云绮，做母亲的，尤其是赵云绮这种经历的女人，很容易以孩子为重。
而母女俩，与莫一刀牵绊越来越深，这也有许多可以操作的余地。
赵赟想做的，就是在无形之中，让母女俩彻底锁在皇权帝制之中。
莫一刀只要稍微不坚定，他就很快会倒过来，而家庭成员的胁迫，往往是一个男人堕落或是进步的绝妙理由。
这是人性。
千古以来，唯一不便的，就是人性。
“陛下放心，这些日子，臣妾将元儿好生对待，视如己出。”
皇后笑道；“孩子还小，我们又没恶意，她自然不会察觉什么不对劲。”
“等下次元儿入宫，臣妾再带这孩子，享受更多皇权带来的好处……”
“嗯……你办事，朕放心。”
“那陛下……”皇后忽然娇羞地道，“今夜，陛下能摆驾未央宫吗？”
赵赟一怔，看向低头的皇后。
虽然年过半百，但皇后也有点修行，虽然刚刚入道，却也算是增长几分寿元。
自然衰老慢。
再加上流水一样的滋养补品，皇后虽然已过五十岁，却也有徐娘之姿。
近些年来，赵赟修行采阴补阳之法，的确有些怠慢了皇后。
毕竟是夫妻，有情分的，赵赟不想采补皇后，这是伤损身体的。
可若是寻常恩宠，倒也无妨。
想到还有事求皇后，赵赟也只好点了点头：“好，让高潜提醒朕，今夜去你那儿。”
“谢陛下，臣妾这就回宫，准备陛下最爱吃的鱼香肉丝！”
说罢，生怕皇帝反悔，皇后连忙带着贴身宫女溜了。
留下一脸无奈的赵赟，与转头憋笑的高潜。
“没想到，到了这个年岁，朕还要牺牲色相。”赵赟说着，自嘲了一声，继续批阅着奏折。
一个内监从殿外而来，高潜走过去，接过一张纸条。
看了之后回来，小声道：
“陛下，镇南王已经在路上了，但他在路上自残，想要自尽。”
“自尽？”
赵赟冷哼：“想用自己的死，栽赃朕手足相残？真是死性不改！”
高潜不敢附和，只道：
“悬剑司说，镇南王一案罪证确凿，绝无遗漏。”
“赵悬剑请示陛下，入京后是将镇南王送去三司，还是廷尉府……亦或者暗中软禁？”
赵赟皱眉，细思良久，叹道：
“终究是同胞兄弟……好歹也是皇家颜面，先关在宗人府吧，看看宗室与朝臣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