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游戏竞技 > 圣女踢着我的头 > 正文 第7章 脑袋大逃亡
    意识再次清晰之际,洛文猛吸一大口,刹那间,他险些以为自己听到了死亡的回响声。他感觉自己像一团案板上的牛肉,被人敲来敲去打成了肉泥,而愈合的滋味也并不好受,还未散去的刺骨疼痛伴随着骨骼生长的瘙痒感,没有什么比这更加折磨了。

    他甚至有点不太敢睁眼,生怕再次睁眼又是丽兹的临门一脚,再次给他的脑袋踢飞出去,然后重复痛苦、愈合。

    洛文有点恼火。

    恼火之余,待到痛感淡下来,洛文觉察到自己被放在了靠窗的一张黑木长桌之上,隔壁摆放着两个烛台,烛台上的蜡烛已经快烧干了。

    不远处,丽兹维持着跪坐的姿势,她双手合拢,闭着眼睛,像是在对着悲悯神像祈祷。

    但看着她脑袋一点一点的模样,洛文觉得她一定是在打瞌睡。

    丽兹以前就是这样,要么是在教会晚课的时候假装冥想实则打盹,要么就是深更半夜一个人留在祷告堂悄悄吃东西。

    以她的能力和她对悲悯女神的不算特别虔诚的态度,想离开这鬼地方不是轻轻松松?就算身上带着魔力遏制锁链,只要丽兹想,徒手扯断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所以洛文不明白丽兹还留在这里受罪到底是为了什么,也不明白她对他发那么大火又是为了什么,这不她自找的吗?

    说到自找,他莫名其妙挨上两脚也是自找的,早知道就应该催眠安娜让她直接把自己带出村头,而不是带回到这里看这个女人发疯。

    想到这里,洛文微微侧目,看向了身后的窗户。

    接下来就得想办法离开这里了。丽兹那家伙说到做到,真想折磨他她估计有一万种方法让他死去活来,他可不想继续留在这里变成丽兹的玩具。

    目光偏移之际,他看到跪坐的丽兹换了个姿势。

    似是觉得跪的不舒服了,她闭着眼睛站起身来,整个人晃了两下——

    相当悠哉地躺到长椅上安眠去了。

    洛文:……

    他就知道。

    看守她的修女和牧师都觉得前圣女大人被流放到这鬼地方是在天天虔诚祷告自我赎罪,但在没人看见的地方,估计丽兹已经过上了一天怒睡十八个小时剩下的六个小时等待他人投喂的幸福生活吧。

    睡就睡吧,睡了他才好继续下一步。

    洛文深紫色的眼瞳偏移开来,不着痕迹地在丽兹身上停留几秒钟,而后又望向了后方已然暗下来的天际。

    洛文深吸一口气,他张开嘴:

    “咕菇顾!”

    ……

    几声下来,窗户外呼啦呼啦停了好几只大肥鸽子,它们睁着眼睛,齐齐歪着脑袋看向了窗户里头的人头。

    洛文眨了眨眼睛,他僵硬地回了一下头,确定长椅上安眠的丽兹只是翻了个身,并没有把刚刚的鸟叫当回事之后,才重新面朝向那群鸽子。

    洛文挑了只最肥大的鸽子使唤,看着它从破彩窗那边飞了进来,然后揪住了自己的马尾辫子。

    还是得快点弄回身体,不然这样真的完全行动不便啊。

    被鸽子叼着小辫子飞起来的洛文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随着鸽子一颠一颠,他也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其实这种时候找个人催眠变成自己的长期坐骑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不知是不是他身体丢失的原因,“真言之口”的威力掉了不止一两倍,就算找到合适的人选催眠,到最后那人估计也会尖叫着“为什么这里有个脑袋”然后丢掉他跑开。

    要是丽兹真的能和他合作就好了,但他之前给她得罪的太狠了,何况他的“真言之口”对她没用。

    洛文企图遗憾地摇摇头,但是扑腾着往下一压的鸽子让他意识到自己现在不能动。

    给你喂这么肥,到头来一点用没有。

    洛文用眼神表达了不满。

    鸽子揪着他的头发扑腾两下,一颠一颠地飞向了破彩窗。

    彻底起飞之时,洛文才算彻底松了口气,他的目光描摹着月光之下丽兹的身影,最后,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永别了,疯女人!

    洛文的心里冒出了这个念头。

    鸽子揪着他飞出了窗外,炼金术士自然也没有看到,那于长椅上横躺的女人翻了个身,随后面无表情地睁开了眼睛。

    她望向了破彩窗,一双湛蓝色的眼瞳于昏黑之中散发着晦暗的光。

    ……

    ……

    “让我想想……我在王城还有别的人脉吗……”

    幽暗的森林上空,倘若有人大半夜抬起头,就能看到一只花鸽子叼着一个脑袋起起伏伏的模样,那颗脑袋还在悉悉窣窣地自言自语。

    洛文垂着眼睛,一边观察着下方的路,一边沉思着。

    他倒是有个老助手诺曼在王城,但从洛文离开王城加入余音会开始,已经快三四年没联系他了。

    如果之前莱德没瞎说的话,他的一整具身体都应该被运到教会去了才对,而且根据那家伙的说辞,他丢失了四肢的身体应该不会像他的四肢一样瞎跑,所以才会被悲悯教会认作是尸体。

    但是不管怎么说,一想到自己的身体被教会搬走,洛文还是觉得浑身刺挠。

    悲悯教会那群人最无聊变态了,万一他们对他的身体做什么奇怪的研究怎么办?

    而且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

    贤者之石,到底去哪里了?

    洛文皱着眉毛思考了一下,他使劲回忆自己昏迷前到昏迷后的一切画面,从那颗五色石头出现、再到他的脑袋飞出去,可不管他如何回想,都不记得视野里有再次出现过那颗石头。

    这可真是糟糕了。

    身体四分五裂不要紧,毕竟看现在的情况,贤者之石的效果已经发动了。但要是他辛辛苦苦炼出的遗物就这样丢了,便宜了别人,那就坏了。

    “算了,先往我的工坊去一下吧,虽然不知道现在会不会有其他人蹲守,但是说不定还能在那边看到我的四肢。”洛文微微仰头,朝着脑袋上边的鸽子出声道。

    鸽子“咕咕”两下,按照洛文的指令,它正要调转方向,可黑夜之中,一道银白色的光破空而来,洛文的眼瞳微缩,他脑袋一偏——

    一道魔法箭矢划破了他的脸颊,正中鸽子的翅膀。

    鸽子发出了略显凄惨的叫声,叼着洛文头发的喙却是怎么都不肯松开。

    咻!

    又是一箭。

    鸽子整只鸟一软,连带着它叼咬着的脑袋都向下坠落。

    洛文睁大了眼睛,强烈的坠空感险些让他喘不过气来。

    而下一秒,他就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一只纤细的手稳稳地接住了。

    昏暗的环境里,洛文对上了一双带着戏谑神色的琥珀色眼瞳。

    “呀,真巧啊,洛文老师。”

    约莫十五六岁的粉发少女咧嘴笑了笑,她松开了手里的竖琴弓,掂了掂洛文的脑袋。

    “你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卡洛尔眼睑微敛,嘲弄地看着洛文。

    ……

    完蛋了。

    洛文合上了眼睛,他发出了无语的叹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