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婆急得扭头朝两个儿子喊,“大壮二壮!这疯婆子打我!你们快拦住她!”
田大壮和田二壮正被斗笠汉子和蓝巾少年郎君死死拦住,哪里腾得出手来?
苏月华趁热打铁,又敲了田大婆两下,每打一下,脑海里的积分就往上跳3分。
田大婆被打得满院子乱窜。
她这辈子横行霸道了几十年,从来只有她打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被人追着打过?
嘴里骂骂咧咧不停,可脚下跑得更快了,活像一只被撵的胖母鸡,在院子里绕着圈跑。
村里人看着又笑又拍手。
张婶子笑得直抹眼泪:“哎哟喂,田大家的,你尾巴着火了吗?你跑啥跑呀?”
苏月华追着田大婆一共打了五下,每一下都实打实地落在肉厚的地方,不伤筋骨,但足够疼。
田大婆跑得气喘吁吁,一个趔趄摔在院门口的泥地上。
屁股墩儿坐了个结结实实,疼得“嗷”一嗓子,半天没爬起来。
【叮!】
【累计虐渣成功五次,当前累计积分:15分。存入锦囊物品可翻15倍!】
苏月华满意地收了棍子。
太好了,她只需要放进半斤猪肉,就能变成十五份了!
而帮她的人有十一个人,足够她付给大家好处费。
田大婆捂着摔疼的屁股,坐在地上指着苏月华嚎:“你……你给我等着!我让我儿子打死你!大壮二壮!你们死了不成?还不快来帮我!”
田大壮和田二壮被村民们拦着,一个被斗笠汉子按住肩膀动弹不得,一个被蓝巾小伙拽着胳膊脱不了身,只能干瞪眼。
苏月华提着棍子,笑眯眯地朝田大壮田二壮走过去。
两兄弟都有一米八左右的大个子,平时在村子里没人敢惹他们。
可这会儿看着苏月华那张笑眯眯的老太太脸和他们娘身上的棍痕,不知怎么的,两人后背均是一阵发凉。
这个穿着破烂的老太太,眼神怎么这么威严?
苏月华一手拄着棍子,一手指着田大壮田二壮:
“赵国律法,子女的婚配,须由亲生父母做主,若亲生父母不在,由祖父母或其他亲眷或族长主持。若无祖父母也无亲眷无族长,由里正或其他官家人主持。
“可田小花有父母,她的婚配,就由不得你们家来插手,若你们执意强行捆绑带走田小花与人婚配,是要挨板子吃官司的。
“本县的刘县令执法一向严厉,田大壮田二壮,要不要我去刘县令那儿问问他如何断你们家的官司?”
她的一通话说完,所有人都惊讶了。
田大婆一家更是脸色都变了。
这个老婆子居然懂得这么多?还知道本县县令的名姓?
她究竟是什么人?
“对啊对啊,你们再闹下去,告到县太爷那里,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没钱还是想别的办法吧,别为难田福生了。”
“一家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何必这么闹呢?”
有几个年长的人,开始做和事佬。
田大婆今日输了,再呆下去,脸上更加无光。
她挣脱开围着她的人,拍了拍袖子,剜了眼田福生一家。
“哼,我也是为他好,他没爹没娘,糊糊涂涂的一个人,懂什么呀?
“既然你们说我不该管他家的事,那我就不管了,他们今后穷,可别怪我,别来找我们家!”
田大婆招呼着媳妇儿子和孙子孙女们往外走,“走了走了,咱别理田福生那个糊涂虫,居然听外人的也不听亲戚的!”
说完,嘲讽地瞪了眼田福生。
儿子媳妇知道再闹也占不了便宜,灰头灰脸跟着她往外走。
大孙子田金宝不服气,还在闹情绪,但被他娘刘氏拉走了。
田福生和柳春娘两口子看到他们走了,这才齐齐松了口气。
苏月华说话算话,招呼帮忙的大家,“帮了忙的大家伙先别忙着走,你们的酬劳这就给你们。”
但戴斗笠的汉子和戴蓝色头巾的小郎君却直摆手,“不用不用,老大娘,我们只是看不惯田家大房欺负田福生,这点忙不算得什么。”
也有人认真收酬谢,“哦?真有半斤肉啊?那敢情好!”
“当然有啊,我又不是小孩子哄你们玩,你们等着,我拿肉给你们啊。”苏月华朝大家招招手,示意他们在院里等她片刻。
她则拄着棍子,进了屋。
在她昏睡时,模糊听到田福生在跟柳春娘说,用前几天卖柴火攒的钱,买了半斤肉。
还说要跟蘑菇干一起炖得烂烂的,给全家改善伙食,也让她这个饿得昏迷的婆子补一补。
真是个好人啊!
居然舍得给她吃肉。
有这一个半斤,她就有办法变出多个半斤来!
田福生一听她真要给帮忙的人半斤猪肉,一张老实巴交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双手在衣摆上搓来搓去,愁苦得眉头拧成八字。
“大婶,我……我就买了半斤肉,放在厨房吊篮里……你、你刚才说一人半斤,可咱们院里站了十一个人呢,这……这不够分啊!”
柳春娘也跟着急起来,一手拉着女儿田小花,一手拉着儿子田石头。
“大婶,要不,我去跟人家说说,咱们先欠着?等过些天我们卖了柴火有钱了……”
苏月华看着这老实夫妻俩一副快要急哭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她伸手拍了拍田福生的肩膀,虽然个子矮够着费劲,但气势绝不能输:
“你急什么?我说了给,就一定有办法给。不要你们出钱,我会自己想办法。”
她摆了摆手,拄着拐杖进屋去了。
田福生和柳春娘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苏月华又要做什么。
苏月华进了后院的灶房。
从梁上的吊篮里取出一小块用荷叶包着的猪肉,塞进了绣囊里。
【叮——】
【检测到物品:猪肉一份。当前积分:15分。物品翻15倍,请宿主确认。】
苏月华欢喜地点了“确认”。
【翻倍成功!猪肉总量:十五份!已存入绣囊空间,可随时取出。】
苏月华发现,绣囊还是那个绣囊,并没有什么变化。
但打开一看,里头果然多了一块块肥嫩的猪肉,用干净的大荷叶裹得严严实实。
她心头大喜,把猪肉一块一块捡出来,放在一个大竹篮子里了。
“福生,福生快来帮忙,我拎不动呢!”
她这副身子从京城流放到这岭南之地一个多月,从一百三十斤的丰盈老太饿得瘦成了八十来斤的皮包骨,刚才又发狠打了田大婆一顿,早就没有什么力气了。
这十五块的猪肉有十来斤了,她一点都拎不动哇!
田福生和柳春娘听到她的喊声,一起朝后院看去。
只见苏月华正吃力地拎着个大竹篮子从灶房走出来,篮子里堆着不少油光鲜亮的猪肉,少说也有十来斤。
两口子当场愣住。
两个孩子也跟了过来,一家四口八只眼睛齐齐瞪圆,僵在原地。
“愣着干什么?快把肉分给帮忙的乡亲们,一人一块,人家还等着呢,做人得讲诚信,下次才有人肯搭把手。”
苏月华捶着老腰催促。
田福生回过神来,指着满篮子猪肉:“大婶……这些肉是哪来的?”
他家刮地三尺也凑不出买这么多肉的钱。
这位老人家穿着破烂,身上只有一个破绣囊,比他们还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