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月一月份天气冷,是沈源少说要见面的时候,赵忧想过沈源少是不是觉得自己送的礼物不够真诚。
倘若真的不行,沈源少应该会早点告诉他才对吧,他的语气实在不好形容。
沈源少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和他一起去吃饭,赵忧眉毛下垂,沉思,难道真的只是玩?
沈源少这个人真不好猜。
他们吃着饭,沈源少时不时看过来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说,喝着粥。
赵忧懒得管他有的没的,直接问道:“别吊着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源少喝着粥好像不敢看他:“我只是想说……谢谢。”
“为什么?”赵忧反问。
沈源少还没开口,赵忧先一步打断:“你……喜欢欲擒故纵?女人也不吃你这一套啊。”
“不是,你送我的表,还不错。”
赵忧不知道是被戳中了笑点还是因为被气笑:“就这啊,喜欢就拿着,你之前不也给我送过贵重的礼物吗?还是觉得…我买了至于没钱吃饭?”
吃完饭沈源少又带他去看电影,左手一桶爆米花,右手一瓶可口可乐,看的还是3D电影要戴眼镜看,赵忧问他为什么要选3D电影。
“体验一下3D电影的感觉,你觉得怎么样?”沈源少问道,这是他今天说过最长的一句话,明明正常不过,还是觉得他话里有话。
看到一半,这个电影让赵忧放松了几分,露出了舒坦的笑容,他侧过头看沈源少,沈源少脸颊滑落一滴水珠,被电影照射的光照出。
赵忧马上有些急,寻思这电影也不是伤感片啊,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喂,你怎么了?”
沈源少慌张的擦掉水珠,解释道:“啧,经常盯着电脑看,盯久了就容易这样。”
赵忧从裤袋把眼药水掏出来,塞到他手里:“喏,每天眼干滴几滴,电影有那么好看?还能给你看的移不开眼,眼睛都不眨能不酸涨吗?还有,以后少抽点烟。”
沈源少作势滴了几滴眼药水,眨眨眼,道:“你怎么知道我抽烟?”
赵忧抱臂:“闻到了,而且上次你陪我住院的时候没有那么浓的烟草味,现在更浓,我知道你工作也会有心烦的时候,喝点咖啡也行,真的心烦的话……”他想起经常和他打招呼的封海羽,他们没加电话,基本不聊天,可对方会因为彼此的随口关心而心情不那么低沉。
或许可以陪他聊聊天消消愁:“打电话给我。”
沈源少闻言抬头正视他,道:“你也是,要记得给我打电话。”
赵忧瞥沈源少的手腕,手腕上空落落的:“你不戴我给你送的表?”
片刻,沈源少才开口:“怕弄坏。”
赵忧确定沈源少就是嫌他没本事,买的东西不够真诚,头顶上冒出一朵乌云雷雨交加,他坚信沈源少不是这样的人,追问:“我不信,你的口袋鼓鼓的,装的什么?”
沈源少面无表情:“你给的眼药水。”
赵忧一向好面子,且真的伸手去摸他的口袋又无礼:“我看看。”
沈源少无动于衷:“你猜出来我就告诉你。”
说到底,就是手表,不知道沈源少嘴硬到什么时候,自信满满的说是手表。
心里压根没底。
果然,沈源少说不是,慢条斯理的把东西拿出来,是一张画,前几把月赵忧随手的作画。
虽然这种丑画被别人收藏他只能觉得是拿来以后嘲笑他,但是这张画在沈源少手上,性质就不一样了,赵忧诧异:“好笑吗?”
“不好笑。”沈源少回应。他身上没有穿叮当响的礼服,就穿了一件塑身黑色衣服和外套,一看就是私人高级定制,是一般人不敢想的,与不值钱连算不上廉价的画放在一起到底是为了什么。
赵忧不明白。
下午沈源少亲自送赵忧回到小区门口,再调转方向盘离去。
林红莲现在这个点不是去吃饭就是打麻将,赵忧打电话对面吵的听不见她说什么,最终放弃收听,让她尽量早点回家别玩太晚。
赵忧一手摊在沙发上面,翘着二郎腿,仰着头休息,在即将睡着被某种力量拉醒,头脑发昏,他神经打架,重新倒回沙发睡。
kitty刁着猫盘刁到赵忧脚边,爪子抓抓他,扒着赵忧的裤子撑起身,没想到他已经睡着了还忘记给喵吃饭。
欺喵太甚。
半夜kitty饿的不行,扑到柜子上取猫粮,左边柜子是猫粮,右边是一包猫条和冻干,它使劲扒开柜门取出猫粮,一大包猫粮掉在地上洒了一地。
好在赵忧没有醒,kitty跳下去吃着猫粮,用尾巴扫了扫猫粮想收拾。
用嘴把一块一块猫粮刁到猫盘里,想让赵忧吃,给他赔罪。
—
沈源少收拾好东西和行李,关上门,他将钥匙给商家让商家交给买房的主人,从天津机场凌晨飞往香港,决定去见见父母,再考虑定居,或者听他们安排。
因为不打算再回天津,就算回去,应该不会去见到他。
父母知道他要回来激动的跟沈老爷说,说着说着忘了挂电话。
挂断不久,沈源少到家睡了一会第二天去附近找房。房子不好卖,好找,风水和采光一样不差,挑不出任何毛病,房价也低,让人抵不住诱惑,可他还是回去了。
沈老爷找沈源少吃饭,一家子团团圆圆,今年回来要过年,不少人差不多都放假了,除了屋内屋外亲戚拜访声音大。
因为城市大部分禁烟花爆竹,小孩嚷嚷着回村放烟花玩,拉着大人的手哭。
沈源少吃过团圆饭,见到亲戚问好有时还能收到几个红包。
他发给小孩红包,小孩接,发给婴儿,大人接。
沈源少数着有没有漏掉的人没给,亲戚散场,他收拾碗筷去洗,没有让自己停下来的意思。
赵忧回家见到林红莲不在,发消息给她报平安。
他打开电话通讯录,心情愉悦,给沈源少打电话说一声新年快乐,却怎么都接不通沈源少的电话,心头一紧,开车去找沈源少。
他敲响沈源少家的门,打开后看到一户人家开门,不是沈源少,赵忧看是沈源少亲戚问了声好,屋里的人没一个人承认认识赵忧。
赵忧失望离开,他始终记得沈源少的地址,不会记错的,他怎么会不在。
最后听那户人家说他们买了房就是这里,问赵忧是不是当事人没有告诉他。
赵忧不好麻烦别人打沈源少的电话确认连忙说是自己记错了,转身迈开腿离开。
就像沈源少消失了一样难受,他打电话给韩壮壮他们,努力平复情绪:“新年快乐”
对面背景声音和他意料中一样热闹,韩壮壮语气欢快说了一声新年快乐,赵忧没时间扯别的,问:“你知道沈源少去哪了吗?”
韩壮壮不知晓,祝福了几句挂掉了电话。
结合起来,就全说明原来他早就计划着卖房的事了,而且离开了天津。
肯定是这样。
为什么要不告诉我呢?赵忧想。
他希望沈源少立马出现,即使不是沈源少而是另一个沈源少。
你还欠我一句迟来的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