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其他小说 > 首辅无嗣?小通房却一胎三宝 > 正文 第一卷 第136章 狗咬狗一嘴毛,东宫要完
    皇帝铁青着脸,身后跟着一众神色各异的太监宫女。

    走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寝殿内狼藉的床榻,和那个衣衫不整、浑身酒气的太子。

    “逆子——!”

    昭德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太子,怒极攻心,嘴角抽搐着,竟无法再说出话来。

    裴俨见状,急忙上前一步,挡在了皇帝身前,恰好遮住了那不堪入目的景象。

    “陛下息怒!龙体要紧!”

    他转头厉声呵斥身后的太监总管王安:“还愣着干什么?快伺候太子殿下更衣!”

    王安如梦初醒,赶紧带着几个小太监手忙脚乱地冲上去,拿衣服往太子身上套。

    帷幔之后,玉贵人浑身发颤。

    事到如今,她已无路可退。

    她若承认私通,是死。

    她若解释不清楚缘由,也是死。

    玉贵人指尖掐进掌心,忽然抬起头,声音凄厉至极。

    “皇上!皇上明鉴呐!”

    “是太子殿下逼迫妾身的!妾身是被他下了迷药,强迫的——”

    太子被王安带着几个小太监一阵折腾,胡乱套上中衣。

    他宿醉未醒,脑中仍有一些混沌。

    直到玉贵人那句“是太子殿下逼迫妾身”,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太子陡然清醒。

    “贱妇!”

    他一脚踹翻身侧的圆凳,凳腿擦过地砖,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敢在父皇面前颠倒黑白!”

    玉贵人缩在帷幔后,发髻散乱,肩头还露着未褪的红痕。

    她原本怕得浑身发抖,听见太子骂她,反倒像被逼到了绝路,哭声愈发凄厉。

    “皇上明鉴!臣妾没有!”

    “臣妾入宫时日尚短,蒙陛下恩宠,怎会做出这等污糟事?”

    “你闭嘴!”

    太子额角青筋直跳,指着帷幔厉声道:“父皇,是她先勾引儿臣的!”

    “她入宫不久,便私下遣宫女给儿臣递话。她说,只要儿臣替她弄来丹药,让她能在父皇面前争宠,她便什么都肯依!”

    昭德帝气得胸膛发闷,抬手抓起多宝阁上的玉瓶,狠狠砸了过去。

    “逆子!!”

    玉瓶砸在太子脚下,碎了一地。

    裴俨负手立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适时地接过话头。

    “殿下此言,臣倒有些不解。”

    太子咬着牙看向他。

    裴俨道:“宫中太医院、御药房,什么珍贵药材没有?玉贵人若想调养身子,讨陛下欢心,自有太医诊治。”

    “她何必冒着掉脑袋的风险,私下向东宫求药?”

    这一句,不轻不重。

    却像一把钝刀,慢慢抵住了太子的喉咙。

    太子被裴俨这一激,加上一心想洗脱强迫父皇妃子的死罪,脑子一热,脱口而出:

    “那不是寻常的药!那是道家秘法炼制的仙丹,专门给男人用的!”

    “是孤费尽心血,搜罗了西域和南疆的珍稀药材才炼出来的!”

    “这贱人为了讨父皇欢心,私下求孤给她,她好拿来邀宠!”

    西域?

    裴俨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收紧。

    舜舜猜得没错。

    东宫截杀西域商队,果然不只是为了灭口。

    太子话一出口,才察觉不妥。

    可此刻他已无路可退,只能咬着牙继续往下说。

    “父皇若不信,可派人去东宫取证!”

    “玉贵人写给儿臣的求药短笺,就藏在书房西侧博古架后的暗格里!”

    皇帝盯着他,脸色依然阴沉。

    裴俨压下眼底的嘲弄,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臣有一事不明。”

    “太子殿下既是为陛下炼丹,此乃纯孝。为何不光明正大呈给太医院验方,反要借玉贵人之手,偷偷送入后宫?”

    太子一噎,张了张嘴:“孤……孤原是想给父皇一个惊喜。”

    惊喜?皇帝盯着他,半晌没说话。

    不经太医院查验,私下进药,这是历代帝王的大忌!

    这逆子到底安的什么心?

    皇帝转头厉声吩咐王安:

    “传旨,封锁东宫!把所有丹药、药渣、药方、书信,全都给朕搜出来!传太医令、御药房掌事即刻进殿!”

    王安带着一群锦衣卫去了。

    东宫那边,太子妃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内侍传回消息,说皇上已经带着人去了眠光殿,如今又下令封锁东宫搜查。

    太子妃脸都白了,涂着鲜红蔻丹的长指甲掐进肉里。

    “快!赶紧去把偏殿那丹房烧了!”慌乱之中,她转头冲嬷嬷太监低吼。

    “那几个炼丹的牛鼻子老道,全部打晕了装进运炭的推车里,从夹道运出宫去!”

    不久,浓烟便从东宫偏殿冲天而起。

    夹道里,几辆送夜香和运灰炭的推车吱呀吱呀地往外推。

    黑暗中,枭十宛如一只夜猫,轻盈地跟了上去。

    主子交代过,死盯东宫一切异动。

    这推车里的活人喘气声,可逃不过他的耳朵。

    御书房内,气氛降到了冰点。

    王安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跪地结巴道:“陛……陛下,东宫……东宫偏殿走水了!”

    皇帝怔了一下,抓起御案上的镇纸狠狠砸向太子。

    “好啊!好得很!”

    “朕刚要搜查,东宫便走水。太子,你倒是告诉朕,世上怎会有这么巧的事?!”

    太子吓得跪伏在地,也是万分不解,冷汗直冒。

    “父皇,儿臣冤枉啊!走水必定是意外!“

    他脑子飞速转动,试图转移皇帝的怒火。

    “父皇,儿臣是因为知晓首辅家那个宠妾得了桃花癣,出于好心,才派徐太医和刘公公去相府给她瞧病的!”

    他使劲儿给皇帝挤眼睛。

    这消息当初还是皇帝身边的小太监告诉他的,对姜裹儿感兴趣的,不是也有您吗?!

    现在出事了,怎么能只让我一个人背锅呢?

    “怎么就成了他们要谋害相府家眷?这分明是裴俨陷害,想要往儿臣身上泼脏水啊父皇!”

    此话一出,昭德帝的脸色更为阴沉。

    他知道自己这个嫡长子蠢,但没想到这么蠢!

    裴俨紧盯着太子,神色淡漠。

    “殿下说是臣陷害?太医令此刻就在殿外,徐太医药箱里搜出的毒针,是否带毒,一验便知。”

    昭德帝立刻让人把太医令和徐太医叫进来。

    太医令把从裴府搜出的银针放入一种特制的药水中,水立刻变成了黑色。

    “回陛下,此针上确实淬了毒。若刺入穴位,会令人心力衰竭而亡……”

    太子脑子里嗡的响了一声。

    徐太医怎么会带毒针去裴府?

    这事不是他安排的!

    难不成是太子妃那个蠢妇,自作主张,才闯下了滔天大祸?

    太子拼命给徐太医使眼色,咬牙切齿地问:

    “徐太医,你到底受了何人指使?还不快向父皇招认!”

    徐太医对上太子的视线,心里凉了半截,这是让他一个人把罪名扛下来。

    可他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裴俨走近两步,停在徐太医身前。

    “徐太医,谋害朝廷命官家眷,依大昭律,乃是死罪。”

    裴俨语重心长道:“但你若肯供出幕后主使,说明实情,陛下宽宏,尚能留你一线生机。“

    “你若执意替人遮掩,欺瞒圣上,那便是诛三族的大罪!”

    诛三族!

    徐太医浑身一颤。

    他重重磕下头去,额头撞在青砖上,立刻见了血。

    “皇上饶命!阁老饶命!是……是太子妃娘娘!“

    “她给了下官这盒毒针,命下官借诊脉之机,扎死姜裹儿!下官是被逼无奈啊!”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

    太子闭了闭眼,完了。

    太子妃保不住了。

    他立刻俯身叩首,急声道:“父皇!儿臣当真毫不知情!”

    “全是太子妃那毒妇擅作主张!儿臣若早知此事,定不会容她如此胡来!”

    裴俨眉心微蹙,极为不解。

    “可臣不明白,太子妃娘娘身份何其贵重,为何要谋害臣府上一个通房?”

    太子脸色青白交错,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皇帝的表情也有些难看。

    眠光殿里的丑事已够难堪。

    他和太子听闻姜裹儿的眼睛跟虞贵妃有几分相似,就派人查证一事,绝不能传出去。

    此事必须到此为止。

    半晌,皇帝清了清清嗓子,沉声开口:

    “太子妃生性善妒,想必是听闻了些风言风语,误以为……误以为太子对那姜氏有意,这才犯了糊涂。“

    “幸而姜氏未曾伤及性命。”

    “传旨,太子妃德行有亏,即日起禁足东宫,闭门思过!”

    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揭过了?

    还真是符合皇帝对待皇亲国戚一贯的风格。

    裴俨咬着后槽牙,退回原位。

    太子妃固然可恨,却不是他这次的主要目标,好戏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