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眠缩成一团,他觉得自己生病了。
还是以前从来没有生过的重病。
好热,好难受。
不知道难受在哪里,就是觉得要做点什么,发泄这股难受。
但是,要做什么,他不知道啊!
房门“砰”一声被推开,那个女子向他冲过来。
他突然知道要做什么了。
他跑过去,纵身一跃,跳到她的怀里。
香风缭绕,软糯舒适。
他抬起爪子胡乱揉着,好像,身体里那股乱窜的难受,安静下来了。
封重云胸口一热,低头一看,发现怀里的狐狸爪子按在了那里,正在一踩一踩。
虽然是灵兽,但是碰那个地方,还是有点被冒犯到。
她拍掉狐狸爪子,把他放到膝盖上,仔细查看。
小狐狸脸色通红,眼神迷离,浑身发热,看来是药效上来了。
封重云运转寒冰决,一下一下抚摸着他。
慢慢的,怀里躁动不安的小家伙,安静下来,舒服地眯起眼。
幸亏只是壮阳药,不是春药,忍一忍就能过去,不然,她上哪给这小狐狸找女狐狸!
花眠感受到那双温柔抚摸的手,传来丝丝缕缕的凉意,好舒服,那股难受渐渐退去了。
但是不够,他想要更多。
至于更多什么,他不知道啊!
封重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困意袭来,刚刚消耗了大量精力,现在还要安抚这便宜狐狸。
好累,她走到床边,搂着小狐狸躺下,眼睛一闭,立马沉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脸上痒痒的。
以为是小狐狸在闹她,伸手就去推。
手却摸到了一张脸,骨骼分明,下颌突出,是男人的脸。
封重云吓得一激灵,立马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雪肤蓝眸的绝色容颜。
那双蓝眸,水雾涟漪,透出些许迷茫。
妖异少年直起身,离她远了一些。
一头蓝发垂落,如幽海倾泻,发梢沾着几点星星似的的碎光。
他歪着头看她,似乎在思索什么。
而后,又俯下身,轻轻地吻她。
说是吻,其实只是双唇相碰而已。
“不对。”少年自言自语,明明他学着刚才那位仙尊的动作,但是她的反应不一样呢。
“是要用力一点?”
他轻轻吮了一下,而后退开半寸,发现她依然只是呆呆地睁着眼。
并没有之前,在那位仙尊面前的那种,眼尾泛红,娇羞难耐的表情。
“你是谁?”封重云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但是可以说话。
这个少年怎么闯入房间的?
不对,她环顾四周,发现他们并不在客栈的房间内。
这里一片空白,四面八方全是无限的纯白。
梦境?幻术?
少年听到她的询问,略显惊讶。
阖上蓝眸,嘴角一勾,“下次见。”
眼前一黑,纯白空间消失了。
封重云再次睁开眼,这回,她正在客栈房间内。
天还没亮,月色朦胧。
她感觉怀里一团火热。
这毛茸茸的触感……
小狐狸,怎么这么烫!
“一粒药的药效这么猛?”她不得不再次运转寒冰绝,给这只快烧糊涂的小狐狸降温。
花眠颤巍巍地举起爪子,伸出两个指头。
“二……两粒!那一粒也吃了?”
怪不得,封重云表示又好气又好笑。
“什么都吃,你这个傻狐狸。”
这一夜别想睡了。
她同时运转凝水诀和寒冰诀,将小狐狸冻在冰疙瘩里。
一刻钟后,将冰块解冻,怕给他冻坏。
然后等他体温又升上来的时候,继续冻住。
循环往复,折腾了一宿。
天光大亮的时候,终于将他体内的药效消解彻底。
一人一狐累瘫在床上,呼呼大睡。
似尘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小狐狸趴在封重云的肚子上,一起一伏,睡得香甜满足。
他眼神微眯,拎起小狐狸的后脖子,一把甩到了墙角。
花眠咬牙,穿白衣服的你等着,等伤势恢复了,一较高下。
暂且……允许你现在靠近主人。
他翻了个身,继续睡去,多休息才能早点复原。
封重云感受到了熟悉的清冷气息,接着就被圈进了对方的怀里。
不用看,肯定是似尘仙尊,这个怀抱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她含糊呢喃一声,大概意思就是,好困,还要睡。
似尘亲了一下她的鼻尖,“睡吧。”
不知过了多久,封重云是被饭菜的香味香醒的。
她闭着眼,循着香味摸到了茶桌边上。
“张嘴。”一块红烧肉喂到嘴里,入口即化,肥而不腻。
“啊~”这回是去了骨头的炖排骨,肉香醇厚,混合着菌菇的独特香味。
继续只张嘴不动手,这回是鲜美的清蒸鲈鱼。
似尘一筷子一筷子喂她吃,万年不化的冰霜脸没有半分不耐。
吃饱了,也清醒了。
封重云拿起李玄的那封邀请函,问道:“仙尊,我们今晚去秋月楼探探虚实如何?”
“我去就行,你是女子。”言下之意就是,她去青楼不合适。
“我可以变换容貌。”她从月影给的储物袋里,掏出了一张水晶软皮,是一件高阶易容法器,名叫千幻。
戴上后,不仅脸上容貌会随着佩戴之人的心意变化,身材也会随之变化。
似尘不再坚持,反正楚湘郡都来了,秋月楼也拦不住,他只管护好她便可。
夜幕降临,笙歌四起。
秋月楼里,走进了一位谪仙般的白衣男子,还有一位蓝发蓝眸的妖魅少年。
是的,封重云幻化成了之前纯白空间里见过的少年模样。
如此绝色,还不把秋月楼的姑娘们迷死。
到时候套话不就手到擒来。
不出封重云所料,整个秋月楼的姑娘都恨不得扑上来。
一半扑向似尘仙尊,一半扑向她。
奈何屋子里坐不下这么多人,她只好留下几位姿色最好的。
长得越美越是能招揽客人,那也就是对秋月楼越重要。
那越重要的姑娘,可能就越是能知道秋月楼的一些隐秘,比如关于九幽教春风堂。
似尘不自觉地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冰寒气息,冻得姑娘们有色心没色胆,坐得老远。
反观另一边的封重云,左拥右抱,一口一个姐姐地喊着。
趴在她肩上的花眠有点难绷,自己看着自己和姑娘打情骂俏,有点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