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明看着眼前的白乔,她身材娇小,一双大眼睛更是纯真无比。
“老朽自是不会放过封重云。”
“听说你和她是同一届宗门弟子,感情深厚,而且她对你如同亲妹妹。”
“你为何要杀她?”
白乔眨巴着小鹿眼睛,“就是她太好了,我要毁了她!”
“不,不是毁了,我要代替她。”
“长老,计划在绝灵谷……”
记忆结束,白乔的眼神逐渐清明。
封重云扇了她一掌,让她彻底清醒。
“白乔,对你的好,还不如喂了狗。”
“恩将仇报,竟然想夺我灵根,还要剥皮剔骨,妄想披上我的皮相,代替我!”
白乔吐掉嘴里的血沫,面容扭曲,“你不是都看到了?”
“你拥有顶好的家世,有疼你入骨的父母,有双灵根修仙天赋,还有……护你重你的师父。”
“而我,什么都没有!”
“上天不公,我就自己争取,有什么错!”
“既然你不想修仙,那就我来替你修仙。”
“糖葫芦的味道,尝过一次,便忘不掉了。既然不是我的,那就不择手段抢过来!”
封重云娥眉蹙起,俯下身,用力捏住她的下颌,直直盯着她的眼睛。
“你可以骂天道不公,可以又争又抢改变命运,可以看不起所有人。”
“但你不能害人,更加不能,害对你好的人!”
白乔一扭头,挣脱下巴的桎梏,目露不屑,“对我好?”
“所有的善意,都是有目的的。”
“你对我好,不就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同情和高尚?”
“人无完人,你的心里,一定是和那些人一样,看不起我。”
“仙门世家,高高在上,眼里怎么看得见低微的蝼蚁。”
“小人之心。”封重云直起身,扔给她一封信。
这是原主放在储物戒里的,打算离开青岚宗,提前写好的家书。
【爹娘:
我在青岚宗一切都好,还有三个月就可以离宗回家了。
……
我在这里遇到了一个很好的人,她叫白乔。
她很可怜,但是她很坚强。她从泥泞中爬了出来,努力生长,开出了属于自己的生命之花。
爹娘,我很喜欢她,更是很敬佩她。
女儿有个不情之请,请你们收她做干女儿吧,做我的妹妹。
这样,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疼她护她,不会让那些讨厌的人嚼舌根。
离宗之后,我会立马带她来见爹娘,相信你们也会很喜欢她的。
……】
白乔哭了,握着信的手有些颤抖。
仰起头,脸上泪水血水混在一起。
“重云姐姐,我错了。”
她伸出手,想要拉住对面人的衣角。
封重云就这么站着,看着她一步一步跪着朝自己靠近。
白乔拉住她的袖子,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忍着肝肠被花瓣寸寸割断的痛苦。
她拥抱住封重云,贴着耳朵,一字一句道:“但是我不知道,错在哪里!”
话音未落,白乔灵力暴起,长发飞舞,面容狰狞。
她死死抱住封重云,眼神中,是同归于尽的决然。
以心为剑,以血为刃。
她的胸口,迸出一把血光之剑,直刺入封重云的心口。
血剑刺破封重云的外衣,被一件硬物挡住,再无法寸进。
白乔灵力枯竭,血剑化为淋漓的鲜血,染红了两人的衣衫。
她瘫坐在地上,心口处敞着偌大的窟窿,惨然一笑。
“冰魄护心镜,月影真人连这样的高阶法器都舍得给你,呵呵。”
看着跪在眼前,奄奄一息的人,封重云不为所动。
认错简单,认识到错,除非快死了。
“刹那芳华。”
吟诵声落,所有的无相花瓣,刺破白乔的肌肤,从她的身体里冲出。
晶莹剔透,血珠嘀嗒。
像刹那间绽开的繁花。
白乔倒在地上,身体千疮百孔,糜烂的血肉从中流出。
封重云蹲下身,手掌放在她的头顶。
“封重云,对不起。”白乔认命地闭上眼,死在她手,也是无憾了。
“下去,和她本人说吧。”
闻言,她猛地睁开眼。
手掌灵力流转,封重云灭掉了她的神魂。
那双小鹿般的眼睛,充满着不可置信,只是,再无光华。
终于结束了。
封重云脱力一般,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落到了一个熟悉的,白色人影的怀里。
“仙尊。”
便闭上双眸,安睡过去。
原来,似尘仙尊不消片刻就追上了玄明。
这段时间,他的修为已经恢复到了元婴巅峰。
对付元婴初期的玄明,用不了多久就拿下了。
回来找封重云的路上,捡到了顾渊,傅寒州还有那个红衣小子。
他一手拎着玄明和闻舟渡,一手拎着顾渊和傅寒州,回去找封重云。
看到她和白乔激烈交战,一把扔掉那四人,抬手就要破坏阵法。
转念间,似尘想起那句话。
她说,白乔交给她。
他没有插手,站在阵法外,他相信她可以。
似尘和其他四人目睹了一切,包括白乔的记忆。
他抱起封重云,带上其他四人,御剑离开了绝灵谷。
出了山谷,他把废了修为的玄明交给顾渊傅寒州。
“你们两人,带他回宗认罪。”
“好的,仙……仙尊。”见到宗门至尊,顾渊傅寒州有点紧张激动,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那我呢?”闻舟渡凑上前来。
似尘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抱起还在昏睡的封重云。
使用缩地千里,前往最近的城镇,找个客栈让她好好休息。
他好像在警告我?
闻舟渡抬眸,看向远处顷刻间就消失不见的背影。
追云,美人在怀。
“两位道友,我有急事回剑宗,先告辞了。”
他化为一道流光,飞往大夏剑宗方向。
玄明安静地跟在顾渊和傅寒州的身后,心念如电。
似尘仙尊的修为竟然只有元婴期?!
青岚宗,你们不仁,别怪老朽不义。
虽然修为被废,就凭这两个愣头青,稍用手段便可逃脱。
玄明想好退路,眼皮耷拉,掩下眼底的阴狠。
~
客栈里,晨光透过窗棂,撒在床边。
长睫轻动,封重云醒了。
感觉被人拥在怀里,熟悉的白色,熟悉的清冷气息。
她继续闭着眼,往似尘的怀里钻了钻。
太不容易了,终于睡了个饱饱的好觉。
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醒了?”脑袋顶上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摇摇头,还想睡会懒觉。
“我记得,有个人说我逞强。”下巴被温柔的挑起,“本尊想证明一下自己。”
吻,轻柔,绵长。
之前的铺天盖地,她很喜欢。
现在的似水温柔,她同样很喜欢。
拉出衣衫里不规矩的手,她一个翻身,坐在他的腰上。
“仙尊,身体双修,不允许……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