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开始忙了,颜文字就先不宝子们安排了)
众人回头,看见北静王朱宁扬骑着一匹白马急匆匆地赶来。他翻身下马,几步走到林黛曦面前,脸上带着几分焦急,但更多的是郑重。
“宁扬哥哥!”黛玉一看见他,眼泪又止不住了,扑上去抱住他的腰,“你帮我劝劝姐姐,让她带上我好不好?”
北静王被她扑得后退了一步,有些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头:“黛玉妹妹乖,你姐姐是去办正事,带上你反而不方便。我留下来陪你,好不好?”
黛玉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真的吗?”
“真的。”北静王温和地笑着,“我最近没什么事,每天都来王府陪你。教你写字画画,带你逛街听戏,好不好?”
黛玉的眼睛终于亮了一些,用力地点了点头。
北静王安顿好黛玉,这才走到林黛曦和朱景宸面前,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这是侄儿在苏州时,那个沈墨留下的一封信。当时侄儿以为只是些寻常的告别之词,便没有在意。”
“但后来听说他出现在扬州的青云山,侄儿觉得这封信或许跟那边的事情有关,便翻出来给你们看看。”
林黛曦接过信,拆开来,迅速扫了一遍。
信的内容很短,只有寥寥数行字——
“一叶浮萍归大海,人生何处不相逢。天一阁中藏旧事,月牙玉佩认前踪。”
她的目光落在最后几个字上,瞳孔猛地一缩。
“月牙玉佩认前踪?”
朱景宸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也皱了起来:“这句话的意思是……月牙玉佩能指引方向?”
林黛曦将信折好,收进怀中,目光变得深邃而锐利:“不管他是什么意思,到了青云山就知道了。”
她转头看向北静王,语气认真了几分:“多谢北静王殿下,这份人情吾记下了。”
“九皇婶客气了。”北静王微微一笑,“您和九皇叔救了侄儿的命,这点小事算什么。祝二位一路顺风,早日归来。”
“好。”
林黛曦和朱景宸翻身上马。
两人都是骑术精湛之人,(女主为啥会?别问!问就是系统给的哈哈)策马的姿态潇洒利落,看呆了周围的路人。
“驾!”
两匹骏马同时扬蹄,朝着城门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黛玉的声音远远传来:“姐姐!姐夫!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吖!”
林黛曦回头看了一眼,看见那小小的身影站在王府门口,拼命地朝她挥手。她心中一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随即回过头,目光望向前方,变得坚定而冷厉。
扬州。
那座古老的城市,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
与此同时,京城东宫。
太子朱彦熙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封密报,脸色阴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
密报上只有一句话:“九皇叔和其王妃已启程前往扬州。”
“扬州……”朱彦熙将密报捏成一团,冷冷笑了一声,“他果然还是去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中年男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颌。此人名叫韩峰,是太子最得力的暗卫首领,专门负责一些见不得光的差事。
“殿下,扬州那边已经安排妥当。”韩峰低声道,“青云山古墓里的东西,只要他们一碰,就会触发禁制。到时候,就算他们有天大的本事,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朱彦熙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做得很好。”他慢慢说道,“记住,孤不要他们的命。九皇叔毕竟是父皇最信任的弟弟,他若是死了,父皇一定会追查到底。孤要的,是让他们知难而退,别再掺和这些不该掺和的事。”
韩峰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殿下,属下有一事不明。”
“说。”
“沧澜王妃的生母李如烟的事,已经彻底了结了。还有您的生母华贵妃那边的人都已经处理干净,也不会再有人追查下去。为何殿下还要大费周章地设这个局?”
朱彦熙的眼睛眯了起来,目光变得幽深难测。
“你不懂。”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李如烟的事虽然了结了,但有些痕迹,是抹不干净的。沧澜王妃那个人,你给她一根线头,她就能把整件衣裳拆了,孤不能让她继续查下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那个沈墨,查清楚他的来路了吗?”
韩峰低下头:“属下无能。此人的背景一片空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我们的人查遍了所有可能的线索,都找不到他的来历。”
“继续查。”朱彦熙的声音冷了下来,“一个能自由进出苏州大牢的人,绝不可能是什么游方郎中。这人的背后,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是。”
韩峰退下后,朱彦熙独自坐在书房里,望着窗外的夜色,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九皇叔啊九皇叔,你以为你是去查玉佩的秘密?”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你根本不知道,那座古墓里藏着的,是什么样的东西。”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夜色渐深,东宫的灯火在黑暗中摇曳不定,像是在预示着什么未知的风暴。
……
京城到扬州,八百余里,快马加鞭也要走七八天。
林黛曦和朱景宸一路上几乎没有停留,除了必要的补给和休息之外,其余时间都在赶路。
两人骑的都是千里挑一的良驹,日行百里不在话下。
第三天傍晚,他们抵达了淮安府。
“今晚在淮安住一晚,明天一早过淮河。”朱景宸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驿站的小吏,“你的马已经有些疲了,再跑下去怕撑不住。”
林黛曦点点头,也下了马。
她的骑术虽然不输男子,但连续三天的奔波,身体确实有些疲惫。腰背隐隐发酸,两条腿也被马鞍磨得有些疼,只是她嘴上从来不肯说罢了。
朱景宸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不动声色地走过来,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扶住了她的腰,在她耳边低声道:“房间已经安排好了,热水也备好了。你先上去泡个澡,我去弄些吃的。”
林黛曦被他揽着腰,那股熟悉的温暖透过衣料传来,让她全身的疲惫仿佛都消减了几分。她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勾:“算你识相。”
“伺候王妃,应该的。”
朱景宸挑眉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痞气,却偏偏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林黛曦白了他一眼,大步走进驿站。
房间在二楼,推开门便是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桌上摆着一盆热水,旁边的浴桶里已经注满了热气腾腾的洗澡水,水面上还飘着几片新鲜的玫瑰花瓣。
林黛曦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这个家伙。
她褪去衣裳,滑进浴桶里。
热水包裹住全身的那一刻,她舒服得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叹。温热的水流舒缓着每一块酸痛的肌肉,连日来的疲劳仿佛都被一点一点地泡化了。
她靠在浴桶边缘,闭着眼睛,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沈墨、月牙玉佩、天一阁、青云山古墓……这些线索像是一堆散落的珠子,看似互不相干,却又隐隐约约地串在一起。
还有北静王那封信上的最后一句——“月牙玉佩认前踪”。
什么意思?
难道那块玉佩真的能指引方向?还是说,这句话有别的含义?
她正想得入神,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林黛曦猛地睁开眼睛,手已经摸到了放在浴桶旁边的软鞭上。待看清来人是谁,她才放松下来,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进门不知道敲门吗?”
朱景宸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碟小菜和两碗热腾腾的面条。他走进来,反手将门关上,然后把托盘放在桌上,这才转身看向她,嘴角挂着一抹促狭的笑意。
“夫妻之间,敲什么门?你全身上下我哪儿没见过?”
“朱景宸!”林黛曦抓起浴桶旁边的木瓢,朝他砸了过去。
朱景宸一伸手稳稳接住,笑嘻嘻地将木瓢放回原处,然后走到浴桶旁边蹲下身,双手搭在桶沿上,下巴搁在手上,近距离地看着她。
“累了?”他问,声音忽然变得温柔起来。
林黛曦被他这样看着,有些不大自在。她偏过头去,哼了一声:“不累。你当我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小姐?这点路程算什么。”
“嘴硬。”朱景宸伸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你眼角都红了,明明就是累了。洗完澡出来吃东西,吃完了我给你按按腿。”
林黛曦转头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
朱景宸的眼睛很好看,又黑又亮,像是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此刻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她的影子,满满当当的,再容不下别的东西。
她心里某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颤音。
“转过去。”她忽然说道。
“啊?”
“我要出来了,你转过去。”
朱景宸挑了挑眉,不但没有转过去,反而站起身来,长臂一伸,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块干净的浴巾,展开来对着她。
“起来,我给你擦干。”
“朱景宸!”
“害羞什么?都成婚这么些日子了。”他的语气理直气壮,眼神却温柔得能把人溺死。
林黛曦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一把拽过浴巾,在浴桶里迅速裹好自己,然后站起身来跨出浴桶。
朱景宸就站在她面前,将她整个人连着浴巾一起抱住,下巴抵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低低地笑了一声。
“我家王妃娘娘真好看。”
“少来这套。”林黛曦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由他抱着了。
两人这么抱了一会儿,朱景宸才松开她,拿过另一条干毛巾替她擦头发。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温热的手指偶尔触碰到她的脖颈和耳后,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林黛曦闭着眼睛任他摆弄,心里却在想——
这个男人平时在外面是个杀伐果断的铁血王爷,谁能想到在闺房里是这样一副温柔到骨子里的模样?
这种反差,让她有时候既无奈又有些暗暗的欢喜。
擦干头发,换上干净的中衣,林黛曦坐到桌前开始吃面。她确实饿了,三下五除二就把一碗面吃了个精光,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朱景宸坐在她对面,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那碗,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笑意。
“明天过淮河,后天天黑之前应该能到扬州。”他用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放到她碗里,“到了扬州之后,先在城里歇一晚,打探打探消息,再上青云山。”
“嗯。”林黛曦也不客气,把那块牛肉吃了,“青云山那边的古墓,现在是什么情况?”
“最新消息说,墓道入口已经被官府封了。扬州知府派了两队人马守在山上,不许闲杂人等靠近。不过那些江湖中人和游方道士都不是省油的灯,暗地里肯定还有人在活动。”
“天一阁的事,查到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