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宛吓得差点叫出声,赶忙让他把衣服穿好。
可伏崭慢吞吞的,像是故意跟她对着干。
气得梁宛直接威胁:“如果你妈发现了,我们就分开。”
伏崭应激一般变脸:“你是不是就等着这天呢?”
他声音很大,吓得梁宛赶忙伸手去捂他的嘴。
“祖宗,你是我祖宗!”
梁宛知道他吃软不吃硬,就压低声音哄着:“我错了,我真错了,我没想跟你分手,完全就是怕你妈吓出个好歹。”
“到时候你是要你妈,还是要我?”
她想到了“妈跟老婆落水救哪个”的网络热梗。
伏崭自然不懂这个梗,就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是救你。我们死也要死在一起。”
梁宛听他后面那种偏激的话,都想逃跑了。
她不会遇到什么疯子吧?
才认识几天,他怎么就爱得要死要活了?
她忧心不安,却也知道得罪不起,便继续压低声音哄他:“伏崭,我是真心想跟你长久些,才怕你妈发现,不然,你去开门,公开吧!你看谁后悔!”
“我跟你说,你现在没有经济能力,要是被赶出伏家,就真的要嫁我了。”
“我可不会嫁给一个外卖员。”
“我只会娶一个外卖员。”
“到时候你白天送外卖,晚上送外卖,一天到晚奔波在外,累得半路晕倒……”
她给他描绘没钱的悲惨场景,“便是回到家,也没心情跟我滚床单了。”
伏崭听得无动于衷,只在后面一句才说:“不可能。”
他觉得跟她滚床单是最幸福、最快活的事。
人生里没了这件快活事,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梁宛对于他的话,只觉得他抓不到重点,不由强调:“反正你冷静点,不要恋爱脑啊。”
“恋爱脑是要挖野菜的,懂吗!”
她满眼忧心,看他像是看叛逆的儿子。
都有些心疼伏妈妈了。
好不容易寻回来的儿子,为了别的女人昏头昏脑,该要伤心死了。
伏崭不认可梁宛的话,但看她满眼关切,还是妥协了:“你给我穿衣服。”
梁宛便火速给他穿好衣服,并整理好,亲了下他的唇:“乖。等你妈来了,不要乱说话。”
伏崭被她的柔声细语稍稍安抚住了。
他去开了门:“妈,你怎么来了?”
伏妈在外面等了很久,已经起疑了:孤男寡女在一个房间本就该避嫌,结果他们关了门。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关门?
还有那床,有些乱了。
空气里的气味……
她看着梁宛,对上她白里透红的脸,稍显凌乱的长发,她的额发还湿着,气息微喘,像是经历了一场剧烈运动……
“夫人有什么吩咐吗?”
梁宛站在床前,规规矩矩,像是等候指令的下人。
伏妈压下心里的猜疑,出了声:“听说你脚崴了。”
梁宛听了,估摸着是伏崭安排的,就顺势说了:“哎呀,没什么事,已经好多了,多亏了三少爷给我冰敷呢。”
说着,扫一眼伏崭,示意他把伏妈带走。
伏崭领会她的意思,也就跟伏妈说了:“妈,你在这里,她不自在,我们先出去吧。”
伏妈点了头,只离开时,还是深深看了眼梁宛,一个普通女生,年龄都奔三了,儿子应该入不了眼吧?
但她对儿子有救命之恩。
所以,她借着救命之恩,勾引儿子?
她是不肯相信儿子对一个普通女生死缠烂打的。
“妈在想什么?”
伏崭留意着伏妈的神色,也猜到她可能正在以恶意揣摩梁宛了。
他不是不想也不会让梁宛受委屈的。
他会做的比狗太子好。
这种认知深深扎根他的脑海。
“阿斩,你对梁小姐——”
她言语试探。
伏崭没有隐瞒:“是,我喜欢她,一直在强迫她。”
伏妈:“……”
像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有点受打击:他俊美优秀的儿子,竟然喜欢上了一个大他十岁的女人。
生气吗?
不!
是心疼!
一定是儿子从小流落在外,她都查到了,儿子被拐到大山之后,给一个老光棍做儿子,以致从小缺乏母爱,才会喜欢上比他大十岁的梁宛!
都是她的错啊!
如果她这个当妈妈的保护好他,怎么会让他吃那么多苦呢?
“我知道你们对她不满意,觉得她这不好那不好,可她在我眼里非常好。”
“妈,她对我非常重要。”
“我会跟她结婚。”
可惜,这现代法律,男人要二十二岁才能领证结婚。
“她一直想跟我谈地下恋,说什么你们不会同意的,还可能会拿钱财制裁我,但无所谓,我只要她。”
“这辈子,只要她。”
他郑重表达自己的态度。
这一刻,他面色严肃,眼神犀利,分明是个成熟勇敢的男人。
伏妈到底没忍住,眼泪哗哗啦啦落下来。
儿子早熟得让她心疼啊。
都是她的错。
“阿斩,妈、妈——”
她太伤心了,几乎说不出话来。
伏崭以为她是要用苦肉计,直接冷声说:“如果你想用眼泪操纵我,不可能的,我不会心软。”
话音落下,他被紧紧抱住了。
女人的热泪一滴滴砸在他胸口。
伏崭以为她会反对,会怒斥,甚至去咒骂他跟梁宛,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却听到她崩溃大哭:“阿斩,对不起,是妈的错,是妈没有保护好你……”
什么是母爱?
伏崭在这一刻,似乎是明白了。
他感动,但不多。
更多是自私的庆幸:他偷到了一份伟大的母爱。
他想着梁宛,觉得她可能想岔了:他有一个好母亲,她会无条件爱着他。
出于这种母爱,他感到一种莫名的轻松,认定梁宛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梁宛不这么想。
她觉得伏妈肯定知道两人的奸情了。
因此,一等两人离开,就麻利走人了。
没错,梁宛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