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就可以收拾收拾东西走人了。
萧承邺不知她的心思,还误会了,就说:“你要是觉得无聊,我召郗蛮进宫陪你玩?”
梁宛一愣,随即笑了:“行啊。”
她正想找郗蛮问问昨天白鹤的事呢。
萧承邺看她笑得灿烂,不由问:“你笑什么?”
“高兴啊。”梁宛弯着眼睛,“有人陪我玩了,能不高兴?”
萧承邺看着她,总觉得她这笑里头藏着点什么。
“那我让人去传话。”
“好。”
隔天。
郗蛮一进殿门,就笑嘻嘻地凑过来,挽住梁宛的胳膊:“嫂嫂,我想死你了!”
梁宛被她晃得身子歪了歪,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才一天没见。”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郗蛮理直气壮。
梁宛被她逗笑了,拉着她在窗边坐下。
绿玉端了茶点上来。
郗蛮伸手就抓了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大口,边吃边问:“嫂嫂,你找我来,什么事呀?”
梁宛给她倒了杯茶,推过去,也不绕弯子:“昨天的白鹤,是你的主意吧?”
郗蛮嘴里还嚼着糕点,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使劲咽下去,拍了下桌子,眼睛亮晶晶的:“嫂嫂你怎么知道的?我就说嫂嫂最懂我!别人都以为是老天显灵,就你看出来了!”
梁宛笑了笑:“你表哥也看出来了。”
郗蛮一愣,随即缩了缩脖子:“表哥没生气吧?”
“没有。”梁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觉得挺好看的。”
郗蛮松了口气,又抓了块糕点,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那就好,那就好。”
梁宛放下茶杯,看她吃得开心,随口说了一句:“你三哥没少出力吧。”
郗蛮点头,糕屑从嘴角掉下来。
她用手背一抹,满不在乎地说:“是啊,鹤是他买的,养在城外庄子上养了好久,昨天一早赶过来的,可费劲了。”
梁宛听得认真,点了点头:“你三哥是个妙人。”
郗蛮眨巴眨巴眼,歪着头看她:“哪里妙了?我觉得他油嘴滑舌的,很喜欢捉弄人。”
她说着,嘴巴一撇,一脸嫌弃。
梁宛笑了:“他捉弄你了?”
“可不是嘛!”郗蛮把剩下的糕点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忿忿地说,“有一只白鹤病死了,他非说是我摸死的,我就摸了几下,能摸死吗?”
她越说越气,声音都拔高了:“嫂嫂你说说,一只鹤摸几下就能死?那它是纸糊的?害得我心里可愧疚了,昨晚还做噩梦了!”
梁宛随口一问:“什么噩梦?”
郗蛮脸一红,声音小了下去:“梦见那只白鹤追着我咬,追着追着就变成大白鹅了,追了我好几条街呢。”
真是稀奇古怪的梦。
充满孩子气。
梁宛捂嘴笑出来。
郗蛮被她笑得脸更红了,跺了跺脚:“嫂嫂你还笑!我在梦里吓死了!”
梁宛忍住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压下嘴角的弧度,话音一转:“你三哥这人,确实该训一训。”
郗蛮惊奇又激动:“嫂嫂你也觉得?”
梁宛放下茶杯,看着她:“你叫他来,我替你训他。”
郗蛮先是高兴,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好好好!”
但很快她又犹豫了,眉头皱起来,红润嘴唇微微嘟着:“可是……三哥不好进后宫吧?而且表哥要是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她可知道表哥是个醋罐子,盯人盯得可紧了。
梁宛看着她,不紧不慢地说:“你想他不高兴,还是我不高兴?”
郗蛮愣住了。
她眨巴眨巴眼,想了片刻抬起头,一脸认真:“嫂嫂,我明白了。”
皇兄固然不可得罪,可皇嫂更不可得罪。
“那我明天带三哥……来给嫂嫂解闷。”
她咬牙,表情坚决,一副即将上刀山下火海的架势。
梁宛看她这副模样,被逗笑了,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给你开玩笑呢。我也不为难你。”
郗蛮被她捏得脸变形,忙躲开:“嫂嫂,你手轻点。”
梁宛松开手,正了正神色:“就是想你给你三哥带句话。”
郗蛮揉着脸:“什么话?”
梁宛说出自己的目的:“让他帮我打听下徐烁的情况。”
郗蛮愣了一下:“徐烁?他是谁?名字有点熟悉。”
梁宛端起茶杯,垂眼看着杯中的茶沫:“你不用管他是谁,嗯,你就告诉你三哥,他知道的。”
郗蛮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哦……行,我带到了。”
于是,她一离开皇宫,就去了裴家,寻三哥裴照。
裴照正在书房里看账本,为了那批白鹤,他疏忽正事,需要补回来。
正看得脑壳痛,一声“三哥”远远传来。
是她的小妹妹郗蛮。
“三哥!三哥!”
郗蛮一边叫着,一边推门进来。
裴照放下账本,回头看她:“小蛮,你怎么来了?不是进宫陪你嫂嫂玩了?”
郗蛮关上门,神秘兮兮凑他面前:“三哥,嫂嫂让我给你带句话。”
裴照挑眉:“什么话?”
“她说让你打听一下徐烁的情况。”郗蛮学着梁宛的语气,“她说你知道的。”
裴照确实知道,陛下从前的情敌啊!
梁宛这是做什么?
好日子才过几天,就开始惦念别的男人了?
若是陛下知道?
想着萧承邺,他就头疼了:这种事,他是办,还是不办啊?
思量一晚上,他决定给萧承邺通个气。
他是商人,不用上朝,进宫后,就在御书房等他。
萧承邺下早朝后,本想去陪梁宛用早膳,就听御前太监多福说裴照求见。
想着裴照前日搞出来的阵仗,他就拧了眉头。
却也去见他了。
“小人拜见陛下。”
裴照躬身行礼。
“免礼。”萧承邺抬了下手,直入主题,“一早过来,什么事?”
“陛下,小人刚从郡主那儿听了个消息。”
裴照是个爱笑的性子,此刻,面色郑重,难得稳重了些。
萧承邺看着他,心里浮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面色沉下来:“说。”
“陛下,夫人让小人打听一个人。”
“是徐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