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男人多了,容易得病。”乔贵妃语气讽刺,“造物主在这方面,也是偏爱男人。”
“谁说不是呢。”
“恨不得男儿身。”
“更恨是个异性恋。”
梁宛遗憾的语调逗乐了乔贵妃。
乔贵妃捂着嘴,哈哈笑了一会,接过了信件,表示帮了她的忙。
梁宛提醒:“叫他回信,也送你这里。”
乔贵妃点头,招手叫来贴身宫女白霜,让她把信件送给荣王,借他之手,交给伏崭。
梁宛就这么看着白霜拿走了信件。
却不知白霜早被萧承邺的人监视了。
那封信从荣王到伏崭,还是传到了萧承邺的耳朵里。
萧承邺一直到深夜才回来。
他先是去看望了受害的百姓,一番送钱送药送太医,成功收获一批民心,之后带人冒雨上山,视察了崩塌的地方,闻到空气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奇怪气味。
“殿下,你看,就那里——”
工部侍郎卢源指着塌陷的中心,神色激动:“好多蛇,又粗又大,通体赤红,盘踞在一起,可吓人了。”
“我让人用雄黄、艾草等东西驱赶了很久,才把它们赶走。”
所以,空气中的味道是那些东西混在了一起?
他可真是多此一举呐!
“什么品种的蛇?什么习性?可做了记录?”
他一番询问把卢源问懵了。
卢源战战兢兢,好半天才回:“殿下,记录这个……很重要吗?”
萧承邺冷眼反问:“你觉得不重要吗?”
从蛇的品种、习性可追查是不是此处的蛇,盘踞在此,是不是受了什么引诱。
赤红色的蛇多了去了。
有毒无毒,毒性强弱,尽管山下百姓很快会迁移,但这么多蛇,也要提早做处理。
人满为患,蛇满亦为患。
卢源惭愧地低下头,身子颤颤,长久不敢说话。
萧承邺为博一个仁善的名声,也不好过分苛责他,只板着脸吩咐:“去寻一些擅长捕蛇的人来。”
“三天内,将月栖山的蛇种,做个统计。”
“出现在这里的蛇,各抓一条,送去东宫。”
“还有山下百姓,今天务必全部迁移,妥善安置。”
为修朝暮宫,月栖山下的百姓已经陆续迁移走了,还剩下老弱病残的几户人家,结果横遭此劫。
“是,殿下,微臣记着了。”
卢源回答着,转头就吩咐了手下人。
雨还在下。
萧承邺后背伤口崩裂,又浸了雨水,稍动一下,都火辣辣的痛。
但他全程隐忍,眉眼冷峻,下颌线绷得死紧,惨白面色森森然,痛到极致更显狠绝,让人见之胆寒。
“殿、殿下,天色、天色不早了,您身上还有伤,先回去吧。”
卢源抖着声音,小声劝道。
让一国储君冒雨带伤出来,有个好歹,他可担待不起。
萧承邺也确实累了,就点点头,下山回去了。
不想,半路遇上了刺杀。
先是无数冷箭穿透大雨,朝他射来。
接着是几十个蒙面黑衣人从天而降,亦直奔他杀来。
他在侍卫们的保卫中,艰难脱险。
等回到东宫,已近深夜。
他一身血污,后背的伤崩裂得很严重,除此之外,左肩膀还被砍伤,那伤口很深,几近见骨。
他不想让梁宛看到这么狼狈的自己,就在藏书阁的偏殿做了缝合、包扎处理,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暗卫青隐在他穿衣服时,传达了梁宛疑似给伏崭送信的事。
“夫人下午不顾众人阻拦,去了乔贵妃那儿。”
“不久,乔贵妃的大宫女白霜就去了荣王府,交给了荣王一封信。荣王看了信,让近卫齐越送去了归义侯府。”
“小人怀疑那封信——”
他话说一半,点到即止。
萧承邺听了,系腰带的动作一顿,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怀疑什么?
不用怀疑!
她跑去乔贵妃那里,定有目的。
所以,信上写了什么?
她为什么要联系伏崭?
不经东宫人的手,舍近求远去寻乔贵妃,这是防着他啊。
心里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
这痛完全覆盖了他身体那些伤口的痛。
他紧紧握拳,力道之大,牵动左肩膀的伤,以致鲜血都浸了出来。
但他全然不顾,只想着:她到底给伏崭写了什么?!
归义侯府
伏崭收到书信,看了两遍,才舍得拿给伏曜看。
伏曜靠窗而坐,正喝药,手腕盘着一条通体赤红的小蛇,那颗三角脑袋朝着药碗吐出长长的信子,像是要喝一口。
“尝尝?”
他话音落下,一把将蛇脑袋按进了药碗里。
药碗里还残留些许药汁与药渣。
蛇头浸在其中,不是它喜欢的气味,冲得它直甩头。
“不喜欢?你不挺好奇的?”
他无聊地逗它,或者说欺负它。
看它想溜走,直接捏住了它的蛇脑袋。
它也是个烈性子,细长蛇身瞬间一圈圈卷住他的手腕,想要给他来一个死亡绞杀。
奈何就那么点长度,饶是用足力量,也是无济于事。
“废物。”
他低骂一声,像是在骂蛇,又像是在骂自己。
“你跟它置什么气?”
伏崭进来看到这画面,朝他伸出手。
伏曜便松开了蛇脑袋。
下一刻,就被蛇咬了下手背。
两个鲜红的血点,细看来,伤口很深。
但他本身就是个药罐子,近来全靠毒药吊命,并不怕它这点毒。
它是伏崭养的,这会已经溜进了他的衣袖。
伏崭摸摸它的蛇脑袋,以作安抚,然后递给伏曜一条干净帕子。
伏曜接了帕子,先擦去手背的血,才抬头问:“事情办得如何了?”
“不算成功。”
伏崭一脸遗憾。
伏曜像是料到这个结局,神色淡淡:“一国太子没那么好杀。”
伏崭冷笑:“但到底出了一口恶气。”
听说还让他受了重伤。
想来他有段时间,不能近她的身了。
一想着他夜夜春宵,他就嫉恨、痛苦,恨不得毁天灭地。
现在好了,起码半个月,他不用想他们如何在床上恩爱缠绵了。
他心里痛快着,把梁宛写的信递给他。
伏曜快速看完,面色激动:“母亲在关心我。”
伏崭讽刺一笑:“这点关心就够了?”
“不够。”
伏曜摇头,眼神渐渐疯癫:“我要亲眼看到她!我要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