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梁不正下梁歪。
梁宛立志给他掰正了:“怎么不说了?”
萧承邺小声反问:“他有什么好的地方,值得我学?”
过河拆桥、忘恩负义、自私凉薄,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好父亲。
作为皇帝,偏宠乔贵妃,沉迷享乐,荒废政务,也不是一个好皇帝。
大邺之所以安定,一是国内国外都经过一番惨烈战争,还在休养生息,二是他早年励精图治,确实积累出了一份好家底。
除了丰富的钱财资源,还有他一手提拔选用的行政官员,他们大多数还是他早年打天下时收拢的人才,历经创业艰辛,也知百姓疾苦,因此勤政爱民,才共创了如今的太平盛世。
待他们老去,他们养在太平盛世里的孩子,骄奢淫逸,远离百姓,一旦代替他们执掌权柄,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他看到了朝政的很多弊端,但暂时不能轻举妄动。
他是个不受宠的太子,非常需要他们的支持。
“你这话可就意气用事了。”
梁宛一直没怎么敢细瞧皇帝,也不太了解他,但作为一个开国皇帝,他身上肯定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
“阿鸾,你不能因为不喜欢一个人,就全盘否定他。”
她耐心引导,希望他能保持公正与理智。
萧承邺其实很理智,并没有一味顺从她:“宛宛,我没有。但他例外。”
因为他是他的父亲。
爱之深,责之切。
梁宛恍然明白过来,在父母一事上,她还没有跟他共情。
所以高高在上,近乎傲慢。
想到这里,她看着他,目光温柔,缓缓点了头:“嗯,好,他例外。”
萧承邺见她这么说,反而心里惴惴不安了:“宛宛,你生气了?”
“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不管有没有,宛宛,我们以后不聊他们,好吗?”
他小心翼翼,不想跟她闹出嫌隙。
梁宛看他惶惶不安,近乎卑微的小奶狗模样,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殿下,我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女人,日常交流,有什么说什么,我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去质疑、否定你对我的爱。”
“一码归一码,我不需要你处处迁就。”
“在我看来,一方压制一方,并不是好事,反而会影响我们的感情。”
“好的感情里,两个人是平等的,互相尊重,互相欣赏,也互相包容。”
她是成熟的,传达着她的爱情观,也引导着他如何去爱以及享受她的爱。
萧承邺听得很认真,但有点迷糊。
他对爱的认知太贫瘠了,此刻细细揣摩着她的话,良久没有言语。
不久到了东宫。
他让宫人退下,又抱起她,坐到了床上:“你说没生气,那你证明。”
梁宛:“……”
敢情她刚刚说半天,纯属浪费口水?
可她又能怎么办呢?
自己选择的男人,跪着也得宠啊。
“嗯,证明,证明,这就证明!”
她坐在他大腿上,双手圈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住了他的唇。
额头不慎碰着他的额头,感觉发着烫,才想起他还发着烧。
草,都被他美色迷昏头了。
她赶忙结束这个吻,冲外面大喊:“孙太医呢!退烧药呢!”
声音才落,又被萧承邺夺去了唇舌。
这个色胚!
都发烧了,也没把他那点旖旎念头给烧干净了。
“不许吻了!”
她用力推开他,板着脸,低声训斥:“萧承邺,安分些!你要喝药!你要养身体!”
“我身体很好。”
他抱紧她,埋胸喃喃:“顶多有点冷。宛宛,你抱抱我。”
他灼热的呼吸呵在梁宛皮肤上,唇舌更是撩得她腿软人酥麻。
她拽着他的头发,艰难把他扒拉出来:“萧承邺,马上孙太医来了,不许咬了。”
真小孩没断奶一样。
越活越回去了。
“那你说你喜欢我。”
他还跟她谈条件。
梁宛拿他没办法,就敷衍地说:“嗯,我喜欢你,我只喜欢你。”
萧承邺像是一只大狗狗,被顺毛顺舒服了,终于从她胸口抬起了头,并为她整理衣服。
孙太医便在这时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退烧药。
萧承邺接过来,浅尝一口,温度刚好,就麻利儿喝完了。
梁宛见了,哄小孩一般朝他竖了大拇指,又让孙太医去检查他后背的伤。
孙太医点了头,抬手就要去脱萧承邺的衣服。
萧承邺立刻躲开他的手,看向梁宛,眼神哀求:“宛宛,你给我脱?”
梁宛:“……”
他这是臭毛病又犯了?
她忍着吐槽的冲动,也动手给他脱了,结果脱一半发现他脖颈、锁骨也有吻痕,忙又给他穿上了。
丢人啊!
她昨晚有那么失控吗?!
萧承邺看她红了脸,恶作剧得逞一般低笑:“羞什么?他之前包扎,都看过了。”
他喜欢她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迹。
更喜欢秀。
都是她爱他的证明。
他一点不觉得羞。
只觉得爽。
梁宛则俏脸红透,觉得他越来越没下线了。
“孙太医,你退下吧,我给他上药。”
她摆手打发了孙太医,拿起了药膏。
萧承邺很配合地转过身去,感觉她呼吸一点点靠近,后背没了痛,只觉得麻麻酥酥的。
似有电流窜过。
“宛宛,我疼,你吹一吹?”
他使用苦肉计,勾着她,疼他、怜他。
梁宛看穿他的小心思,讥诮道:“是不是还要亲一亲啊?”
“可以吗?”
萧承邺回眸看她,满眼期待。
梁宛正要给他伤口抹药,听到这话,当即用了些力气,痛得他嘶嘶两声,轻哼着:“宛宛,轻点。”
“轻不了。”
“你带伤出去,东奔西跑的,我还以为你不怕疼呢。”
她说着,故意碰他翻卷的伤口。
却见他转过身,猛然扑进她怀里:“宛宛,我好痛。”
他嘴上呼着痛,手上却没闲着,顺势就扒拉下了她胸前的衣服。
狼子色心,昭然若揭。
梁宛顿时又气又羞:“萧、承、邺,你——”
声音戛然而止。
他唇舌忙活着,言语吞吐不清。
听着像是说:“宛宛,你是我的止痛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