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宛对此一无所知,正专心应付着萧承邺的无尽索取……
萧承邺如在仙境,感觉世间所有烦恼都消散了。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神思飘回了皇宫,见到了艳冠群芳的乔贵妃。
那时,她倚在床榻,妩媚的狐狸眼半眯着,披着一件淡紫色的春衫,身上还残留着父皇狠狠宠爱过的痕迹。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您不能进去!”
乔贵妃的贴身宫女白霜试图拦住他。
他那时还小,七八岁,没什么力气,一时竟推不开她。
“白霜,放他进来。”
乔贵妃声音柔柔的,见他进来,依旧慵懒靠在床榻,一副媚态横生的狐狸精样儿。
他嫌恶、憎恨地瞪着她,大吼着:“你是红颜祸水,迷得父皇不理朝政,不理母后,待孤即位,必将你千刀万剐。”
一番话吓得白霜等宫人纷纷下跪磕头。
乔贵妃却笑盈盈说:“呵呵,男人。”
他不解:“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男人自制力不行,偏要怪到女人身上。”
“女人好色,你们骂女人水性杨花,男人好色,你们便骂女人红颜祸水。”
“你们男人多伟大啊,本来大半可以做圣贤,可惜全被女人毁了。”
“这世道,你们男人掌握着话语权,却说女人拥有左右你们的力量,真是可笑至极。”
乔贵妃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流出来了,忽而话音一转,无比同情地看着他:“小承邺,你放心,你无趣至极,以后不会有红颜祸水喜欢你。”
像是妖女的诅咒。
萧承邺忽然感觉到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惧。
他捏着梁宛汗湿的脖颈,眼神冷冽:“喜欢孤吗?”
梁宛艰难承受,心脏狂跳,头昏脑涨,眼神迷离的不行,好一会,才从唇瓣里溢出一声轻哼:“嗯?”
“说喜欢孤。”
萧承邺语气强势,近乎命令。
梁宛被弄昏的脑子短暂地清明了一下,忙气喘吁吁说:“我、我喜欢殿下。”
“再说。”
“我喜欢殿下。只喜欢殿下。”
“继续。”
“殿下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卓尔不凡,我爱慕殿下久矣。”
她狂吹彩虹屁。
萧承邺被取悦了,亲了下她的鼻子,宠溺一笑:“乖。”
然后,他突然温柔的不可思议……
之后他抱着她温存了一会,叫了水,抱她进去,给她清洗了身子。
梁宛觉得他很奇怪,但她实在疲累,脑子转动不了,一沾着床,就沉沉入了梦乡。
等醒来,天光大亮,身边冰凉,早没了人。
她叫来红绡,询问:“殿下呢?”
红绡回道:“跟荣王一起出去了,也不知忙什么。”
她们也是不敢窥伺太子行踪的。
梁宛也不多问,在她的帮助下,换衣、洗漱、梳头、上妆、用早膳,一如既往的枯燥流程。
等吃好早膳,她想出去溜达,却被陈续告知:“殿下有令,夫人这些天就在屋子里休养身体。”
这是连在别院活动的自由都不给她了?
因为荣王的缘故?
她无聊地翻着棋谱,没意思,就想出去透透风。
红绡看她坐不住,就说陪她下棋。
梁宛耐着性子,跟她下了一个时辰的五子棋,也就没了兴致。
绿玉又摘来一些鲜花,哄她插花玩。
结果她不小心被花枝戳伤了手,痛得她眼泪哗啦,再不想插花了。
她从来都是喜欢热闹的性子,这么整日困在屋子里,感觉都抑郁了。
“夫人不是喜欢听曲吗?”
红绡看她心情沉郁,便提议:“要不让宋夫人来弹琴解闷?”
梁宛想着宋泽兰,就想到她昨日被太子下令掌嘴二十,也不知心里如何恨她,现在又让她来弹琴,那跟羞辱人家有什么区别?
她一直避免底层女性互害,就摇头说:“算了。也没意思的紧。”
绿玉见此,又提议:“那奴婢给您寻些话本子?”
梁宛眼睛一亮,来了兴趣:“好啊。”
她倒不是想看,而是想写。
等日后得了自由,还可以卖话本为生。
现在研究下市场,构思一下剧情,还是很必要的。
绿玉见她开心起来,忙出去买话本了。
“多买几本啊。”
“好咧。”
绿玉效率很高,一个时辰就买来了一摞当下最流行的话本。
梁宛简单数了下,足有十三本。
她先是看一遍书名、内容梗概,然后挑一本最喜欢的《并蒂莲开两世缘》,翻看起来。
这一看,就入了迷。
靠,古人想象力可以啊,姐妹同嫁一夫,不幸双死,重生后联手虐渣,改天换命……
是她喜欢的大女主剧情啊!
正看得不亦乐乎,连午膳都边吃边看,就见宋泽兰进来,面上蒙着一层白纱,应该是为了遮掩昨日掌嘴的伤。
“夫人倒还吃得下去,你的醉花楼都被封了,知道吗?”
她一语惊人,眼里满是嘲弄之色,仿佛在说:你还在这里悠哉乐哉享受太子的宠爱,实则你老家都被太子抄了!真是愚蠢至极!
红绡吓得花容失色,当即厉声大喝:“宋夫人慎言!”
梁宛看到这里,就知道宋泽兰说的话都是真的,而红绡隐瞒了她。
如果醉花楼是她的毕生心血,那她怕是要气死了。
可她不是原主。
因此,她很理性,知道宋泽兰是故意刺激她,想她在萧承邺面前大吵大闹,继而被他厌弃。
这么一想,她就更加冷静,并且开始分析:萧承邺为什么要封了原主的醉花楼?
那二十万两银子去处不明的缘故?
还是原主身份有异?
为什么萧承邺不审问她?
还是早就定死了她的罪?
只想着四十九天后,直接处死她了事?
如果是这个原因,萧承邺何其残忍?
他在她身上贪婪索取,还要她提供情绪价值,甚至要她说喜欢他……
还真是竭尽全力榨干她的价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