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多萝西感觉自己今天的状态出奇地好。
手感非常火热!
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魔力回路顺畅得不像话,仿佛有一种莫名其妙地力量在影响着她的身体,推着她往前走。
难道......那些故事里的台词真的有用?
她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又尝试着又念了一句。
“莫欺少女穷!”
对面的盲眼少女愣住了,似乎以为多萝西在跟自己说话。
“天不生我多萝西,魔法界万古如长夜!”
多萝西气势骤然攀升,周身魔力翻涌。
盲眼少女整个人都懵了。
她黑布覆眼的脸上写满了茫然。
资料里没提过多萝西还会这种战前吟唱魔法啊?
难道家族的资料是错的?
裁判席和观众席也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明白为什么多萝西就随便说了几句话,整个人就仿佛不一样了。
最终有人小声猜测,这大概是璀璨魔女在偶像学派道路上又钻研出了什么新的技巧。
比如“用言语强化自我认同啊”。
天才嘛,总是走在所有人前面的。
不管怎么说,效果是实打实的。
多萝西以出乎所有人预料的速度,摧枯拉朽地结束了战斗。
从开赛到落幕,前后不过一分钟。
盲眼少女甚至招式都没使出来,就已落败。
全场沉默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这局比赛,刷新了整个大陆交流赛成立以来最快对局的记录,堪称教科书级的碾压。
...
...
选手休息室内。
“呜,我居然真的说出来了!”
“好想死……好想死!”
多萝西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抱着枕头疯狂地来回打滚,金发散得满床都是。
虽然今天赢得很轻松,但代价也太大了。
当着成千上万观众的面喊出那些故事的台词什么的,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
还好这本书刚发售,应该没多少人认得那些台词。
她闷闷地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尖红得滴血。
缓了好一会儿,那股羞耻劲儿总算退下去一些。
多萝西的目光却又不自觉地飘向了桌角那本《妖精视野》。
就像中了什么诅咒似的,手比脑子先动了。
她伸手捞过来,熟练地翻开。
可这次才翻了几页,就到了底。
没了???
不会吧?!
多萝西瞪着书页末尾那“未完待续”四个大字,整个人都呆住了。
不是,这故事居然没写完就敢连载?!
而且正卡在最要命的地方!
可恶啊啊啊——!
多萝西心里像被猫抓了一样痒得难受,她使劲地在床上滚来滚去。
最终她猛地坐起来。
不行,忍不了了。
多萝西翻身下床,翻到报刊最后一页,找到妖精报社留下的灵界通讯地址。
然后她抽屉里摸出一张特殊的魔法信纸和一支羽毛笔。
她刚提笔,却卡住了。
“尊敬的夭蚕土豆先生......?”
“不对不对,怎么可以假定土豆的性别。”
“唔......”
她咬着笔杆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只能硬着头皮把信写完了。
最后落款时,多萝西忽然灵机一动,抬手从自己发间轻轻扯下一根金色的发丝,小心翼翼地夹在信纸中。
那根长长的发丝变化,最终变成了多萝西代称。
【魔女】。
这样的话……就能随时监视了。
嘿嘿嘿。
她把信纸封好,用嘴唇抿了抿封口,最后伸手点燃了传送符文。
信纸化作一缕流光,消失在了灵界之中。
...
...
“夏亚,你看昨天的比赛吗?多萝西大人居然刷新了记录,不愧是我们北境的骄傲!”
小胖子艾伦兴奋地冲进训练室,举着投影石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夏亚分享多萝西的赛场表现。
可回应他的,只有休冷冷瞥来的一眼。
“老师不在,他刚刚出门了。”
“啊,好吧。”
...
溪木镇,领主府。
“老爷子,找我什么事?”
夏亚推门而入。
阿尔伯特靠在椅背上,笑呵呵地招呼他坐下,给他倒了杯茶。
“最近这段时间,多亏了你,艾伦的进步很大。”
他端起茶杯,眼里是藏不住的满意。
“艾伦的上进心前所未有地高涨,甚至开始主动向我请教剑术方面的问题。”
“真不愧是贤者高塔出来的人,教导有方啊。”
夏亚没敢接话,只是尴尬地笑着。
说实话,他这阵子对艾伦的教导,说白了就一个字。
打。
那小子能进步,夏亚估摸着,除了自己画得大饼之外,他最大动力八成是人类最原始的某种本能。
比如求生欲之类的。
毕竟和休对练的时候,实在是有些太过惨烈。
一不小心真有可能嘎了。
不过既然结果是好的,过程就不要太计较了。
“对了,”阿尔伯特话锋一转,脸色严肃了许多,“这次喊你来,主要还是想跟你聊一件事。”
“有关终亡会的。”
夏亚微微一愣。
“你上次送过来的那些盗贼兄弟会的人,我让人审了一遍。”
“他们交代,最近有一支终亡会的分支潜入了北境附近。”
“按理说,终亡会不该这么大胆往这边跑,但听说是因为他们丢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一路追查,最后找到了溪木镇。”
夏亚有种不好的预感。
“丢了什么?”
“一个高质量的龙子。”
“据说是从一伙奴隶贩子手里抢过来的,准备当做祭品,不过最后好像又被什么人截胡了。”
阿尔伯特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夏亚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知道,这次自己大概是没法置身事外了。
“你应该也知道,最近我在筹备针对黄金魔树的大型联合委托的事。”
“所以我担心终亡会可能会趁着讨伐队外出,溪木镇守卫空虚的时搞事。”
阿尔伯特语气郑重地拍了拍夏亚的肩膀。
“所以夏亚,你能帮我盯一下这件事吗?”
“放心,报酬方面不会亏待你。”
夏亚叹了口气。
“……我只能说,姑且先帮你调查一下吧。”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阿尔伯特终于露出笑意。
...
...
夏亚怀着沉重的心情从领主府走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我只想苟着好好练个级,怎么事就那么多呢。
他拖着步子回到冒险者协会,刚推开门,就看到恩雅姐靠在柜台后面,脸上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暧昧笑容。
“夏亚,有你的信哦。”
她扬了扬手里一封粉色的信笺,故意凑到鼻子前嗅了嗅。
“嗯,还喷了香水呢~”
“说吧,是不是偷偷勾搭了谁家的小姑娘了?”
夏亚指了指自己。
“啊,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