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莫晚站在酒店的阳台围栏边。
“唉。”轻叹一口气,眼神惆怅,望着远方。
深深吸了一口手中的AD钙奶。
“莫晚,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伤心的事情吗?”
“没什么,睡不着,吹吹风。”
不用回头,听声音,莫晚就知道来人是谁。
果然,身侧走来一道倩影,入眼就是一头白发,自然是莫月。
“骗人,咱以前有心事的时候,也会这样,莫晚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和咱说说呗?”
斜眼看向三月七,那关切的眼神是那般清晰。
但莫晚张了张嘴,实在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刚才一番奋战,卡芙卡证实了她说的话,得到奖励的是她才对。
她是满意的睡着了。
用明天还得出门的理由把莫晚赶出来了。
莫晚却睡不着了。
憋着谁能睡得着啊,只能出来吹吹凉风买了瓶冷饮放松一下。
“三月,我真没什么不开心的,回去睡吧。”莫晚拍了拍三月七的小脑袋,还是没打算将这件事告诉三月七。
“莫晚!咱是没那么聪明,但你也不能真把咱当傻子看吧,咱就算很多时候帮不上忙,
也…也总能安慰两句啊,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不和咱说,咱也会担心的啊…”
三月七鼓起嘴,说着说着,语气就委屈了起来。
怎么一个个的都把咱当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一样啊,咱或许没那么聪明,但是也是能解决一些问题的。
“三月……这个问题不是你能不能解决,只是…的确不是什么让人难过的事情,我就想吹吹凉风。”
莫晚张了张口,看着三月,还是没好意思开口。
“现在,咱以四姐的身份命令你!告诉咱!咱生气了!不说后果自负!”
三月七双手叉着腰,小脸高高鼓起生气的样子。
落在莫晚眸中,和一只哈气的小猫没太大区别。
漆黑的眸子中倒映着三月七此时生气的模样,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呵呵,好了好了,你过来,我小声点告诉你就是了,这件事让外人听见了不太好。”
将三月七拉过来,附耳小声将‘心事’告知了三月七。
阳台上像是升起了清晨的红日一般。
三月七肉肉的小脸红的发光。
“都说了没事了,现在知道了,可以放心了吧?乖,回去休息吧。”
太可爱了,莫晚忍不住又伸手轻轻揉了揉三月七的小脸。
“抱…抱歉,莫晚,咱……咱是不是又说错话把事情搞砸了……”
“嗯,也不算吧,看见你,我的心情就变好了,这怎么不算是帮上忙了呢?”
莫晚静静盯着三月七,嘴角扬起。
“喏,我可没骗你啊,这是证据。”伸手指向嘴角的弧度。
听见这话的三月七感觉脸更红了,脸颊传来滚烫的感觉,额头甚至开始冒出了一滴滴虚汗。
“咱……咱知道了,咱先走了!”
三月七转身离去。
‘啊啊啊,尴尬死了!咱好不容易勇敢一次,怎么就碰上这种事啊!’
回到屋内的三月七关上门靠在门口。
只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在莫晚的视角里,三月七身体僵硬,两步并作一步的离开的背影,也莫名……挺可爱的。
‘不,怎么能说莫名呢,她本来就可爱。’
心里想着,正要离开。
“嗯?三月,你怎么又回来了?”
“咱……咱也是你女朋友吧?那你要是实在睡不着的话,咱也…咱也……”
从房间内走出来,一双小手紧紧握着莫晚的小臂,结巴的话卡在嘴边怎么都说不出来。
莫晚却是已经明白了三月七的意思,就这脸红的快能够煎鸡蛋的样子。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三月七的想法吧。
“好了,想什么呢,现在我已经平复下来了,好好休息吧,明天还得祭奠素子呢,瞧你这脸红的样子,你也来瓶降降温吧。”
莫晚再次取出一瓶AD钙,因为放了一会儿,表面已经结出一层水珠。
不过依旧冰凉。
心慌的三月七没有拒绝,点头应下,一口冰奶下肚。
“呼。”
深呼一口气,终于稍微平静了一些。
只有脸颊处还有一丝余温。
在那之后,二人各自离开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翌日一早。
天空灰蒙蒙的似是要下雨。
莫晚微微皱着眉头。
‘这天气……不怎么样啊,感觉像是要下雨。’
“姬子,要不咱们早点出发?看天气像是快要下雨的样子啊。”
莫晚来到姬子跟前。
听见这话的姬子微微皱着眉看向门外。
“可……爸爸他从昨晚开始就一直没有回来,我有些…担心……”
莫晚:……
隆介去干什么了,莫晚自然知道。
去查监控找眼前的人是不是他亲生女儿的证据了。
先不说案发现场学校的监控就有好几个,每个估计都有个几小时。
单单有关姬子以前的一些琐碎监控,和档案信息,恐怕都得隆介看个好几天。
“姬子,听我的,先出发吧,他昨晚和我说了,可能有事要忙,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根据如今的风向和大气情况来看,可能两个小时后,就要下雨了。”
姬子:……
双目对视着,或许是意识到了什么,姬子的眼神一黯。
“再等等吧老板,抱歉……”
莫晚:……
“好。”
莫晚转头离开了。
回到了房间。
“卡芙卡,代我向老板说一声对不起。”
“嗯,但你也明白,他不会怪你的。”
站在不远处等待的卡芙卡语气平静。
或许是失望?或许是不满。
说完这句话,就静静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姬子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样的煎熬,就和……记忆中的一样。
几十年前的时候,那个虚假的父亲就是这样,让自己一次又一次失望,现在真正的父亲。
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区别或许就是,那一次的自己等了很久很久,等了几个小时等到了天黑,父亲也没赴约。
而现在的自己和小时候的姬子不一样。
还是个孩子的姬子,父亲是她的全世界。
而如今的姬子长大了,也失望了太久太久。
人来,人往,门外的人们行色匆匆,似乎是知道雨水将来。
三分五十秒后。
“我们走吧,不等了,抱歉卡芙卡,明明都这个年纪了,却还是像个孩子一样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