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其他小说 > 侯门夺谋 > 正文 第227章 祖母番外一
    谢芳华刚从A大毕业,对未来还怀揣着美好的幻想,在数以万计的毕业生中,她的学历,依然能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

    且她家世优渥,从没为生计发愁过。

    直到她开着爸妈刚给她买的新车上街时,遇见了车祸。

    再醒来,世界天翻地覆,陌生的景致,绝不存在于她所在的世界。

    学习理工科的她,一直冷静沉稳,接受这个现实只用了一天。

    她不动声色的了解这个世界,了解她的新家人。

    李家,世代的生意人,做衣料生意,在这个不大的山阳县,算是有一席之地。

    人口很简单。

    李氏父母没有儿子,只有她一个女儿,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李蓁蓁从小身子不好,在一次生病中就失去了生命。

    被谢芳华顶了号。

    炎热的夏天,李氏夫妇不敢在女儿房间里用病,生怕她病的更重。

    来见女儿时,李母看着消瘦苍白的谢芳华,眼睛通红:“是娘疏忽了,以为你是寻常发热,没想到你会烧的浑身滚烫,差点救不回来......”

    在原来的世界,谢芳华的父母同意是做生意的,白手起家,不同意其他一样家庭的聚少离多,她爸妈从没忽视过她。

    谢芳华虽有动容,那句“娘”在嘴里滚了几滚却迟迟说不出口。

    最后干巴巴的说了一句:“我没事,你们别担心。”

    李氏夫妇发现,女儿变了,每日晨起会在院子里做些他们看不懂的动作。

    慢慢的,苍白的脸上有了血色。

    不仅是身体上,还有性格上,女儿体弱,性子难免敏感,除了在屋里看看书,极少出门,笑模样也少见。

    现在的女儿,话还是少,却见人就笑,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总闪着新奇的亮光。

    李父不觉得女儿是换了人,只以为是老天眷顾:“蓁蓁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李母虽然心有疑云,但看着鲜活的女儿,还是压下了这点无端的疑云。

    他们为李蓁蓁定了一门亲事,是和李家世代交好的贺家。

    定下这门亲的缘由,第一是知根知底,第二是为着李蓁蓁的身子。

    贺闻达是贺家的幼子,既无需担贺家的重担,又受贺氏夫妇宠爱。

    他娶妻,不用挑有管家理事能力的,可凭着自己心意娶个清白女子即可。

    李蓁蓁从小和贺闻达一起长大,感情甚笃。

    “既然蓁蓁身子大好了,这桩婚事便可请贺家人来商议商议了。”李父说。

    李母点头。

    贺闻达,是两人都极其满意的。

    次日,两家人便坐在一起用了一顿饭,商定了将两个孩子的婚事放在次年春日。

    “还有大半年,日子够了,不冷不热,对蓁蓁的身子也有好处。”

    贺父的话李氏夫妇赞同。

    一旁的贺母却没做声,她心里是不大满意小儿子娶个病弱夫人的。

    且李蓁蓁的性子,动辄拿乔,稍有不如意,就冷着她儿子,她儿子不使出浑身解数哄不好。

    这样的小家子气,哪上得了台面。

    当着宠爱女儿的李氏夫妇,她这点心思不敢放在明面上,想着要是能有个不损害李贺两家的关系,又能不娶李蓁蓁进门的法子就好了。

    贺母想到,李蓁蓁吸血虫一样趴着她儿子,最看不得的就是她儿子身边有旁的女人,连个伺候的丫鬟她也要过问。

    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这样吧,过两日我要去城外的菩提寺,妹妹与我同去,也好叫大师给两个孩子算算日子。”贺母开口。

    李母:“正巧,蓁蓁身子好了许多,定是佛祖的保佑,我带着蓁蓁去还愿。”

    两人约定好了。

    去的那天,天气很好,天空是谢芳华没有见过的湛蓝。

    李贺两家的马车在城门口汇合。

    到了菩提寺,谢芳华才见到那位贺夫人,她身边还跟着个与自己相差无几的姑娘。

    听丫鬟小溪说过贺家的事。

    贺夫人有个妹妹,早年病死了,只留下了个女儿,贺夫人心疼妹妹,不想妹妹唯一的骨血受欺负,便接了人来贺家。

    说是暂住,其实住了有七八年了。

    她比贺家大公子要小些,又比贺闻达要大些,按说,该是议亲的年纪了。

    但据谢芳华所知,贺家并未与这位表姑娘说亲。

    不是谢芳华敏感,而是她来自新世界,看过的电视小说不知凡几。

    表哥表妹什么的最容易出事。

    贺闻达只比这位表姑娘小三岁。

    谢芳华自小没通感情的窍,结婚不是必需品,她爸妈尊重她,只要她开心。

    而这个世界,女子不嫁人,那是极难生存的。

    更何况,还是自幼定的婚约。

    谢芳华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打听过贺闻达,得到的结果都是贺闻达是好人。

    对李蓁蓁好,脾气好,人品好。

    用李母的话说就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男人。

    谢芳华便想,那嫁了也就嫁了吧,过躺平的人生,在哪不一样?

    想到此,她语笑嫣然的向贺夫人行礼,叫了声:“贺伯母。”

    贺夫人愣了下,眼神极快在她身上扫过,挂了个笑在脸上:“蓁蓁这脸色,当真是病好了。”

    李母:“是,请了多少大夫不见好,没想到大病一场竟因祸得福的好了。”

    一行人往寺里去。

    谢芳华注意到,那位贺家表姑娘的目光时不时往她身上落。

    在她不知道第几次看过来时,谢芳华转头一笑,正对上她没收回的目光问:“是我脸上有东西?”

    何秋韵没想到一向少言寡语的李蓁蓁会这么说话,笑容在脸上僵了片刻,赶紧说没有,迅速找了个理由:“我是见蓁蓁妹妹的衣裳好看。”

    “好看你就多看两眼,正大光明的看就行。”

    谢芳华说这话没别的意思,她与人交往,从来大大方方,不喜欢藏着掖着。

    且何秋韵的目光,叫她不舒服。

    这话在何秋韵听来就是讽刺她,咬着唇垂下头不说话了。

    贺母与李母走在前面,听见了后头两人说话,贺母心感奇怪。

    怎么这李蓁蓁像换了个人?

    贺母要诵经祈福,李母陪着一起,便叫谢芳华和何秋韵去后山逛一逛。

    菩提寺景色古朴雅致,谢芳华正有此意。

    她和何秋韵一前一后出了寺门。

    “蓁蓁妹妹,”听见身后的声音,谢芳华停下,看着赶上来的人,何秋韵怯怯问道:“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谢芳华不明所以。

    好在,面前的人会自己解释:“上一回,闻达去茶楼晚了,是因为先去给我抓药了,我病的急。”

    这事小溪说过,李蓁蓁每月会在茗香阁和贺闻达见面。

    茗香阁是贺家的,不会有人传闲话。

    上个月初十,本是两人见面的日子,李蓁蓁在约定的时间上又等了一个时辰,贺闻达才匆匆赶来。

    李蓁蓁不理她,自行回了府。

    一直到病死那天,李蓁蓁还没有理过贺闻达。

    谢芳华笑了下,原来是为了他家小表姐啊:“何姑娘,我不晓得你生了什么急病,放着贺家那么多仆从不用,要贺闻达亲自去?”

    何秋韵抬头看了眼谢芳华。

    按照李蓁蓁的性子,不该气哭,再和贺闻达误会加深吗?

    是她说的太隐晦了李蓁蓁听不懂?

    “蓁蓁妹妹,我知道是我不对,闻达是担心我。你也知道,我没有娘,爹也和没有没什么两样,我所倚仗的只有贺家和闻达。”何秋韵擦了眼泪。

    谢芳华笑的更开心了,好像小说里的“小白花”跳到了她面前。

    于是她直言:“这话你该去告诉贺闻达,你是想嫁给他不是想嫁给我。”

    何秋韵:“......”

    “那闻达答应了娶我,蓁蓁妹妹和李家会同意吗?”

    “这你也该去问贺闻达,问他愿不愿为了你得罪李家。”谢芳华淡淡道。

    又说:“你告诉我这些,无非是想让我和贺闻达生嫌隙,让李家去退婚。如此一来,你和贺家就什么便宜都占完了。”

    何秋韵:“......”

    好伶俐的嘴,竟直言不讳的说出了她的内心打算。

    “何姑娘,与我争没有意思。”谢芳华笑了笑,走开了。

    她带着小溪往后山去,后山有泉水,能听见水穿过山林的声音。

    先听见的,是一声轻笑。

    谢芳华一转头,看见从树后转出一男子,周正的长相,朴素的穿着。

    “你笑什么?”她问。

    男子道歉:“我听见了你刚才和那位姑娘说的话,觉得很有意思,不是故意笑的。”

    这是谢芳华第一次见到沈威,一个平平无奇却瞧着很有力量的男子。

    此时的她不知两人会有羁绊,没多说什么走开了。

    在后山赏景回来,谢芳华打算去寻李母就回府了,却在她方才和何秋韵说话的地方听见了声音。

    小溪皱眉说:“那是贺二公子!”

    谢芳华下意识拉了小溪躲在一棵树后。

    粗壮的树干遮蔽了两人,她探出头,恰好能听见不远处两人的对话。

    是何秋韵拉住了贺闻达的手在哭,话说的断断续续:“......你也知道,蓁蓁妹妹那性子,我是不敢和她争什么的......连说话的声音都不敢大了......”

    贺闻达要挣脱,不知是力气小还是不忍心,迟迟未挣脱开:“表姐,蓁蓁的性子是不好,但人不坏,你少出现在她面前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