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悬而未决的事情,我没有办法去一一寻找真相,陆扶安让我安心的去忙工作上的事,还安慰我说,也许等你回来,我们的调查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别的我都不用交代太多,陆扶安都懂。
但是关于我,陆扶安在送我去机场的路上叮嘱了好多,还说遇到事情给他打电话,要不慌不忙的处理。
我心想我就回公司总部去参加个年会,能有什么事情发生,就算发生事情了,林宋是我老板,他难道还能坐视不管。
大概这就应了那一句,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而且我们隔着上千公里的距离,给他打电话,他还能插上翅膀飞到我身边来不成?
不过他的好意我全都收下了,以前和周樊在一起的时候,我不管是出门还是出差,周樊都捧着手机不发一言,别提嘱咐了,我跟他说话,他都未必在听。
所以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还挺好,也大概只有这样,我才觉得离婚真的是一次人生的大赦,不然这一辈子栽在一个事不关己的人手上,我还茫然不知这一生有多悲哀。
以前出差就跟去菜市场买菜一样,无非是晚几天回家而已,现在陆扶安开车送我到机场,下车的时候,我突然很想抱一抱这个男人,就感觉只要有他在,我心里就暖暖的,很安心。
但我终究没能抱成,倒不是他没给我机会,而是林宋这个无处不在的家伙,也不知道是从哪儿蹦跶出来的,径直就横在我和陆扶安的中间。
陆扶安很无奈的笑了笑,去后备箱里把我的箱子提了出来,林宋很自然的顺手接过,然后朝着陆扶安挥了挥手:
“师哥,我们就先走了,等我们回来,请你吃饭。”
陆扶安还能说什么,只能点点头微笑示意,但我一进大厅就收到了陆扶安的微信,还挺幽默的来了一句,小心你身边这家伙,就他最危险。
我看完不自觉的笑了,林宋觉得好奇,凑了脑袋过来要看,我急忙退出了微信界面,林宋哼哼道:
“不用看我也知道,肯定是师哥让你提防着我,说我是个不怀好意的家伙,对不对?”
我才不会告诉他对与否,我都已经看到了陈酥悦和魏总站在省区经理以及业务员的身边,所以我边笑着跟他们挥手,边丢给林宋一句:
“老板,看不出来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啊,
给你点个赞,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林宋哭笑不得,但因为我来的路上稍稍有点堵车,所以我们没有多少闲扯的时间,上了飞机,林宋给我订的是头等舱,陈酥悦坐在经济舱,就在省区经理的旁边,我开玩笑的戳了戳林宋的手臂:
“你发现没有,我们的省区经理长的还挺好看的,要不然,我跟她换个位子吧,陈酥悦才接手连锁店,我怕她很多的东西不熟,想趁着在飞机上的两个小时给她好好的普及一下。”
林宋竟然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只是起身之后告诉我:
“学姐,我对除你之外的任何女性都不感兴趣,但我无条件支持你的工作,只要你开心就好,另外,别听我师哥瞎说,我对你十年如一日的好,那家伙未必能做到。”
都是成年人了,这争风吃醋的样子,还跟个两三岁的孩子无异。
很快,陈酥悦来到了我身边,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在魏总身边落座的林宋,笑着对我说:
“看不出来啊,你这位职场女强人,还是小鲜肉收割机,你这老板很喜欢你。”
尽管这是事实,我还是矫情了一下:
“你怎么看出来的?”
陈酥悦系好了安全带,拿了毛毯盖在脚上,看着我说:“他看你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爱意,藏都藏不住,这年头,能够满心满眼都是你的男人,真的很难找寻了,只可惜,落花有意,但流水无情,终归一场空。”
这个通透的女人,我没有反驳,而是看着她问:
“昨晚没睡好吗?你看起来有些憔悴。”
陈酥悦竟然朝我伸出了手:
“拿来吧。”
我茫然无措的嗯了一声,陈酥悦笑着拍了我一下:“一般说别人憔悴,下一句应该就是介绍好用的产品了,以我们俩的交情,总不能让我花钱去买吧,你应该也熬夜了才对,可你除了眼里的红血丝,脸上竟然没有半点熬夜残留下来的印记,所以快点,把你用的产品推荐给我。”
我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最近真的很懒,懒得护肤,懒得化妆,一回家几乎就想倒头便睡,见我实在回答不出有什么产品好用的,陈酥悦扑哧一声乐了:
“行了,你这天然的护肤品,我是求都求不来的,只有羡慕的份。”
天然的护肤品,我还自恋的问了句:
“悦姐,你是在夸我天生丽质吗?”
陈酥悦给了我一个大白眼:
“真臭美,我的意思是,被爱着的女人就是不一样,你瞧瞧你这小脸红润的,你瞧瞧自己满脸娇羞的样子,快说,这个男人是谁,肯定不是你老板,你在他面前气场都一米八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老板,他只是你的小跟班。”
要不要这么夸张哦,林宋全身上下那一身名牌,哪里看出来像个小跟班了。
倒是我,素面朝天的,衣服也穿得很休闲,连机场做保洁的阿姨都穿的比我精神。
我嘻嘻笑着回避陈酥悦的问题,但她不罢休,硬拽着我问那个男人是谁,做什么的,我当时真没想那么多,直接来了句:
“你说巧不巧,那天晚上我把叶南姝带去陆阿姨家吃饭,结果,他们竟然认识很多年了。”
听到叶南姝三个字,陈酥悦竟然没有半点停顿,反而准确的抓住了我话语里的关键词:
“哟,陆阿姨,看来这个男人姓陆,让我猜猜,他是个律师吧,还是个很有名的大律师。”
我都震惊了,问你怎么知道的。
陈酥悦笑着坐正了身子: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你以为就允许你调查我,不允许我对你来个基本的了解,不过我们也算是难姐难妹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以后就一直保持刚刚那个称呼,我也别叫你曾总了,整的我们好像有多大一份事业要干,以后我叫你晚妹如何?”
我都快笑趴下了,还晚妹,我打趣的说:
“你不如干脆叫我完美,别闹了,悦姐,你以后叫我晚晚,小晚都行,你别叫我晚妹,让别人一听,还以为我多了不起呢。”
陈酥悦突然煽情的来了句:
“小晚,我是真的觉得你很了不起,很多人经历你这样的遭遇,只怕早就不想活了,就算活了下来,也没你这股子拼劲,因为不管是陆律师,还是你这位大老板,都是一等一的好男人,你随便抓一个,都能让你后半辈子活在蜜罐里,可你坚持成为一名独立自主自力更生的女性,这一点,十分难得。”
其实这些话,杨絮在我耳边絮叨过八百回了。
我并不是一定要成为什么新时代的女性,叱咤风云的女强人,那些不过是一个世俗化的称谓罢了,我心里想的,是我无论如何都要让自己保有创造价值的能力,以应对这个瞬息万变的世界带给我的任何一种变数。
真正的安全感不是来源于身边的男人爱不爱你,你说过的生活够不够有钱,以及你所为之骄傲的那些长处,相反,真正的安全感,是来自于你对不确定问题的把控,即不管这个世界如何变化,你都能告诉自己,暴雨将至,而我自成港湾。
不依附于人,才能获得自己内心真正的强大,这才是伴随我们终老此生的安全感。
在此之外,要是还有一个爱我们的男人,有一个温暖的家,和一个可爱的孩子,以及晚年康泰的父母,以及一个健康的自己,那就是锦上添花。
对于我的回答,陈酥悦深表赞同,并且朝我伸出大拇指:
“不愧是我的偶像,你真的让我觉得生为女人,我很骄傲。”
这真的是很高的评价了,我说我受之不起。
飞机起飞后,陈酥悦的身子有些僵硬,我刚想问她是不是有恐高症,她自己为了缓解恐惧感,故作镇定的转过头来问我:
“你猜我在最后的离婚协议书上,加了一条什么?”
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但我很感兴趣,陈酥悦朝我伸出手掌:
“你握紧我,我就告诉你。”
我想都没想就把手放在了她的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