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上拓哉的目光从土墙缝隙扫过外面的人影,手指在刀柄上叩了三下。
“二十个。没有护额,但站位持械都是忍者路数。正前方那个光头,不简单。”
他停了一拍,转头看向三人。
“我去撕口子。目标是光头——他是指挥核心,我把他拉走,阵型就有可能会被打散。你们趁窗口往西南突围,跑出去别停。”
“可是……”自来也刚开口。
“没有可是。”
语气不重,但就是这种不重的语气,比任何命令都没法反驳。
他不是在征求意见,是在下达命令。
纲手咬了一下嘴唇。
她想说“我们可以帮忙”,想说“四个人一起”,但话堵在嗓子里出不来。
因为她算得出来。
二十对四,被合围,她和自来也加起来分担不了多少。
队长一个人拉走头目打乱阵型,已经是最优解。
她知道是对的。
但“知道是对的”和“能接受”是两回事。
“看好他们。”
村上拓哉视线在三张脸上挨个停了一秒,最后落在北原枫脸上。
北原枫点头。
下一瞬,村上拓哉弹射出去。
土墙从中间炸裂,碎石激射,充当第一波掩护。
烟尘还没散,他已经穿过去了。
短刀出鞘的声音很短,像撕开一层纸。
最前面两个黑衣人一个举刀,一个侧闪——但村上拓哉快了一个档次。
刀光一闪,举刀的手腕被切了,侧闪的被刀背拍在颈侧,砸在地上弹了一下。
第三个冲上来,刀刃刚碰上短刀就被崩飞出去,连人带刀撞翻了后面的同伴。
三秒,三个。
光头脸上的笑彻底僵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村上拓哉已经到了他面前。
短刀横斩,光头拔太刀相迎,两个人的身影咬在一起,朝村落方向急速拉远,越来越远。
包围圈上的缺口只维持了几秒,剩下的人迅速补位,半圆重新合拢。
北原枫从残破的土墙后站起来,目光扫了一圈。
十六个人。
十五个给他的感觉压力不大。
只有一个不一样——正对面,深灰色短褂,二十出头,双手插兜,站得很松。
别人在紧张,他在观察。
不是杂鱼。
这个人是剩下的里面唯一可能威胁到纲手的变量,必须自己来处理。
“枫——”纲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绷得紧,但没慌,“怎么办?”
她的手已经攥成拳了,站姿稳得像钉在地上。
北原枫把目光转回正面。
“我打十个。”
自来也差点咬到舌头:“你打……十个?”
“剩下六个交给你们。避开正面那个灰褂子,其余随便挑。”
自来也张了张嘴,想说“你疯了”,但看到北原枫的表情后把这三个字吞了回去。
那张脸上没有逞强的意思。
纲手没质疑数字。
从认识他到现在,他说“能做到”的事,没有一次没做到。
想说的话有很多——不准受伤,不准逞强,不准再用身体去挡刀。
最后只剩三个字。
“你小心。”
北原枫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按了一下。
手掌贴上去又拿开,动作自然。
纲手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的手掌干燥,微微发烫,隔着头发传过来的温度很清晰——不是被保护的感觉,是被信任。
像在说:你也能行。
“你也是。”
他说完,人已经动了。
纲手愣了不到一秒,咬紧牙,转向自己的方向。
……
北原枫从包围圈右翼切入,选了两人间距最大的位置。
第一个人举刀横砍,奔他腰肋。
北原枫身体矮下去,刀锋从头顶扫过。
苦无反握从下往上划过对方持刀手腕,刀脱手,膝盖紧跟着顶进胸口。
那人向后飞出去,带倒了身后同伴,两个一起摔出去。
北原枫没停,开始结印。
“影分身之术。”
两团白烟在身体两侧炸开,两个分身切入包围圈两翼,牵制外围敌人。
本体直奔灰褂男人。
他很清楚自己的查克拉量——两个影分身之后本体剩六成,分身各三成,撑不了太久。
必须在分身消散之前解决灰褂男人。
灰褂男人终于把手从兜里抽出来。
一把窄刃短刀,刃口磨得很亮,起手式成熟沉稳。
“有点意思。”他咧了咧嘴,“还敢影分身分散查克拉?”
北原枫没搭话,苦无直接递过去。
第一次交锋就试出来了——灰褂男人力量比他大,硬碰硬吃亏。
反击几乎贴着格挡余势来的,短刀顺着苦无刀身一滑,刀尖奔手腕。
北原枫手腕一翻挡了一下,同时往后撤,拉开距离。
灰褂男人追上来,步子沉稳,显然打算用压迫式推进来压缩他的活动空间。
北原枫退到位置够了,停住脚,双手快速结印。
“豪火球之术。”
查克拉从喉间炸出,火球急速扩张,近乎足球大小,往灰褂男人正面砸去。
近距离、突然,没有充足的闪避空间。
灰褂男人向右侧翻,大半个身子躲过去了,但左肩还是被边缘火焰扫过——皮肉灼伤在瞬间定格,衣物焦黑,空气里飘起一股焦糊味。
他落地,站起来,脸上的笑意淡了两分。
“查克拉够用吗,小鬼。”
北原枫没接话,把苦无从正握换成反握,步子压低,从进攻变成游斗。
灰褂男人追上来,连续出刀——
第一刀劈,北原枫侧身让过;第二刀横扫,矮身躲开;第三刀从上往下劈,斜后方退了一步,刀砸进泥地。
每一刀都差一点点。
不是因为北原枫更快,而是他一直在看对方的肩膀。
肩先动,刀后动。
提前零点几秒就够了。
日斩老师教的基本功。
灰褂男人的耐心在被消磨,出刀越来越快,越来越刁——奔脖子、奔膝弯,都是要害。
但越急,破绽越多。
北原枫在等一个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