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泱被吻得失神。
她小口小口地呼吸,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江宴辞眸中欲念翻涌,俯身,继续。
阮泱偏脸躲开,“……疼。”
“哪里疼?”
阮泱指了指嘴巴,“……嘴巴麻了。”
“哥哥看看。”
靡靡的夜色中,江宴辞循循善诱,哄着她张开嘴巴,一双狭长的眸摄人心神。
阮泱好似被蛊惑,照做了。
然后——
呜,又被亲了!
寂静的夜,刚刚还克制冷漠的男人像是倾倒的雪山,积压了一整个冬天的雪终于从山顶崩落。
那股冲劲撞得阮泱唇齿发麻,呼吸被一点一点抽走。
她呜咽着,推他胸口。
可他的胸口太硬了,纹丝不动。
铺天盖地的白从山顶倾泻而下,裹挟着所有被压抑了太久的东西。
一直静静伫立的雪山在此刻哗然,积雪从最深处撕裂开来,一层一层地往下坍,近乎要将阮泱掩埋。
空气越来越稀薄。
阮泱被他亲得喘不上气,呜咽着捶他胸口。
“不要亲了……”
而江宴辞像是进食中的狼,听不到她的求救,将她整个人按进阴影里。
二人双双跌在了柔软的床上。
暧昧在空气中发酵。
真丝的床品沁着一丝凉。
那片凉贴上阮泱被亲得滚烫的光裸后背时,她轻轻颤了一下,从暧昧中激醒。
而同一丝凉也贴着江宴辞撑在床面上的手背,让他指尖猛地一蜷。
不能再继续了。
江宴辞强迫自己,收回了包裹着危险的掌心。
在他的卧室。
在完全属于他的地盘。
在满是他味道的床上。
阮泱就这么仰面躺着,被他圈在怀里,被亲得泪水连连。
像一只毫无防备的、毫无自觉的,像一只误入狼窝的羊。
对他的自制力无不是一种挑战。
是,他对她有不轨的想法。
从很久以前就有。
但他不会在婚前跟她发生关系。
江宴辞从床上起身,长臂伸展,拿起了桌面上的金属烟盒,是加强催眠效果的烟。
尼古丁深入肺叶,暂时稳住了头脑里那根摇摇欲坠的弦。
他的烟瘾不大,也从不在卧室吸烟。
今天是一场意外,只为了唤醒濒临失控的理智。
用催眠别人的香烟,唤醒自己的理智。
有些荒唐。
青雾拢着他棱角分明的脸,他停止了凶猛的进攻,被他刚才行为吓到的小姑娘还缩在了床脚。
而看到他指尖的烟,她又挪了过来,拉住了他的手臂。
她并不知道这支烟救了她,只用那细细柔柔的声音道:“你能不能别抽烟了?”
语气埋怨中透着关心。
江宴辞睨过去,似笑非笑,“宝宝还没当我老婆,就想管着我了?”
阮泱一怔。
这像是江灼会说出来的话。
可从大哥嘴里说出来,更多了几分撩人的蛊。
阮泱的脸有些烫。
大哥臂膀紧实,青雾拢着他半明半暗的脸,像是撕开了古板禁欲的一道口子,露出内里压抑了太久的性感。
烟叶里不知道加了什么香料,和市面上的烟全然不同。
但到底是尼古丁。
对身体有害的。
阮泱坚持,“要戒烟。”
实际上,江宴辞烟瘾不大,在自控力这方面他有一种非人的精准。
他一度以为,人人都如此。
直到21岁那年,他同欧洲一个合作商谈合作,去了拉斯维加斯。
对方是掌管海峡运输的老钱家族的掌权人,对外自称“赌徒。”
实际上,半个拉斯维加斯都是他的产业。
老白男燃着雪茄,并没有将面前的东方青年看在眼中,用那种自傲的语气说:“江先生,赌一把。若是你赢了,我同意合作。”
那是江宴辞第一次上牌桌。
赌桌上,不但需要运气,也需要观察力。
前者他不多,所以只能寄希望于后者。
后来,他赢了。
一百万美金摆在他面前。
老白男同意了合作,但又说:“你是我见过运气最好的年轻人,下一局是一亿美金,有兴趣赌一场吗?”
江宴辞没有。
那笔一百万的美金他也没要。
他目标明确,只谈合作。
再多的诱惑在他面前,都不会左右他最初的念头。
但也是那晚,在VegaS富丽堂皇的赌桌上,和他同一航班的富二代在赢了一局后,就一步步走向深渊。
十赌九输。
所以当江灼和周时寂他们要去拉斯维加斯的时候,他才会发那么大的火。
还记得,合同最终敲定的那天,那位赌场老板灭了雪茄。
他感叹道:“江,如果人人都能像你这么清醒,经得住考验,我的赌场早就开不下去了。”
错了。
人性经不起考验。
而他的贪念,是阮泱。
江宴辞压下了绮念,垂着薄薄的眼皮,睨着阮泱,“你说,怎么戒?”
阮泱摇摇头,她也不知道。
遇事不决,就问豆包。
她捧着手机,“豆包豆包,男朋友总抽烟,怎么戒烟?”
豆包:“哈哈,你问对人了!”
“抽烟本质有一大半是‘嘴巴总想含东西’,用接吻嘴唇代替抽烟,亲密接触会分泌多巴胺,瞬间平复烦躁,和抽烟解压的快感对冲。”
“接吻不但可以完美替代叼烟的口腔习惯,还能爱情升温呢!需要我帮二位想一个想要接吻的暗号吗?”
阮泱的手机差点没拿住。
坏了,豆包怎么成奶黄包了?!
阮泱:“……不需要。”
豆包:“好的呢,已为你想到了只有你们两个知道的暗号——我要充电。当你的男朋友说出[我要充电]的时候,你就可以亲吻他了。哎呦,快去[充电]吧!”
阮泱:“……”
你在哎呦什么?我也没说需要啊!
——“好,就定这个吧。”
头顶传来了江宴辞的声音。
阮泱茫然睁大了双眼。
怎么就定下来了?
江宴辞唇边弯起,想到了一个验证的办法。
绯薄的唇衔着细白的烟,猩红明灭中,他靠近她,声音微哑。
“宝宝,我要充电。”
阮泱心尖一颤。
就算她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不对。
今天没有酒精,也没有下药。
可大哥好像……很喜欢跟她接吻?
一个荒唐的念头浮出脑海。
大哥会不会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