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历史军事 > 公主退婚?我买下了满朝文武 > 正文 第一卷 第10章 三百匹马,朝廷找不到一副好鞍
    晟帝给的价钱是八百两。

    材料由御马监出,十日内做出三百套能用的马鞍、嚼子和护蹄铁。做成,八百两归承办者;做不成,不但没有银子,耽误军马训练还要治罪。

    沈浪当场问了三遍:材料损耗算谁的,试做失败算谁的,若朝廷中途改样又算谁的。

    传旨内侍答不上来,只得回去请示。最后加了一条,御马监负责材料与试验损耗,定样之后不得随意更改。

    昭宁看他把皇命谈成了生意,脸色一直不太好看。

    沈浪却很满意。他不怕少赚几十两,怕的是做到一半,御马监忽然改口,再把坏掉的材料和误掉的工期全算到他头上。

    第二天一早,四海牙行门外便挤满了人。

    昨夜宫宴上的事已经传遍京城。有人来问谢听雪还唱不唱,有人来问沈浪能不能替自家找护院,还有人牵来一只瘸腿鹅,说这鹅从小不叫,怀疑也是被埋没的异兽。

    老掌柜抱着鹅站在柜台后,神情十分复杂。

    “少东家,这个接不接?”

    “不接。”

    “为何?”

    “它刚才咬了我一口,精神好得很。”

    谢听雪坐在窗边喝汤,闻言低头笑了一下。

    昭宁恰在这时进门,看见她仍在,脚步顿了顿。

    “你不是只唱一遍?”

    谢听雪道:“唱完了。”

    “那为何还在?”

    “老掌柜说今日有肉汤。”

    昭宁转头看沈浪:“三日不是已经满了?”

    “满了。”沈浪道,“今日是来谈新价钱。”

    “谈好了?”

    谢听雪放下汤碗:“没有。”

    “所以今日的饭钱,她自己出。”沈浪道。

    “记我账上。”

    老掌柜立刻从柜台下摸出一本新账册。

    昭宁看着这一屋子人,忽然有种自己才是外人的错觉。

    “之后呢?”

    “之后她若肯留下,按曲分钱;不肯留下,随她去哪。”

    谢听雪接过话:“我还没答应。”

    “所以我没替你答。”

    昭宁本来准备挑刺,听见这句,反而没话可说。

    她把一张御马监的清单拍在柜台上。

    “三百套马具,十日。京城最有名的六家作坊都拒了。”

    沈浪翻了两页:“为何?”

    “北戎马肩高、背窄,大晟旧鞍装上容易磨伤。照着北戎鞍仿制,又没人见过里面的骨架。”

    “御马监不是扣下了原鞍?”

    “拆开一副,便少一副能用的。谁敢保证拆完装得回去?”

    沈浪合上清单:“先去看马和鞍。”

    去御马监之前,他先让老掌柜跑了三家作坊。

    城东周记嫌工期短,开口便要一千五百两;西市陈家愿意接,却只肯做铁件,不管鞍骨和皮面;最有名的许氏作坊连价都没报,只说十日做三百套,谁接谁进牢。

    老掌柜回来时鞋底都快磨穿了:“六家各有本事,可谁也不肯听谁的。真把他们凑一处,头三天只怕都在争谁坐上首。”

    沈浪道:“那就先找一个能让他们闭嘴的人。”

    御马监里,三百匹黑马分在六座马厩。昨日还威风凛凛,今日已有几匹因为旧鞍不合,肩背磨出了血痕。

    几家作坊的老师傅围着一副北戎鞍争了半天,谁也不肯先拆。

    “十日绝不可能。”

    “就算有图,也来不及打三百副铁件。”

    “护蹄铁形制不同,炉子一天能出几套?”

    主管御马监的马少监急得满头汗,看见沈浪便迎上来:“沈公子,你可算来了。”

    沈浪没有装懂,只绕着原鞍看了两圈,又摸了摸马背被磨红的位置。

    “谁说十日不可能?”

    角落里忽然有人开口。

    说话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头发乱得像刚从炉灰里滚过,双手被铁链锁着,脚边还放着一块断掉的护蹄铁。

    马少监脸色一沉:“顾惊雷,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男人靠在柱子上:“六家作坊各做一套样式,当然来不及。把鞍骨、皮面、铁件分开做,三天出图,两天试鞍,剩下五天装配,够了。”

    一名老师傅冷笑:“说得轻巧。铁件尺寸错半分,装都装不上。”

    顾惊雷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断铁:“所以要先定规矩。鞍骨一套尺寸,铁件一套尺寸,钉孔也得照着同一张样板打。不会配合的作坊,滚出去。”

    “狂妄!”

    老师傅一脚踢开那块断铁。

    护蹄铁撞到石阶,原本裂开的地方彻底分成两截。

    顾惊雷看都没看,只道:“那不是裂,是旧铁夹了冷渣。你们昨夜补过一次,火温不够,今日一受力必断。”

    马少监一愣:“你如何知道昨夜补过?”

    “锤纹是新的。”

    沈浪蹲下捡起断口。

    他看不懂锤纹,却看得出里面果然夹着一层发黑的杂质。

    “他是谁?”

    马少监压低声音:“原是兵仗局匠人。三个月前私改制式马刀,浪费了二百斤好钢,被判进作坊服役。脾气臭,谁都不肯用他。”

    顾惊雷听见了,冷笑一声:“那批刀按旧图做,砍两次就卷刃。我改了刀背,没等试就把我锁了。”

    沈浪没有急着信他。他从架上取下一块尚未装马的北戎护蹄铁,又蹲到吞月前蹄旁比了比。

    铁圈的弧度窄了一指,强行钉上去,确实会夹住蹄壁。

    “十日做三百套,你先证明自己不是只会骂人。”

    “怎么证明?”

    沈浪把护蹄铁递过去:“半个时辰,把开口扩宽,钉孔重打。装到吞月前蹄上,跑两圈不偏蹄,算你有本事。”

    马少监急道:“沈公子,这可是北戎原件!”

    “改坏了我赔。”

    “你赔得起?”

    沈浪看了一眼昭宁。

    昭宁立刻道:“别看本宫。”

    “那就从八百两里扣。”

    顾惊雷终于站直了些。

    “解链。”

    马少监没动。

    沈浪把御马监铜牌放到桌上:“陛下让我找人。半个时辰,出了事算我的。”

    铁链打开后,顾惊雷提着护蹄铁进了炉房。

    他把铁圈烧到暗红,没有添铁,也没有硬掰,只换了一把弧面铁锤,从中段向两边一锤锤敲开。原来的钉孔被他封平,又按吞月的蹄形重新打出八孔。

    出炉、修边、淬水,一套动作快得两名学徒只能追着递工具。

    半个时辰还差一刻。

    护蹄铁钉上吞月前蹄后,开口与蹄壁正好留出一线。御马监的骑手牵马走了几步,又绕场疾跑两圈。吞月落蹄平稳,铁片也没有松动。

    几名老师傅都没出声。

    顾惊雷把锤子往案上一放:“样式能改,三百套也能做。”

    “但我有条件。”

    沈浪问:“要多少银子?”

    “不要银子。”

    顾惊雷抬手指向兵仗局方向。

    “我要开封那座停了五年的旧风炉。”

    马少监脸色当场变了。

    “那座炉子封过人命,谁也不许碰。”

    顾惊雷看着沈浪。

    “不开炉,十日做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