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有谁切错了信号源吧。”
“但咱们基地，也没给这个方向设置监控啊。”
工作人员的声音越来越近。
姜暖下意识后退半步，准备趁人来之前原路离开。
设备房的门却在这时开了一半，一只手从门内伸出，把她拽了进去。
姜暖被拽进设备房，后背撞上关上的门。
那声惊呼还没出口，林舟已经松开她，顺手落了锁。
室内只剩控制台屏幕投下的冷光。
林舟偏过头看她，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进来吧。”
“再晚几秒，你就得自己跟他们解释为什么躲在门外了。”
姜暖看着他，反应过来了，这人早就发现她在门外了。
门外很快响起敲门声。
“有人在里面吗？”
“没人吗？我这里有钥匙。”
林舟连眼皮都没抬。
他右手一抬，一层几乎透明的能量迅速铺开，几秒内封住整个房间。
姜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糟了。
【沈雾？】她在精神链接里唤了一声，没有任何回应。
那条连接直接断了，连半点回音都没有。
姜暖抬起头，右手已经摸到裙侧枪套，“你要做什么？”
“别急。”
林舟走回控制台，甚至还靠着桌沿，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
“我不会伤害你，只是接下来这几分钟，我不希望有人打断。”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屏幕，“先看吧，好戏要开场了。”
姜暖没有靠近控制台，只站在门边，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冰湖拱桥下方，孙明瑞已经打开了一个巨大的箱子。
他从箱中取出一块块巨大能量石。
孙明瑞把能量石一个个放下，明显早就踩过点。
最后一块被安置在几条能量线路交汇的中央。
姜暖眉头皱起来，“他这是在干嘛？”
林舟盯着屏幕，轻声道，“果然如此。”
“这些能量石被串联起来了。”他眼里的温度一点点降下去，“只要中间那一块被激活，其余六块过不了两小时，就会同时响应。而这冰湖之下，就是——。”
“就是你们刚封印的异常能量源！”没等林舟说完，姜暖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要破坏封印？”
那么大量的能量石，他是想解开封印的同时，把整个冰湖也给炸没了吗？
“那会是整个A区，之后是整个鲸港市……”林舟喃喃自语，“所以……这所有的一切，包括今晚的画面，必须让你看到，让所有人看见！”
姜暖看着他喃喃自语的样子，之前那些不对劲的地方，这会儿忽然对上了。
进入实验大楼的门禁卡，是林舟给她的，她当时只以为他是好意。可那张卡的权限，并不像是随便一个宴会嘉宾应当持有的东西。
刚进入基地时，林舟告诉她各个场地方位，包括实验楼。
甚至为了方便她潜入，在西侧门外堆放器材遮挡视线。
而最开始第一个提出，邀请她来今天晚宴的人，也是林舟。
……这些事一件件串起来，哪还是什么巧合。
“你把我邀请来这里，目的就是让我看到你和陆昭明在实验楼前的谈话，还有今晚这些画面！”
姜暖背后一阵发凉，“你的目的是什么？”
这张脸还是林舟，但姜暖看着，总觉得哪里变了，他不再像那个热情开朗的陆昭明副手了，“你不是林舟？“
林舟并没有否认，“不愧是零号。”
姜暖掏出腿侧手枪，对准他眉心，“你究竟是谁！”
“我是林舟。”他神色坦然，“只是，不是这个时间里的林舟。”
姜暖心脏狠狠一跳，“你是这个禁区外的人？”
林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再次示意屏幕。
“我们现在的注意力应该放在眼前的屏幕上，你难道不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姜暖皱着眉，目光侧向屏幕，枪口依然指着林舟眉心没动。
屏幕里，孙明瑞将最后一块能量石放到位置上。
宴会厅中的人们显然也看出了孙明瑞的意图，已经吵成了一锅粥。
“这是怎么回事？”
“画面里的人是孙明瑞？”
“他不是联邦鲸港市部长吗？”
几名联邦人员迅速站起身。
“请诸位冷静。”
“孙先生此行的所有行动都不在联邦安排之内，我们对此并不知情。”
调查部的一名技术官当即冷笑。
“不知情？”
“七块高纯能量石，没有联邦审批，难道是他从路边捡来的？”
联邦官员面不改色，“也许孙先生发现冰湖封印存在问题，才会采取紧急措施。”
调查部指着屏幕上的能量石，“采取紧急措施需要布置串联爆破？”
姜暖盯着两块屏幕。
能量石爆炸，异常能量同时引爆。
两种能量源混在一起，事后根本无从分辨。
到时候，谁来负责？
而这背后站着的人，只需要拍拍手就能把责任推给灯塔。
灯塔封印失控，怪物肆虐，那么多人毁于非命。
姜暖背后更冷了，想起刚来这个禁区时，看到的那张灯塔小队封印异常能量事故的报纸。
那次事故……大概率也是这样产生的。
第一次事故尚可被称作意外。
第二次、第三次呢？
城市一个接一个地毁掉，末世降临。
人们只会记得是灯塔封印失败，才带来了末世。
可是，如果最初的失控，本就是人点的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