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身材精悍的年轻男子疾步而来,后面跟着几个模样凶猛的保镖。
此人正是荣宝斋少东家彭勇,老板彭定成的儿子。
“少爷,这个人胡搅蛮缠~”
方志恒连忙迎了上去:“我已经报警了!”
“你做得对,这种人就是要让法律来制裁,满嘴跑火车,诋毁荣宝斋声誉~”
彭勇冷冷地瞄了一眼周浩,继续道:
“不给点颜色瞧瞧,他以为我荣宝斋是吃素的,将大厅门口封住,不要让他们跑了。”
“行啊,别那么紧张,事情不解决我不会走,我现在就专门等着警察署的人来抓我。”
周浩云淡风轻道,说完走到夏仲景身边拍了拍他的肩:
“叔叔,这个官司我们陪他打到底,警察署不是他家开的,不用怕。”
话音刚落,
就见两名穿制服的警察署人员匆匆赶来,吃瓜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道。
“谁这么狂啊?我们是城南派出所片警,刚才是谁报的警?何事?”
其中一名头儿模样的男子,神态颇为严厉:“这条街是严管街,任何闹事者都将受到严厉处罚。”
“张所长,是我报的警~”
方志恒连忙凑上去,指着夏仲景道:“这个人弄坏了我荣宝斋的名画,想赖账不赔~还请了此人在这里胡说八道,扰乱视听,情况是这样的~”
他的口才非常不错,三言两语就将事情的经过讲得清清楚楚,同时看向周浩,显得颇为委屈:
“荣宝斋经营数十年,口碑良好,请警官为我们做主,严打这个无中生有的造谣之辈。”
两名警察听完后,装模作样地问了几个周围的群众,其中张姓警察突然面色一沉,对着夏仲景说道:
“损坏东西,照价赔偿天经地义,荣宝斋的口碑很好,没有任何案底,既然你们两家已经和解,那就按和解办法执行吧,不然现在就得去所里说清楚~”
说着从腰间解下寒光铮亮的手铐晃了几下。
“老夏,就按刚才泽宇说的赔钱吧,不要再犹豫,我受不了~”
邱淑兰听说要去所里,当场粉脸失色,她知道对方的潜台词就是要拘留,老头子这把老骨头哪里经得起折腾啊。
“好,就当是买个教训,以后再也不玩收藏了~”
夏仲景无奈叹气一声,拿起手机就准备转钱。
彭勇、方志恒以及沈泽宇心中暗喜,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狡诈之色。
“叔叔,等等~”
周浩按住了夏仲景的手,扭头看向警察,淡淡道:“你们就是这么潦草办案的吗?光听片面之词就妄下结论,简直是助纣为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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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全明白了,这两个警察跟他们是一伙的,专门设局碰瓷,然后出面吓唬老百姓。
“小伙子,红口白牙,自说自话,你讲的那一套温差什么的,谁来证明是科学的?难道我们堂堂片警会冤枉你?
人家当事人都已经私了,你还在使劲撺掇,看热闹不嫌事大,闹出人命你就舒服了是吧?闭嘴吧,不然连你一起去所里做个笔录说清楚。”
另一名警察白了一眼周浩,将手里电击棍开关搓开,哔哔啵啵电火花四溅,看得人心惊肉跳。
“天宝楼的鉴宝大师高鹤年可以证明~两个区域的温差通过红外摄像仪一测就清楚了~”
周浩淡淡道:“警察署也不是法外之地。”
话音落下。
全场死一般寂静,针落可闻。
这小子牛皮啊,连警察都敢顶,这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
“警察同志,我们认赔,别听他的,他的神智不太清醒,都病了三年了~”
邱淑兰吓得面无人色,生怕事情闹得不可收拾,连忙将上前陪着小心。
轰~
所有吃瓜群众顿时一片哗然。
“原来有病啊~”
“嚓,我们都被骗了,笑死我~”
“大片也不敢这么拍吧,哈哈哈~”
“......”
夏子萱低下头不吭声,尽管不认同老妈的做法揭人伤疤,但此刻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这个臭家伙就是那么固执,
我们家都认赔,他还较什么劲?
夏仲景狠狠地瞪了一眼邱淑兰,很想抽她几个大嘴巴子,这种事情哪能当众公开揭短,小浩心里不知有多伤心,但他也不敢反驳,只能唉声叹气。
蠢货!
沈泽宇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幸灾乐祸,跟警察扳手腕有他哭的时候。
“可以啊,只要高鹤年说我这幅画是赝品,我就无话可说~”
彭勇瞳孔猛地一缩,咧嘴笑道。
开玩笑,高鹤年何许人也?
天宝楼首席鉴宝大师,云阳城乃至蜀省著名的鉴宝大师,不是权贵富豪想见他一面都难。
连自己和老爹都没有这个面子。
就凭这愣头青也请得动高鹤年?
看他怎么自己把脸打肿。
周浩不再废话,当即拿起手机拨通了陆婉秋:
“荣宝斋碰瓷能搞定吗?好,让高鹤年也过来一趟,嗯,二十分钟内我要让这家店彻底关门大吉。”
随后拍了几张照片传了过去。
“装,继续装!”
彭勇狞笑一声:“请不来高鹤年的话,我会让你知道锅儿是铁铸的!还要在二十分钟内让我关门,你是来说相声的吗?”
方志恒、一众店员以及一些懂行的吃瓜群众也都跟着大声笑了起来。
请高鹤年来?
想屁吃呢,就是市首站在这儿也未必就能一个电话召之即来。
关门?
警察署长来,二十分钟也关不了!
沈泽宇像是看傻子一样看向周浩:
“见过吹牛逼的,没见过这么能吹的,你知道荣宝斋幕后大老板是谁吗?是四大家族之一的李家,就是你干姐姐的未婚夫家,可惜你根本说不上话。”
“耗子,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我知道你刚刚认识了一两个有点能量的人,但涉及这么大金额的纠纷,没有谁会狠心帮你,
快走吧,现在还来得及,再晚一点恐怕就难说了~”
夏紫萱更是投来十分嫌弃的目光,声音里透着极度的不耐烦。
这家伙怕是脑子又犯糊涂了吧?
叫来大名鼎鼎的高鹤年?二十分钟关掉荣宝斋?
他以为他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