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老宅和纪凌寒上班常住的大平层,其余房产他还真不太清楚。
也记不过来。
纪凌寒点了点头,“报警那个应该是我助理,她可能是误会了什么。”
“这样啊。”
封煜往里扫了一眼。
纪凌寒挡得很严实,只隐约看见沙发旁探出颗黑色发顶,毛茸茸的。
想必那就是他的新婚妻子。
作为警察,他很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到来打断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既然这是你家,那我就不进去了。”
云舒在里面悠然出声。
“报假警,浪费公共资源,够得上治安违法吧,警官不要放过那个人哦。”
女人嗓音甜软,透着几分显而易见的不满,像是.......某些运动过后的黏腻。
勾得人心尖发烫。
封煜扶额,扬声开口,“抱歉,弟妹,是我们工作没做好,这事我一定会给你们个交代。”
说完又用眼神询问纪凌寒。
你的助理,管不管?
纪凌寒沉默片刻,“按规章制度来。”
这事不算太恶劣,最多也就拘留或是罚款,让她长个记性也好。
封煜松口气,“那就好。”
其实他心里也更倾向于按规章制度处理。
纪凌寒神色间露出歉意的笑,“抱歉表哥,我这里今天不太方便,就不请你进去了。”
“没事儿,没事儿,我还有工作。”
封煜摆摆手,叫上同事离开,转身时,眼角余光瞥到一抹晃眼的白。
他赶紧收回视线,目不斜视。
走出去十几米后,另一个小警察低声问,“封队,这不合规矩吧,咱们怎么这么确定真是假警?”
“入室抢劫这种案子,我们必须进去检查才放心,万一当事人被挟持........”
封煜冷冷扫他一眼,“你知道他是谁吗?十个你都不一定打得过他,谁那么不怕死敢入室抢劫他?”
“啊?”
小警察边走边心里嘀咕,再厉害的人也有翻车的时候吧。
这也太武断了……
【表情】
别墅里。
刚刚翻车的某人关上大门,转身就被少女抱个满怀。
“你是不是…要走了。”
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语调半点不似刚才的肆意,嗓音压得极软。
纪凌寒伸手,轻而易举就把她推开,沉声问道:
“你刚才那些话,是真的?”
云舒先是愣了下,反应过来他问的什么后,眸光流转出苍白的泪痕。
“当然,我有多喜欢纪总,你不是已经感受到了吗?今天这些行为,完全是想跟纪总做最后的告别。”
“你放心,我是不会缠着你的。”
少女将唇瓣咬得发白,像朵被风雨摧残过的芍药。
却仍坚强地开在枝头。
西装外套裹在她身上,就像是刚才撞进他怀里那样娇小可怜,鼻尖还残留着她的身上那抹余香。
纪凌寒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竟然会觉得她有点令人心疼。
圈子里都在传,云家小姐风流放荡,玩得开,包养的男模能绕京市一圈。
可是刚才两人.....
那层薄薄的**,比任何解释的话都更有说服力。
这让纪凌寒信了她几分。
云舒眼里蒙上一层雾气,“这辈子,我最不可能骗的就是你。”
“自从半年前,在宴会上遇见你站在人群里谈笑风生的样子,我就再也忘不掉。”
“我每天都想见到你,因此我用了很多蠢办法。不顾一切地缠着你。
给你下药,也是因为我实在太喜欢你了,我想着,只要能嫁给你,天天看见你,就已经知足了。
可是,我好笨。”
云舒抬眼望他,泪珠在睫毛上颤而不落,满眼都是苦恼。
“我没想到会因此给纪家带来麻烦,早知道,我就不该听别人几句话,做出这么大的错事。”
话音落下时,那颗眼泪终于落下,在少女脸颊划出一道晶亮的痕迹。
我见犹怜。
纪凌寒闭了闭眼,又重新睁开,眼里已经是一片幽深的冷沉,语气淡淡的。
他长这么大,对他示好甚至主动送上门的女人不计其数。
还不至于被她两句甜言蜜语影响。
“起来,回你房间去把衣服穿好。”
纪凌寒没再提离婚的事,他妻子的身份,总要有人坐。
不是她也会是别人。
与其换个别有用心,不知根底的女人。
倒不如留下她,这个女人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又没了云家这个靠山,既能占着位置,还能帮他挡下一些麻烦。
但他不提,云舒倒是很乖觉。
蹲在地上,把那些被压出褶皱的纸张一一捡起来,捋清楚,按照顺序排列好。
然后拿起茶几上的笔,签上自己的名字。
签完放下笔,坐在地毯上,双手抱膝,抬起满是泪水的眸子。
“如你所愿,我已经签了字。”
纪凌寒看着她,既恼怒她不识趣,又像是在审视她话中的真假。
唇角勾着,却没有一丝温度。
“你想清楚了?”
“嗯,你想要的,都会得到。”
云舒回望,满眼都是为了你,我可以牺牲一切的柔弱可怜。
纪凌寒胸腔震动。
有种即将失去控制的感觉。
她就这么喜欢他?
他垂眸,做出一个原本没有的决定,“做为补偿,这栋别墅我会过户到你名下。”
说完,转身就走。
谁知刚迈出去两步,身后传来女人娇软的惊呼声,以及重物落地的闷响。
纪凌寒下意识转身,正好看见云舒跌坐在地上,眼眶泛红的揉着脚踝。
她的脚踝很白,纤细又骨感,青筋若隐若现,骨结小巧圆润,染上一抹红痕后显得触目惊心。
云舒可怜巴巴看着他,“刚才起来没站稳,崴了下脚。”
纪凌寒大步上前,蹲在她面前,长臂一伸穿过腋下和腿弯,把人从地上抱起来放在上沙发里。
正是他刚才躺过的地方。
那里还残留着他们的气息,强烈又甜腻。
大掌下肌肤软若无骨。
霎时,一股强烈的冲动从小腹烧遍全身,纪凌寒浑身僵住,喉结滚了滚,松开云舒。
一言不发的又要走。
“别走!”
云舒揪着他衬衫袖口,指甲陷进布料,眨了眨满是水雾的眸子。
“我脚疼,能不能麻烦纪总把我送上楼?”
“云小姐。”
纪凌寒的声音温和又疏离,“请自重。”
说完,转身,西装外套也不要了。
“砰!”
大门打开又关上。
云舒看着他的背影离开,睫毛颤了颤,眼底那点楚楚可怜消失不见,变得面无表情。
她起身,从茶几上端起一盘车厘子,塞了一颗进嘴里,边吃边往电梯旁走。
姿态慵懒,裹着事后的娇媚
“咔哒!”
“云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