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长白山主峰,地势渐缓,却愈发荒凉。
四人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在林海雪原中穿行。天色是铅灰色的,冷风卷着雪沫子,抽在脸上像刀割。沈砚走在最前,那件宽大的书生袍罩在身上,在这极寒里显得单薄,但他周身三尺之内,落雪未及地便化为无形水汽——那是水煞寒气自然外溢,隔绝了周遭的酷寒。
黄晨断后,匕首始终握在手里,指关节因为长时间用力而发白。他不时回头,锐利的目光扫过雪地上的痕迹。褚晓展搀着李小宝,药箱在背后颠得厉害,她脸色不太好,东北的寒气对她这种医者体质损耗极大。李小宝倒是精神了点,大概是沈砚那句“若成魔便杀我”的誓言让他感到了某种沉重的安全感,此刻正学着沈砚的样子,昂着头踩雪窝子。
“砚哥,后有尾巴。”沈砚忽然停下,嘶哑开口。
黄晨立刻止步,反手将匕首横在胸前,顺着沈砚的目光回头望去。雪原空旷,只有风声呼啸,什么也看不见。
“多远?”黄晨压低声音问。他信沈砚的直觉,那比眼睛更准。
“三里。七个。伤兵。”沈砚吐出几个短促的词。他的听觉早已超越了凡俗,在这寂静的雪原上,连雪片落地的声音都能分辨,更何况是七个重伤员仓皇逃窜时,那刻意压低却依旧粗重的喘息,以及兵器碰撞铠甲发出的细微脆响。
“伤兵?”褚晓展微微蹙眉,“净海圣使座下的‘巡狩卫’,擅长合击之术,即便重伤,也不可小觑。”
沈砚没说话,只是微微侧头,那双藏在帽檐下的异色瞳闪过一丝幽蓝。他抬手,轻轻按在身旁一棵枯死的松树树干上。指尖的虫纹微微搏动,一丝极寒的水煞之气顺着树干渗入地下。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雪地,温度骤降。
原本松软的积雪,瞬间凝结成一层坚硬如铁的冰壳,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这是他融合水煞之心后,第一次有意识地操控大范围的环境寒气。不再是单纯的防御或攻击,而是将自身的“寒”与外界的“冷”融为一体,化为己用。
“来了。”沈砚收回手,语气平淡。
话音刚落,东北方向的雪丘后,猛地窜出七道狼狈的身影!
正是净海圣使麾下的巡狩卫!
他们个个带伤,衣甲破碎,脸上带着惊魂未定。领头的是个独眼汉子,肋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正是之前在寒潭边逃脱的几人之一。他们显然发现了沈砚一行,此刻不顾伤痛,亡命追来,眼中满是蚀日会教徒特有的、混杂着恐惧与疯狂的执念。
“异端!交出碎片!净化——!”独眼汉子嘶吼着,手中残破的长刀举起,带领其余六人,呈扇形合围过来。虽然重伤,但七人配合默契,隐隐结成了一个简陋的战阵,刀光连成一片,封住了沈砚四人的退路。
黄晨冷笑一声,匕首前递:“来的正好!老子正愁找不到人试刀!”他刚融合水煞寒气,体内气血翻涌,正想活动筋骨。
“黄晨,退后。”沈砚却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那只手冰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沈砚缓缓向前踏出一步,独自迎向那七人。宽大的袍袖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冷硬的下巴。
“试刀?”沈砚嘶哑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风声,清晰地传入每个巡狩卫的耳中,“你们,不配。”
他甚至没有拔刀,只是缓缓抬起那只覆盖着暗红斑点、此刻却缠绕着一层幽蓝冰霜的右爪。
五指,虚虚一握。
“咔嚓——!”
一声脆响,并非来自兵器,而是来自地面!
以沈砚脚下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冰环,瞬间扩散开来!
那七名巡狩卫脚下的积雪,在冰环掠过的瞬间,骤然硬化、结冰!不仅如此,一股阴寒刺骨的劲气,顺着他们脚底的冰层,逆流而上,直冲经脉!
“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
两名修为稍弱的巡狩卫,连反应都没来得及,膝盖以下的肢体便瞬间被冰封,失去了知觉,扑倒在地。
另外五人虽然强行运气震碎了脚下的冰层,但那股寒意已经侵入经脉,动作瞬间僵硬、迟缓,挥出的刀势也为之一滞。
沈砚动了。
他没有用蛊源,没有用阴煞,甚至没有动用警徽的秩序之力。
他用的,只是最纯粹的水煞寒气,以及胡顺老爷子残碑意志中,那股“镇”字的精髓。
身形如鬼魅般在七人之间穿梭,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每一次闪现,右爪便轻轻划过一人的咽喉、心口、或者关节。
没有激烈的碰撞,只有冰层碎裂的细微声响,以及鲜血尚未喷出便被冻结的闷响。
他的动作简洁、高效、冰冷,如同在雕刻一件冰雕,又像是在修剪多余的枝丫。
仅仅三个呼吸。
七名巡狩卫,全部僵立在原地。
他们的动作定格在扑击的瞬间,脸上还残留着惊恐和疯狂,但瞳孔已然涣散。脖颈、心口、关节处,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幽蓝色冰霜。没有血流出来,因为伤口内部的血液,早已被极致的寒气冻结、封堵。
下一秒,七具尸体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齐刷刷向后倒去,摔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随即被风雪迅速掩埋。
黄晨、褚晓展和李小宝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没有惊心动魄的厮杀,只有一场单方面的、冰冷的收割。
沈砚站在七具尸体中间,缓缓收回右爪,指尖的冰霜悄然消散。他微微喘息了一下,显然这种大范围操控寒气,对体力的消耗极大。但他站得笔直,那身单薄的袍子在风中纹丝不动,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走吧。”沈砚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嘶哑,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率先迈步,踏过那片刚刚被鲜血染红、又被迅速冰封的雪地。
黄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默默跟上。他明白,沈砚刚才那一手,不仅仅是杀敌,更是在向他们,也在向自己证明——即便融合了水煞,即便体内有夜临这尊魔佛,他依旧掌控着自己的力量,依旧是那个护着他们的砚哥。
褚晓展看着沈砚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她能感觉到,沈砚体内的力量平衡依旧脆弱,刚才那一战,看似轻松,实则是在刀尖上跳舞。
李小宝则看着那些被雪掩埋的尸体,小脸发白,却没有呕吐,只是默默抓紧了沈砚的衣角,小声道:“砚哥……他们坏……”
沈砚脚步未停,只是微微侧头,帽檐下的目光扫过李小宝,低声道:“嗯。所以,要变强。”
雪原上,四道脚印继续向南延伸。
身后的尸体很快被风雪抹平,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沈砚知道,蚀日会的追杀,才刚刚开始。
这雪原追猎,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真正的风暴,还在中原皇陵,等着他。
这几日,与吐蕃的交战各军将士做的都十分的好,但是如今李清一旦松懈下来,翼、龙两州主将就敢如此放肆,敢于违背自己一再强调下达的军令,对于这样的人李清自然不会放过。
接下来,很大的几率是三足鼎立,黑魔宗、黄山宗和大罹仙门争霸方圆万里。
宋瑞龙因为没有找到什么有力的证据,所以,他这样问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他和苏仙容就在范海阳的家中,拿着蜡烛四处看了看。
轰隆隆!望着那成形的乌云与雷电,一旁的慕月寒明白,那雷劫,终于来了。
“你有衣服吗,能不能麻烦你先穿件衣服?”虽然看她的眼就没问题,但孟雄飞那双牛眼总还是忍不住老瞄人家胸。所以,最好还是遮起来为妙。
“这下好了,正好可以让后金和崇祯狗咬狗,还可以减轻我们的压力。”参谋兴奋的说道。
苏仙容听到寿衣这三个字的时候,心里有些吃惊,心想,那和尚怎么会穿着寿衣去行窃呢?
……赵信的脑袋顿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直都捉摸不透的惩戒者居然会离自己这么近,也想不到康熙居然就是惩戒者的创办者。
雷光在那道道目光的注视下,逐渐的散去,一道削瘦的身影,也是出现在了所有人的注视之中。
白剑一长啸,压抑的心思化成了奔腾的振奋,看向四大金刚。露出不屑之色。
听到对方的话,罗昊并未推脱,在青云城,自己还未成长起来时,对方便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如今既然对方有事找自己,那是再好不过地了。
空青甚至都是有些怀疑,自己在易氏出卖向罡天,保命只是其一,其二怕是自己也没有意识到,那就是私心在做祟。
听到柳沫嫣也如此说,董修从这董芙蓉微微点头,而后二人率先朝远处出口暴掠而去。
今天她的是任务其实也是很简单,就是召开第一次班会,点名、熟悉所有的人,将班干部给定下来。
冷幽梦黛眉一皱,关于天蛊水涧的记载中似乎没有这一条,而且进入此地冒险之人也从未遇到过这么一个地方。
而典太始与淼影成亲之后,自然也在典府之外另辟了一府。不过离家却也不远,端一碗饭可以吃个来回。
孙仙人在一边极力的解释,但是仍然有好几位长老对我跟爷爷怀疑敌意。
众人有些狼狈,也有过恐惧。但在看到向罡天的这一刻起,所有人的神色都放松下来,就像是得到解脱一样。
“什么,居然有这么多人?!”冰雨听完,大惊失色,这简直让她惊得合不拢嘴。
床上,老大那暗红的眸子中露出一抹笑意,从床上飘落,足不沾地朝着沉晔飘来。在离他三丈处停下,从其头顶上,钻出一道三寸高的身影,朝沉晔飘落下来。
以他的眼力如何看不出来,虽然骨斐极力掩饰,但仍旧微微颤抖。
降魔杵的尖头已经直直地刺入了那智深的脑瓜子,没有丝毫的停顿,继续往下探,大有一种誓要穿个通透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