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武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眼神嚣张刻薄。
昨日他亲眼目睹四名亲兵被莫振山轻松放倒，心中又惧又恨，今日便是奉李颀之命，特意前来刁难打压。
他上下打量着蹲在石板前摆弄种子的莫振山，满脸讥讽嗤笑：“堂堂戍边士卒，不去操练值守，反倒在这里摆弄一堆破种子，真是不务正业、荒废军纪！”
“我看你是昨日顶撞大人，心中怀恨，故意摆烂懈怠！速速随我去校场领罚，莫要自讨苦吃！”
周老卒立刻上前阻拦，沉声道：“张队长，振山是在改良粮种，尝试耕种丰产，是利军利民的好事，绝非懈怠偷懒！”
“利军利民？”张武哈哈大笑，满脸鄙夷，“简直滑天下之大稽！乱世灾年，天命绝收，凭他一个小兵摆弄几粒破种子，就能丰产？我看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说白了就是贪懒耍滑，找借口逃避军务！少废话，立刻跟我走！”
张武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拉扯莫振山。
莫振山缓缓起身，抬手避开他的拉扯，神色平静，眼神淡漠冰冷：“我在此改良粮种、筹备春耕，利边关、利军民、利民生，乃是实事。无过无罪，为何要领罚？”
“大人要你领罚，你便必须领罚！哪来这么多废话！”张武神色蛮横，“昨日你恃勇跋扈、顶撞上官、打伤亲兵，大人仁慈饶你一次，今日若是再敢违抗，定要从重治罪！”
“我劝你识相一点，乖乖前去受罚，挨二十军棍，此事便可揭过，否则定将你关入囚牢，革除军籍，流放戈壁！”
威逼利诱、软硬兼施，摆明了就是要刻意折辱打压。
莫振山心中了然，李颀心胸狭隘，昨日丢了脸面，今日便要借军务之名，强行折辱自己，立威全军。
若是寻***，此刻早已惶恐顺从、任人折辱。
但莫振山手握万千现代知识，心怀济世壮志，早已不将这等庸碌贪官、腐朽规则放在眼中。
他淡淡开口，声音清亮，足以让四周闻声围观的数十名士卒尽数听清：“军纪者，惩恶扬善、赏罚分明、安军护民，而非上官私器、肆意折辱忠良。”
“我恪尽职守、冒雨巡查边防、改良粮种造福军民，有功无过。李校尉不问是非、不辨善恶、私挟恩怨、刻意打压忠勇之士，此等行径，何以服众？何以治军？何以守边？”
一番话，句句公道、字字正义，响彻当场。
四周围观的戍边士卒，大多常年被李颀一伙克扣欺压、肆意折辱，心中早已积满怨气，此刻听闻莫振山所言，尽数心生共鸣，眼神纷纷亮了起来。
张武脸色一沉，厉声道：“放肆！区区小兵也敢妄议上官、诋毁军纪！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来人！给我强行绑走！到校场当众杖责，杀鸡儆猴！”
身后三名士卒立刻上前，手持绳索，就要动手捆绑。
莫振山身形不动如山，气场凛冽，目光扫过四人：“我最后说一次，我无罪，不受罚。尔等若敢肆意妄为，便是祸乱军纪、打压忠良，今日之事，我必上报镇府、彻查到底！”
他熟知古代军营律法、官场规则，更懂取证留痕、舆论造势。
如今全军士卒围观，正是打破腐朽权威、树立自身威信、收拢军心的最佳时机！
张武被他气势震慑，下意识后退半步，随即恼羞成怒：“放肆！我看你是疯了！给我动手！出了事我担着！”
四人再次悍然上前。
莫振山不闪不避，身形微动，凭借远超常人的体魄与精准的格斗技巧，瞬息之间，四两拨千斤。
砰砰砰砰！
四声闷响接连响起。
张武四人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尽数被轻松推倒在地，摔得满身泥泞、狼狈不堪，手中绳索尽数落地。
全程动作干净利落、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多余，尽显沉稳强悍。
全场围观士卒瞬间哗然，眼神震惊、敬畏！
昨日听闻莫振山身手强悍，众人尚且半信半疑，今日亲眼所见，才知传言非虚！
张武狼狈爬起，满脸通红、又羞又怒，色厉内荏地嘶吼：“反了！反了！区区小兵竟敢公然拒捕、殴打上官亲卫！简直是谋逆犯上！我立刻上报校尉大人，调兵擒拿你！”
“去吧。”莫振山神色淡然，“告诉李颀，今日我所作所为，一心为公、无愧军民。他若执意私怨乱法、祸乱边关，我不介意，当众撕开他克扣军饷、倒卖军粮、虚报兵员、鱼肉士卒的所有罪证！”
此言一出，张武脸色骤变，瞬间僵在原地！
这些事，都是李颀的私密恶行，暗中操作、无人敢言！莫振山一个底层小兵，怎么会尽数知晓？！
围观士卒更是瞬间沸腾，眼神惊疑不定。
莫振山目光扫过全场士卒，声音沉稳有力，传遍四方：
“诸位同袍！我们背井离乡、戍守边疆，浴血厮杀、不惧生死，只为守护家国百姓安宁！”
“可我们浴血奋战换来的军功、粮饷、抚恤，尽数被上层贪官污吏克扣截留！我们吃不饱、穿不暖、战死无赏、存活受欺！”
“天灾乱世，百姓流离、士卒疲敝，朝堂权贵奢靡享乐、地方官吏贪腐成性！这天下苦的是百姓，累的是戍边将士，肥的是贪官权贵！”
“我莫振山今日立誓！从今往后，必改良农耕、充盈粮草、整顿军纪、肃清贪腐！让忠勇者有赏、懈怠者受罚、贪腐者伏法！护边关安稳，保将士温饱，救万民水火！”
铿锵誓言，掷地有声！
字字句句，戳中所有戍边士卒心中最深的委屈与期盼！
全场死寂片刻，随即响起压抑不住的骚动！
“莫兄弟说得对！我们实在太苦了！”
“年年戍边、浴血厮杀，到头来受尽压榨！”
“若是真能改良粮种、吃饱肚子、肃清贪腐，我们愿意追随！”
无数士卒眼神火热、心生向往，看向莫振山的眼神，从陌生普通，变成了深深的敬畏与信赖！
周老卒热泪盈眶，他知道，从今日起，雁回关的天，要变了！
张武看着群情激奋的场面，吓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嚣张半分，狼狈起身，连滚带爬的朝着校场跑去，火速向李颀报信。
莫振山屹立人群之中，身姿挺拔、眼神坚定。
第一步军心，已然收拢！
乱世崛起之路，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