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项彻强,就怕他不够强。】
【霸体越恐怖可怕,你的测试成功的话,收益越高。】
【不妄以「大难不死」的被动去冒险。】
【你目光灼灼的盯着项彻。】
【在被强迫出手后,他耷拉的肩膀,似乎抬起了些微。】
【肢体语言展露的怯懦感弱了些许。】
【你恍然明悟,明白项彻为何如此古怪了。】
【庞亥那刀向所有人传承了不屈的意志,可直面此刀的项彻恰恰相反。】
【被斩断了不屈。】
【人若没有了这顶天立地脊梁,即使天人之境,霸体震烁古今,面对普通人的攻击,都无法生出抵抗之心。】
【只会恐惧,害怕,一心逃避。】
【难怪要掩饰身份进入战场,此事应当由范离决定。】
【那十人是其最为忠心的亲卫。】
【让项彻在战场之中直面生死,逼迫其反抗,重铸不屈脊梁。】
【你看着击杀一人后,似乎挣脱些微桎梏的项彻,明白不能让他真正恢复。】
【现在项彻全然凭借本能抵挡出手,驱使霸体的暴虐力道。】
【五境命轮都被轻易轰成齑粉。】
【若他继续恢复下去,能释放霸道威赫,恐怕五境命轮连面对他出手的勇气都没有了。】
【“观庭,绣之,就此别过……”】
【白观庭和张绣之廓然回首,看到你化身黑暗,潜入阴影,消失不见。】
【彻底抹除了痕迹,无法寻找。】
【两人沉重对视,当然不会觉得你贪生怕死,临阵脱逃。】
【而是疑惑和悲凉。】
【尤其白观庭,他铭记你先前的叮嘱,打算强忍痛彻心扉的送你一程。】
【结果此时你却改变了计划。】
【你对两人做了最终的告别,没有劝说他们明哲保身。】
【因为此刻留下的人,早已心怀死志,不可动摇。】
【你在阴影之中游走,朝项彻位置潜伏而去。】
【各项词条加持发挥到机制。】
【让你目睹了短暂的未来画面。】
【那是直面纯粹力道的一拳,必死无疑的血腥结局。】
【对此没有恐惧,甚至想笑一笑。】
【项彻正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右拳,没想到竟然只是轻轻挥舞,就粉碎了自己胆战心寒的袭杀。】
【他眼眸亮起微光,很弱,却无法熄灭,渐渐盛放。】
【嗡!】
【剑吟声响起,纵横剑气从虚无处绽放,磅礴剑势倾覆而至。】
【鸦青色长褂的身影。】
【持着八面长剑,眼神浮动冷光,让人感觉浑身被看透的破绽百出。】
【剑光灿烈,如横雷惊空。】
【最终汇聚成蛮横无理,一往无前的莽。】
【拔剑直刺,唯……莽!】
【项彻本能的想后退,可身后一根根冷枪抵住他,难以退却半步。】
【面对瞬息而至,破开护心甲,触及皮肤的凛冽剑锋。】
【项彻回想先前的出手,本能的提拳,直击。】
【轰轰轰!!!】
【可怕的力道如天倾地覆般肆虐,数十米直径的扭曲贯穿前方,延伸至遥远尽头。】
【所过之处,血肉成雾,楼宇湮灭,城墙崩塌。】
【扭曲贯穿爆发的余波,滚滚扩散,将大半个襄阳城波及在内。】
【犹若飙风吹袭。】
【烟尘弥漫还未扩散,就被力道横扫一空,此片区域前所未有的澄净。】
【“咳咳……”】
【白观庭和张绣之从城楼残垣断壁中爬起,身上盔甲碎裂,伤痕遍布。】
【纯粹的力道撕裂身躯,竟然让半步天人的他们都无法依靠生机修复。】
【那力道拥有着绝对的毁灭和破坏。】
【“项彻!”】
【白观庭认出了这神秘人的身份,如此恐怖的力道和体魄,天下唯有一人。】
【霸王项彻。】
【血色杀机充斥眼瞳,白观庭持着长枪悍然杀了上去。】
【向来冷静理智的张绣之,一反常态,果断跟随。】
【两名打破六道枷锁的半步天人拼死攻击,就算天人,都得认真对待。】
【项彻抬起头,耷拉的肩膀缓缓挺阔,脊柱寸寸升起。】
【眼瞳的微光绽放,愈演愈烈,最终化作实质的金光怒盛。】
【无形的威赫君临天下,众生臣服。】
【十名死忠亲卫被波及倒飞,可眼神流露狂喜。】
【回来了,都回来了,这熟悉的感觉,才是真正的霸王项彻!】
【之前那玩意是什么鬼东西?真脏!】
【项彻重拾霸王威赫,脊柱寸寸直起,不是骨骼,而是心中之脊。】
【那被庞亥斩断的不屈。】
【他无视白观庭和张绣之的赴死攻击,任由他们攻击落在身上。】
【彻底粉碎铠甲,露出雄壮胸膛。】
【皮肤被破开,肌肉撕裂,血液流淌而出,攻击继续深入,触及骨骼……】
【可每进微毫,速度就慢下许多,最终被骨骼挡下。】
【犹若以凡人血肉之拳,妄想锤击撼动山岳。】
【“庞亥……吾铭记你赋予的此生唯一败绩,就以这伤与血,为吾刻下耻辱的痕迹。”】
【项彻低沉话语回荡,威赫更加可怕。】
【目光垂落白观庭和张绣之身上:“臣服,或死。”】
【两人不屑冷笑,用燃烧生机,崩毁秘藏的代价,发动更为强大的攻击。】
【这勾起了项彻不堪回首的记忆。】
【庞亥就是以连跌七境为代价,不屈一刀将自己砍成傻逼!】
【现在白观庭和张绣之还想如此?】
【轰!】
【含怒轰出的拳锋,力道如滚龙扭曲横扫,将城楼压塌,彻底掩埋了白观庭和张绣之。】
【“哼!以为谁人都能如庞亥般欺我?愚昧!”】
【十名被掀飞的亲卫目光炽热。】
【对味了,对味了,就是这种感觉,霸王回来了!】
【战役落幕,没有高亢的铺排,以最冷漠,残酷,无情的笔墨,彻底画上句号。】
【项彻望向坍塌半边的城楼,显露两幅棺椁,一幅空着,一幅让他感知后避如蛇蝎。】
【看都不敢再看一眼,深怕再次染上脏东西。】
【他低眸落在地面的八面残剑上。】
【“温侯……”】
【踏踏踏!】
【马蹄践踏声响起,项彻循声望去。】
【一匹马车缓缓驶来,黑色道袍的邋遢道士驱马,啃着烧鸡。】
【马车停在城下。】
【帘幕掀开。】
【白衣素裹的身影走出,婉约秀致面容镌刻深深的悲戚。】
【面对项彻可怕的压迫感,毫不畏惧的抬眸相望。】
【“妾身,为夫君与舍弟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