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科幻灵异 > 无限求生:天生恶女,兼职救世主 > 正文 第39章 阿哲的错愕
    南稚没说更多,目光锁住塔楼底层那扇门洞,李寅蹲在她身侧,视线在她和塔楼之间来回游移。

    身后的伤腿男人已经按捺不住了。他压着声音催促了一句:“还等什么?里面的人可能已经在布置了,我们再不进去,到时候被堵在外面才是死路一条。”

    南稚没有立刻回应,她偏头看了李寅一眼,李寅对上她的目光,几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

    李寅转向伤腿男人,用一种恰到好处的犹豫语气说:

    “你说得对,但咱们现在进去很容易被当成敌人。不如你先露个面,我们在外围接应。你刚才不是说,你已经想好该怎么跟塔楼里的人谈了吗?”

    伤腿男人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又挺了挺胸膛,像是被那句话架在了某个位置上。他“嗯”了一声,攥紧手里的武器,从掩体后面走了出去。

    消防斧男人和干瘦男人对视一眼,跟在他身后,中年女人犹豫了两秒,也慢慢站起来跟了上去。

    南稚和李寅留在原地,没有动。

    “你在让他打头阵。”李寅用气声说。

    南稚的目光还落在塔楼方向。那边的四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蓦地回头看过来。李寅僵硬着嘴角,头皮阵阵发麻,心里不断思忖要是这几人回过劲应该怎么解决。

    却见南稚不疾不徐地抬起手,胸有成竹地向那边打了一个手势。接着李寅就注意到那四个人停在原地略微犹豫,最后还是伤腿男人率先继续往前走。

    李寅低声耳语,“这个手势什么意思?”

    南稚笑笑,这是她从李寅认识起露出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年轻的面孔陡然鲜活起来,她鬓角地头发随风扬起,给她整个人赋予了一种朝气与活力。

    她嘴上说的却是,“我不知道。”

    ?

    李寅:“……什么意思?”

    南稚没有解答李寅的疑惑,李寅已经熟悉了这位新人大佬凡事快他一步想到的特点,也便不再为难自己。

    南稚的手势是什么意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看那个新的“领头人”把它理解成了什么含义。人在面对未知的情况下习惯性地会从已知中寻求安全感。

    伤腿男人走到塔楼门洞前方大约十米处停了下来,抬起一只手,做出一个没有敌意的姿态。门洞里的身影晃动了几下,有人走了出来。

    走出门洞的是一个体格壮硕的光头男人,裸露的上臂纹满了火焰形状的刺青,腰侧挂着一柄短斧。他站在门洞前上下打量了伤腿男人几秒,又越过他扫了一眼后面那几个人,粗声问:“你们几个是一起的?”

    “对。”伤腿男人说,“我们一路过来的,听说塔楼这边还能撑到结束。跟你们搭个伙。”

    光头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偏头朝门洞里说了一句什么。南稚听不清内容,但很快门洞里又走出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站的方位隐隐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态。

    光头男人这才说:“进来可以。但进了塔楼,就得听我们安排。谁要是搞事情——”

    “我们懂。”伤腿男人抢着说,“都是为了活下去,谁也不会自找麻烦。”

    光头男人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侧身让开了门口。伤腿男人带着人走进去,身影消失在门洞的阴影里。

    李寅蹲在原地,轻轻吸了一口气,“进去了。那我们……”

    南稚的视线没有离开塔楼,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塔楼里没有传出打斗或争吵的声响。这说明伤腿男人确实能说会道,已经成功让他们融入了塔楼里的临时团队。

    南稚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

    她带着李寅绕了一个大圈,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塔楼背面一处坍塌的外墙缺口翻了进去。塔楼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中庭是通透的,光线从天顶的破洞洒下来,照亮了布满灰尘的地面。

    南稚贴着墙壁的阴影移动,李寅跟在后面,尽量模仿她的步法,却还是时不时踩到松动的碎石,发出细微的声响。

    南稚在转角处停下来,侧身朝另一个方向看了一眼。

    那几个人正围坐在靠近内墙的一侧。光头男人占了中间的位置,伤腿男人坐在他对面,两人的交谈还在继续,看起来像是一场正式的对话。旁边还坐着另外几个人。南稚粗略扫过,塔楼里至少还有八个人,加上伤腿男人一行,塔楼里的总人数已经将近十个。

    这让塔楼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聚集点。

    南稚缩回视线,无声地沿着墙壁往后撤了几步,退到一处被半堵断墙遮挡的角落。李寅跟在她身侧蹲下,低声问:“你打算怎么做?”

    “什么都不做。”

    李寅眨了眨眼。

    南稚靠墙坐下,闭上了眼短暂休息。

    她已经做完了该做的事情。

    李寅还在消化这句话的时候,塔楼外的废墟深处传来了第一声惨叫。

    那声惨叫很短促。但很快接着就是第二声,第三声……

    中庭里围坐的人几乎同时站了起来。光头男人反应最快,他已经握着短斧冲到了门洞边缘,探头向外望去。伤腿男人跟在他身后,脸色紧绷。其他人也陆续起身,有人握紧了武器,有人贴着墙站立,整个塔楼内部的空气骤然绷紧。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真热闹啊。”

    阿哲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姿态松弛,他的脸上挂着那种温和的、人畜无害的微笑,甚至微微歪了歪头,目光扫过门洞里探出的几颗脑袋。

    “大家别紧张,”他摊开空空的双手,掌心向上,“我就是个路过的。刚才听到这边有人声,想过来看看能不能搭个伙。”

    几乎是将伤腿男本来的话重新复述了一遍,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阿哲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在光头男人猛地将短斧横在胸前的动作中停下,顺从地举起双手。

    南稚在暗处眯了一下眼。阿哲比她预想的要聪明。他没有强行闯入,反而演了一出“落单者求收留”的戏码。在这种所有人都神经紧绷的环境里,一个主动示弱的人反而容易让人卸下防备。

    伤腿男人突然从门洞里冲出来,或许是人数给了他叫嚣的勇气,他指着阿哲的脸,嗓门拔高了八度:“就是他!我艹!就是这孙子!昨天晚上追杀我们的人就是他!你们别被他骗了!”

    阿哲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困惑而受伤。他眨了眨眼,目光在伤腿男人和其他人之间来回移动,他们几个人虽然站在同一边,中间却泾渭分明,阿哲轻而易举就能看出这个联盟的脆弱性。他唇角的微笑愈发真心实意。

    “追杀你们?我?”阿哲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荒谬感,“这位大哥,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才从南边过来,根本没见过你啊。”

    伤腿男人胸膛剧烈起伏,手指几乎要戳到阿哲鼻尖:“你放屁!”

    “他在装!”伤腿男人道“你们看不出来吗?这人就是个疯子!”

    阿哲重新露出那种温和的、不带攻击性的微笑,“我真的就是路过。你们这么多人聚在塔楼里,比外面安全多了。我就在外围待着,不打扰你们。要是黑雾真的缩过来了,我再想办法。”

    他的话像是某种暗示。光头男人和短发女人又交换了一个眼神,短发女人轻轻点了一下头。

    阿哲脸上的笑咧得越来越大。

    南稚在暗处看到这一切,她无声地往后缩了半寸,让自己完全融入阴影之中。

    下一秒。

    “砰!”

    火光迸发。

    像是一个信号,这边将近十个人几乎同时出手!

    阿哲闪身躲过一击,脸上第一次露出那种近乎错愕的表情。